就在钟言踏入城门的一瞬间,远处的空间骤然裂开。
血衣从空间裂缝中走了出来,远远看着那座灰白死城,并没有立刻跟上去,面具下的笑意似乎淡了一些。
祂抬起头,看了一眼那轮残缺的灰色神环。
“原来是这个地方啊……”
“江临……你真的会挑选地方,限制我的行动,你做了一个很好的决定。”
血衣手中的月轮轻轻转动,月白色的光芒落在灰白城门上,却直接被某种无形规则直接吞没。
片刻后,血衣轻声笑了起来。
“不过啊,你真的确定自己想要进去吗?”
“里面的东西,希望你能承受得住。”
血衣直接在虚空中盘坐了下来,接着伸出手,从指尖逼出了一滴鲜血落在地上。
随着混乱之力涌入其中,这滴鲜血开始不断扭曲成型,最终变成了一个人。
这个人没有多说,直接转身走向了灰白城门。
“去吧,给江临他们带去点乐趣。”血衣淡漠道,“不需要把他的人头带过来,但是也不要让他好过。”
……
江临在黑暗中下坠,没有风,没有声音。
他像是被剥离出来的意识,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拖入了更深处。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双脚有了触感。
“又是昏迷状态吗?”江临低头自语道。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白色长街上,街道两侧站满了人,全部都穿着各式各样的修行者衣袍。
他们没有攻击,只是安静地看着江临,眼神非常奇怪。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中有人开口: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
江临眉头一皱,想要说什么,但是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压住了喉咙。
他张了张嘴,但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很快,周围修行者的脸开始变得模糊,衣袍开始破碎,血迹一点点爬满了白色街道。
下一瞬,画面变了。
江临站在一个战场中央,手中握着毁灭长剑,前方是一只只扭曲的诡异,嘶吼着朝他扑了过来。
他立刻挥剑,将这些诡异全部斩成两半。
可是在诡异倒下的时候,身体却开始一点点变化。
扭曲的血肉逐渐退去,腐烂的皮肤恢复原状,破碎的人类制服在血肉之下显露了出来。
最靠近江临的一只诡异抬起头,绝望的眼神看着江临。
“我……我们不是……”
话还没说完,它的脸直接被一团灰白色雾气挡住了。
江临眉头一皱,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可是这具尸体直接消失了。
紧接着,四周所有的诡异尸体都看向了他,身上都穿着人类的衣服,但是脸却被遮挡,无法看清。
“快醒醒……你快疯了……我们不是……”
咔嚓!
话音未落,画面再一次破碎,所有的诡异全部消失了。
江临瞳孔微微一缩,眼前的画面不断闪烁,最终定格在了黑暗之中。
在那黑暗的尽头处,站着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可是那个人却像是死去了很久一样,脸上布满了尸斑,浑浊到极致的双眼没有任何人类该有的情绪,穿着一身完全不对号的衣服。
如果说江临是平静到如同死水,那么这个人就是真正的死人,空洞,死寂。
“你是谁?”江临盯着他,沉声道。
他歪了歪头,沙哑道:“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
“你……到底是谁?”
轰!
街道,尸体,另一个自己,所有的画面都消失了。
黑暗重新压来,江临的耳边响起了一道冰冷的声音。
“入域者,先忘……嗯?”
江临猛地睁开眼睛,第一感觉就是冷,像是记忆被抽开一角的冷。
他想要动,却发现自己正趴在一个人的背上。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温度,是小言!
此时钟言正背着他,一步一步走在灰白色的街道上。
法则之书悬浮在她的身侧,书页微微颤动,木属性元素正在不断散出能量,为自己治愈伤势。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显然这一路背着他加上不断治疗,并不轻松。
“小言……”江临轻声喊道。
闻言,钟言的脚步立刻停住,惊喜道:“江临,你醒了?”
“嗯,快放我下来。”江临说道,“我能感觉到,压制已经消失了,你快休息一下!”
钟言立刻照做,轻轻蹲下身把江临放了下来。
江临落地之后看了一眼自己的断臂,仅仅是眨眼间便恢复如初,不死之身的效果再次恢复。
无相诡神域,果然阻挡住了血衣的压制,江临顿时松了一口气。
要是不死之身不恢复,自己的状态可不好在这里生存。
“我昏迷了多久?”江临问道。
“不久,差不多三个小时。”钟言说道,“但是这里有些不对劲,我背着你走了那么久,可是除了街道和这些建筑,什么都没有看到。”
江临看向了四周,这座城的内部,比外面更加死寂。
街道两侧是一间间屋子,大门紧闭,窗户漆黑,门框上挂着一块块门匾。
可是所有的门匾都是空白的,什么提示都没有。
但是江临能够感觉到,有东西在里面盯着他们。
“没有名字,没有身份,一切和名称有关的东西都被抹除了。”钟言说道,“这就是焉所说的规则之一。”
入域者,先忘名。
“看来是的,这就是规则之一,记住不要说出自己的名字。”江临叮嘱道。
“你也是。”钟言点点头。
两人继续朝前走着,江临直接开启绝对正解,开始解析着四周所有可以解析的东西。
三个小时行走都没有看到尽头,要么就是这座城够大,要么就是他们一直在原地打转。
江临更偏向于后者。
规则诡异,不要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要感知诡异能量的流动。
很快,江临停住了脚步,然后拉着钟言来到了一处屋子面前。
“这里诡异能量的波动很强大,应该就是出路了。”江临看向钟言,“小言,准备好应对突然状况。”
“好!”钟言摩挲着血色戒指,点点头。
下一秒,江临伸出脚直接踹了过去。
轰!
一声巨响,屋子大门顿时被踹开,四周的画面直接破碎。
下一刻,他们依然站在这条街道上,但是前方多出了几道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