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红楼美女如此多娇,我全都要 > 第371章 秦桧之死
    垂拱殿内,血腥气尚未散尽。

    赵桓的尸体被两名背嵬军士卒用锦缎覆盖,抬往偏殿。

    金砖上那道暗红的血痕,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像一条蜿蜒的毒蛇。

    殿内跪着的文武百官,此刻个个面如土色,大气不敢出。

    他们眼睁睁看着赵桓自戕,看着王程亲手为这位弑父的皇帝合上眼睛,看着岳飞肃立在旁一言不发——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秦桧跪在最前面,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砖。

    他浑身都在抖,不是冷,是怕。

    那身崭新的紫袍官服下摆,已经被他自己掐出了深深的褶皱。

    “完了……全完了……”

    秦桧脑子里嗡嗡作响,“赵桓死了……王子腾死了……郭怀德死了……下一个……下一个就是我……”

    他猛地想起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帮赵桓弑父篡位的是他;

    出主意清洗忠臣的是他;

    克扣北疆军饷、在野狐岭战事上做手脚的是他;

    怂恿赵桓打压贾家、逼死贾政的是他;

    还有……暗中与金国、西夏勾连,企图借刀杀人的也是他。

    每想一桩,秦桧的心就沉一分。

    冷汗浸透了里衣,黏腻腻地贴在背上,像无数条冰冷的蛇在爬。

    他偷偷抬眼,透过额前散乱的发丝,看向殿门口。

    王程背对殿内站着,玄色锦袍在阳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一直延伸到御阶边缘。

    岳飞站在他身侧半步,手按剑柄,虎目扫视殿内,眼神锐利如刀。

    而在他们身后,是黑压压的背嵬军,甲胄森然,杀气腾腾。

    “不能坐以待毙……”

    秦桧牙齿咬得咯咯响,“得想办法……想办法活命……”

    他眼珠飞快转动,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推给赵桓?

    对,全推给赵桓!

    反正死人不会说话。

    再拉上王子腾——那也是个死人。

    至于郭怀德……一个阉人,更不值一提。

    只要能把脏水泼干净,再表表忠心,或许……或许王程会饶他一命?

    毕竟,新朝初立,需要文官治国。

    他秦桧虽然名声臭了,但能力还在,熟悉朝政,善于揣摩上意……

    “对,就这么办!”

    秦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直起腰,整了整衣冠——尽管手还在抖,但动作一丝不苟。

    然后,他膝行向前三步,重重磕头,额头触地砰砰作响:

    “秦王殿下!岳将军!臣……臣有罪啊!”

    声音凄厉,带着哭腔,瞬间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王程缓缓转身。

    阳光从他身后照来,将他的脸隐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只有那双眼睛,平静,深邃,像两口古井。

    “秦相有何罪?”王程开口,声音平淡。

    秦桧以头触地,泣不成声:“臣……臣有三大罪!罪该万死!”

    他顿了顿,声音更凄切了:

    “其一,臣未能劝谏先帝,致其误入歧途,犯下弑父大罪!此乃臣失职之罪!”

    “其二,臣明知王子腾在北疆贪墨军饷、陷害忠良,却因畏惧其权势,未敢揭发!此乃臣懦弱之罪!”

    “其三,臣……臣被赵桓胁迫,不得不为其出谋划策,助纣为虐!此乃臣无奈之罪!”

    每说一桩,他就重重磕一个头。

    额头撞在金砖上,很快红肿破皮,渗出血丝。

    可他却磕得更狠了,仿佛要用这自残的方式,证明自己的“悔恨”。

    “臣知罪!臣罪该万死!”

    秦桧抬起头,老泪纵横,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总是挂着得体笑容的脸,此刻涕泪横流,狼狈不堪:

    “但请殿下明鉴——臣所做一切,皆是被逼无奈啊!”

    他伸手,颤抖着指向赵桓的尸体:

    “赵桓弑父之后,性情大变,暴戾多疑!臣若稍有违逆,便是灭门之祸!

    王子腾手握兵权,与赵桓沆瀣一气,臣一个文官,如何敢与其抗衡?”

    他又指向殿外方向:

    “郭怀德那阉货,更是赵桓安插在朝中的眼线,监视百官!臣……臣也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啊!”

