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红楼美女如此多娇,我全都要 > 第582章 姜子牙的离间计
    西岐军大营,中军帐。

    帐帘落下的瞬间,姜子牙脸上的平静终于碎了。

    他走到案前,双手撑着桌面,低着头,肩膀微微起伏。

    帐中站着的人谁也不敢出声。

    李靖站在左侧,甲胄未卸,脸上还带着方才阵前的尘土。

    他的目光落在姜子牙背上,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哪吒站在帐中央,他握着火尖枪的手青筋暴起。

    杨戬站在他身侧,三尖两刃刀横在身前。

    “丞相。”李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今日之事,末将失职。”

    姜子牙没有抬头。“不是你的错。”

    “可是——”

    “老夫说了,不是你的错。”

    帐中又安静了。

    姜子牙直起身,转过身,目光扫过帐中众人。

    那双眼睛布满血丝,眼窝深陷,颧骨高耸,与几日前那个云淡风轻的姜丞相判若两人。

    “龙吉公主的事,是老夫失算。老夫以为她在演戏,以为她只是暂时屈从,以为她迟早会回来。老夫小看了王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碧霄身上,“也小看了龙吉。”

    碧霄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丞相,龙吉她——她怎么会——”

    “她怎么会真的投靠王程?”姜子牙替她说完了,“因为她怕了,怕王程。”

    碧霄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龙吉在天庭修行三百年,见过无数神仙妖怪。她不怕杨戬,不怕哪吒,不怕三霄娘娘,不怕老夫。可她怕王程。”

    姜子牙走回案后坐下,手指在案上轻轻敲着,“因为她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剑法、修为、身份、美貌——在王程面前,什么都不是。

    她的骄傲被碾碎了,碾碎之后,她就只剩两条路。要么死,要么屈服。她选了后者。”

    “可她是天庭的公主——”琼霄忍不住开口。

    “天庭的公主又如何?”姜子牙看着她,“公主的身份,能帮她打赢王程吗?公主的骄傲,能帮她挡住那一棍吗?”

    琼霄不说话了。

    哪吒咬着牙,一脚踢飞了脚边的碎石。

    “丞相!咱们就这么算了?龙吉那个叛徒,就这么让她跟在王程身边?咱们西岐的脸往哪儿搁?”

    “不算了还能怎样?”姜子牙看着他,“你打得过王程?”

    哪吒的脸涨得通红,握着火尖枪的手青筋暴起,可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打不过。

    打了三次,一次比一次输得惨。

    “杨戬,你说。”姜子牙看向杨戬。

    杨戬沉默了片刻。

    “丞相,正面打,咱们不是对手。王程的力量一直在涨,每一次交手都比上一次强。

    他的九宫阵咱们破不了,他的背嵬军咱们挡不住。再加上龙吉公主熟悉咱们的底细——硬拼,只是送死。”

    帐中又安静了。

    赤精子睁开眼,看了杨戬一眼,又闭上了。

    云霄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落在姜子牙脸上。

    李靖低下头,叹了口气。

    “硬拼不行,那就智取。”姜子牙的手指停了。

    哪吒抬起头。“怎么智取?”

    姜子牙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帘望向东边。

    那里是朝歌的方向,也是王程来的方向。

    “王程再厉害,他也是大商的将军。大商的将军,就得听纣王的话。纣王让他打,他就得打。纣王让他退,他就得退。”

    姜子牙放下帐帘,转过身,“咱们打不过王程,那就让纣王把他调走。”

    李靖的眉头皱了起来。

    “丞相,纣王对王程宠信有加,连寿仙宫的偏殿都赐了他。想让他调走王程,谈何容易?”

    “宠信有加?”

    姜子牙嘴角微微勾起,“纣王宠的不是王程,是苏妲己。苏妲己说谁好,纣王就觉得谁好。苏妲己说谁不好,纣王就觉得谁不好。”

    哪吒的眼睛亮了一下。

    “丞相的意思是——从苏妲己身上下手?”

    “从王程身上下手。”

    姜子牙走回案后坐下,从袖中摸出一封信,放在案上。

    “老夫在朝歌有几个故交。他们一直在替老夫留意朝中的动向。前几日,他们送来一封信,说了一件事。”

    帐中众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封信上。

    姜子牙没有拆开念,只是用手指轻轻按着信封。

    “王程在朝歌的时候,跟苏妲己身边的两个妖精——胡喜儿和喜媚——走得很近。那两个妖精,几乎天天往他府上跑。

    苏妲己对他也是格外器重,连寿仙宫的偏殿都赐了。”

    杨戬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丞相的意思是——王程跟苏妲己有染?”

    “有没有染不重要。”姜子牙看着他,“重要的是,纣王信不信。”

    帐中安静了一瞬。

    碧霄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案前,眼睛亮得惊人。

    “丞相,你是说——离间计?”

    姜子牙看着她,点了点头。

    “王程在前线打仗,朝中有人告他的状,说他跟苏妲己有染。纣王会怎么想?”

    “纣王会暴怒。”碧霄说,“他最在乎的就是苏妲己。谁碰苏妲己,他就要谁的命。”

    “对。”姜子牙靠在椅背上,“纣王暴怒,就会把王程调回朝歌问罪。王程一撤,西岐之围自解。”

    李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丞相,这法子行得通吗?王程在朝中也不是没有根基。

    黄飞虎跟他交好,申公豹跟他称兄道弟,苏妲己又护着他。光靠几句流言,能扳倒他?”