    说着,他忽然转向岳飞,连连拱手:

    “岳将军!您在北疆浴血奋战,臣……臣心里是敬佩的!

    可赵桓忌惮将军功高,暗中授意王子腾克扣军饷、拖延粮草,臣……臣虽知情,却不敢言啊!”

    他哭得情真意切,声泪俱下,仿佛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殿中一些官员,竟也被他感染,跟着抹起眼泪。

    毕竟,赵桓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大家有目共睹。

    暴戾,多疑,动辄杀人——秦桧说“被逼无奈”,倒也并非全无道理。

    秦桧见气氛有所松动,心中暗喜,连忙趁热打铁:

    “殿下!臣自知罪孽深重,不求宽恕!只求殿下看在臣……臣还有几分才干,熟悉朝政,愿为殿下、为郓王殿下效犬马之劳!”

    他重重磕头,额头鲜血淋漓:

    “臣愿戴罪立功,助殿下稳定朝局,安抚百官,尽快恢复汴京秩序!待郓王殿下入城,臣愿第一个上表劝进,拥立新君!”

    这话说得漂亮。

    既表了忠心,又暗示了自己“有用”。

    新朝初立,百废待兴,确实需要熟悉政务的老臣。

    秦桧赌的,就是王程需要他。

    “呵。”

    一声冷笑。

    不是王程,是岳飞。

    他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此刻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秦相这张嘴,真是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秦桧浑身一颤,连忙看向岳飞:

    “岳将军,臣……臣所言句句属实啊!”

    “属实?”

    岳飞上前一步,虎目圆睁,死死盯着秦桧:

    “那我问你——三年前,你任礼部侍郎时,暗中收受金国贿赂,将北疆布防图泄露给完颜宗望,致使莫洲一战,我军损失三万精锐——这也是赵桓逼你的?”

    秦桧脸色“唰”地白了:

    “这……这从何说起?臣……臣从未……”

    “去年七月,”岳飞不等他说完,继续道,“你怂恿赵桓削减北疆军饷,克扣的三十万两白银,其中十万两进了你的私库——这也是赵桓逼你的?”

    “臣……臣……”

    “今年正月,”岳飞声音陡然拔高,“野狐岭战事吃紧,你授意兵部拖延发往云州的箭矢、火油,致使王禀将军部伤亡惨重——这也是赵桓逼你的?!”

    每问一句,岳飞就踏前一步。

    三步踏完,已到秦桧面前。

    那股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杀气,如实质般压向秦桧。

    秦桧只觉得呼吸困难,浑身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还有——”

    岳飞俯身,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诛心:

    “太上皇赵佶,究竟是怎么‘暴病而亡’的?秦相,需要我提醒你吗?”

    秦桧瞳孔骤缩,浑身剧颤。

    那夜……延福宫……那杯鸩酒……

    是他亲手端的。

    赵桓下的令,他动的手。

    “我……我……”秦桧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岳飞直起身,转身面向王程,抱拳:

    “殿下!秦桧此獠,外表忠厚,内藏奸诈!助赵桓弑父篡位在前,贪墨军饷、通敌卖国在后,更兼陷害忠良、祸乱朝纲——罪证确凿,罄竹难书!”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臣请殿下,立斩此獠,以正国法,以慰忠魂!”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哗然。

    那些刚才还在抹眼泪的官员,此刻都惊得张大了嘴。

    通敌卖国?弑君?

    这……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秦桧更是面无人色,连滚爬爬扑到王程脚边:

    “殿下!冤枉啊!岳飞……岳飞他是诬陷!他……他与臣有私怨,这是公报私仇!”

    他死死抱住王程的腿,涕泪横流:

    “殿下明鉴!臣对您、对郓王殿下忠心耿耿啊!

    臣愿献出全部家产,只求戴罪立功!殿下……殿下开恩啊!”

    王程低头,看着脚边这个狼狈不堪的老臣。

    秦桧还在哭诉,还在表忠心,还在拼命证明自己“有用”。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照在他满脸的泪水和血污上,照在他那双写满求生欲望的眼睛里。

    王程看着秦桧,看了很久。

    然后,缓缓开口:“那就杀了吧。”

    “那就杀了吧。”

    五个字。

    轻飘飘的五个字。

    却像五记重锤,狠狠砸在秦桧心上。

    他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王程:

    “殿……殿下?您……您说什么?”

    “我说,”王程重复,语气依旧平淡,“那就杀了吧。”

    秦桧呆住了。

    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被下狱,被流放,甚至被削职为民……

    但唯独没想过,王程会这么干脆,这么轻描淡写地……判他死刑。

    连审都不审?

    连罪证都不核实?

    “不……不不不!”

    秦桧猛地松开王程的腿,连滚爬爬往后退,脸上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殿下!您不能杀我!我……我是当朝宰相!我有从龙之功!

    我……我熟悉朝政,我能帮您稳定局面!您杀了我,朝中会乱的!会乱的!”

    他语无伦次,声音尖利:

    “殿下!您想想!郓王殿下马上就要入城了,他需要文官辅佐!我能帮他!我真的能帮他!我……”

    “噗嗤——”

    话没说完。

    一柄刀,从后心刺入,前胸穿出。

    刀锋雪亮,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血,顺着刀尖滴落。

    一滴,两滴……砸在金砖上,溅开小小的血花。

    秦桧浑身一僵,缓缓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刀尖。

    然后,他艰难地转头,看向身后。

    岳飞握着刀柄,面色冷峻,眼神如铁。

    “你……你……”秦桧嘴唇翕动,眼中满是怨毒和不甘。

    “这一刀,”岳飞缓缓抽刀,声音冰冷,“是为野狐岭上那三万冤魂。”

    “噗——”

    刀锋离体,鲜血喷涌。

    秦桧踉跄两步,伸手想捂住伤口,可血从指缝里汩汩涌出,根本捂不住。

    “这一刀,”岳飞反手又是一刀,砍在他肩头,深可见骨,“是为云州城下那些死守的将士。”

    “啊——!”秦桧惨叫。

    “这一刀,”岳飞第三刀,斩断他一条腿,“是为被你们逼死的忠臣良将。”

    秦桧摔倒在地,断腿处血流如注。

    他挣扎着,爬向殿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殿下……饶命……饶……”

    声音越来越弱。

    岳飞走上前,一脚踩住他后背。

    然后,举刀。

    刀锋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

    “最后一刀,”岳飞声音嘶哑,“是为大宋。”

    “噗嗤——!”

    人头落地。

    滚了几滚,停在御阶前。

    眼睛还睁着,死死瞪着王程的方向,满是不甘和怨恨。

    殿内,死一般寂静。

    所有官员都吓傻了。

    他们见过杀人——天牢里,刑场上,甚至朝堂上,赵桓当庭杖毙过言官。

    可没见过这么……这么干脆利落的杀人。

    三句话,四刀。

    当朝宰相,就这么……没了?

    岳飞收刀,血顺着刀身流淌,滴在地上。

    他转身,面向王程,单膝跪地:

    “末将擅自动手,请殿下责罚。”

    王程看着秦桧的尸体,看着那颗人头,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摇头:

    “岳将军为国除奸,何罪之有?”

    他顿了顿,补充道:

    “传令,秦桧尸体拖出去,悬首西城门三日。家产抄没,男丁流放岭南,女眷没入教坊司。”

    “是!”殿外有亲兵应声。

    两个背嵬军士卒上前,拖走秦桧的尸体和头颅。

    血在光滑的金砖上拖出长长的痕迹,与赵桓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王程抬头,目光扫过殿中那些瑟瑟发抖的官员。

    “还有谁,”他缓缓开口,“觉得秦桧冤枉的?”

    无人应答。

    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那就好。”

    王程转身,朝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传我命令:汴京四门由背嵬军接管,城内宵禁,亥时后无故上街者,斩。所有官员,各归其位,等候郓王殿下入城安置。”

    他顿了顿:

    “至于今日之事……如实记载。赵桓弑父自戕,秦桧伏诛——就这样写。”

    说完,他迈出殿门。

    阳光刺眼。

    风吹过,带来初夏的暖意,也带来了血腥味。

    远处,皇城外的汴京城,依旧安静。

    但王程知道,这种安静维持不了多久。

    赵楷马上就要来了。

    而这座刚刚经历血洗的皇城,又将迎来新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