    “几句流言当然不够。”姜子牙从袖中又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案上。

    那是一方帕子。

    淡粉色,质地柔软,边角绣着精致的云纹。

    帕子中央,用极细的丝线绣着一只狐狸——通体雪白,蜷着身子,眯着眼,尾巴蓬松地搭在身上。

    碧霄拿起帕子,翻来覆去看了看。“这是——”

    “苏妲己的手帕。”姜子牙说,“老夫的故交从寿仙宫弄出来的。帕子上绣着狐狸,是苏妲己的标记。这方帕子,曾在王程的府中出现过。”

    杨戬的瞳孔微微收缩。“丞相,这是栽赃。”

    “栽赃又如何?”姜子牙看着他,“只要能赢,栽赃也是手段。”

    杨戬沉默了。

    他知道师父说得对——战场上没有君子小人,只有输赢。

    哪吒第一个站出来,“丞相,我去!我认识路,跑得快,一天就能到。”

    “你去?”姜子牙看着他,“你去做什么?把帕子往纣王面前一扔,说‘王程跟你老婆有染’?你当纣王是三岁小孩?”

    哪吒噎住了。

    “朝歌的事,不能蛮干。”

    姜子牙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得有人去朝歌,找老夫的故交,把流言散出去。先从市井开始,让朝歌城的百姓先议论。百姓议论开了,那些大臣就会知道。大臣知道了,纣王就会知道。”

    杨戬抱拳。“弟子去。”

    姜子牙看着他。“你的天眼还没恢复。”

    “不碍事。弟子不用天眼。”

    姜子牙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你去。记住,不要暴露身份。流言散出去就行,不要留下把柄。”

    “弟子明白。”

    杨戬转身朝帐外走去。

    哪吒追了两步。

    “等等!我也去!”

    姜子牙看着他,眉头皱了一下。“你去做什么?”

    “我去帮杨戬。朝歌城我熟,上次去的时候摸过几条街。”

    “你上次去是劫狱。满城都在通缉你。”

    哪吒的脸涨红了。

    “那我改个装束,戴个斗笠,没人认得出来。”

    姜子牙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去吧。别惹事。”

    哪吒大喜,抱拳道:“丞相放心!弟子保证不惹事!”

    他转身追了出去,风火轮卷起的火焰烧得帐帘的布边焦黑了一圈。

    李靖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丞相,哪吒这孩子——”

    “我知道。”

    姜子牙打断他,“他去了可能会坏事。可老夫需要他。杨戬太稳了,稳得不会变通。朝歌那种地方,有时候需要点莽撞。”

    李靖没有再说什么。

    碧霄站在案前,手里还捏着那方帕子。

    “丞相,弟子也想去。”

    姜子牙看着她。“你去做什么?”

    “弟子认识苏妲己。虽然不熟,可弟子的脸她认得。弟子的身份她也知道。若是弟子去她面前说几句——”

    “不行。”姜子牙打断她,“你去了就是送死。苏妲己是狐狸精,心狠手辣。

    你去找她,她不会听你说什么,只会想着怎么弄死你。”

    碧霄咬着唇,不甘心地退到一旁。

    琼霄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说:“姐姐,丞相说得对。你别添乱了。”

    碧霄瞪了她一眼,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赤精子睁开眼,看了姜子牙一眼。“丞相,贫道说句不中听的。”

    “请讲。”

    “这离间计,能成则罢。若是不成,王程知道是咱们在背后搞鬼,他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会不会恼羞成怒,跟咱们拼命?”

    赤精子站起身,拂尘搭在臂弯上,“贫道跟王程交过手。那人虽然年轻,可城府极深。

    他能看穿龙吉公主的伪装,就说明他心思缜密。这样的人,不会轻易被人算计。一旦他发现咱们在算计他,他反扑起来——”

    “那就让他发现不了。”姜子牙看着他,“赤精子道友,你怕了?”

    赤精子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自嘲。

    “贫道不是怕。贫道是老了,不想折腾了。可贫道既然来了,就不会走。丞相放心,贫道这条老命,还撑得住。”

    姜子牙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

    入夜,西岐城。

    杨戬换了一身灰色布衣,头上戴着斗笠。

    哪吒也换了装束,一身黑色短褐,头上裹着黑布巾,脸上抹了锅底灰,遮住了那张唇红齿白的脸。

    两人从北门出城,沿着官道朝东行走。

    夜风从北边来,刮过光秃秃的原野,带着一股子潮湿的凉意。

    “杨戬,”哪吒走在前面,步子很快,几乎是在小跑,“你说姜丞相这招能成吗?”

    “不知道。”

    “我觉得能成。那纣王就是个昏君,昏君最好骗。你说什么他都信。”

    杨戬没有接话。

    哪吒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不说话?”

    “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王程。”杨戬的声音很低,“他若是知道咱们在朝歌散播他的流言,他会怎么做?”

    “他能怎么做?他在前线打仗,又回不去。”

    “他能回去。他有遁地符。”

    哪吒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加快。

    “他有遁地符又怎样?朝歌城那么大,他还能一个个把散播流言的人都找出来?”

    杨戬没有回答。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哪吒忽然停下脚步。

    “杨戬,你是不是怕了?”

    “不是怕。是觉得这事办得不踏实。”

    “打仗哪有什么踏实不踏实的?能赢就行。”

    杨戬看着他,月光落在哪吒脸上,那张被锅底灰涂黑的脸,此刻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不计后果的莽撞。

    “走吧。”杨戬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