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里,碧霄已经等了快一个时辰。
她坐在椅子上,双手托腮,盯着门口,眼睛一眨不眨。
琼霄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一动不动。
殿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怎么还没出来?”碧霄第不知道多少次开口。
“快了。”
话音刚落,殿门被人推开。
云霄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道袍,头发重新梳过了,用一根玉簪挽着。
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可眉宇间那股子精气神,与之前判若两人。
碧霄看着她,愣住了。
她认识云霄上千年,从来没见过姐姐这个样子——不是狼狈,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光彩。
像一朵花苞忽然绽放,整个人都在发光。
“姐姐,你……你真的突破了?”碧霄的声音在发抖。
云霄点了点头。“元婴初期。”
碧霄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她盯着云霄,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越看越心惊——姐姐的气息,真的变了。
那种压迫感,那种深不可测的威压,是金丹期修士绝对没有的。
“姐姐,那王程……他真帮你突破了?”
“嗯。”
“他怎么做到的?”
云霄沉默了片刻。
“握着手。把灵力渡给我。”
碧霄瞪大了眼睛。“就……就这样?”
“就这样。”
碧霄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琼霄从窗前走过来,站在云霄面前,上下打量她一眼,然后伸手,握住了云霄的手。
她闭上眼,感应了片刻,睁开眼,眼中满是震惊。
“姐姐,你的灵力……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元婴期的灵力,果然是金丹期没法比的。”
云霄点了点头。
“龙吉公主说得对。王将军,确实有真本事。”
碧霄咬着唇,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有震惊,有羡慕,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后悔。
早知道就自己去了。
她想起自己白天在正殿说的那些话——“什么玉女心经,分明就是占便宜!”——脸又红了。
人家王程什么都没做,就是握了握手,渡了点灵力,姐姐就突破了。
而她呢?
还在那儿疑神疑鬼,觉得人家不怀好意。
“姐姐,”碧霄的声音闷闷的,“那玉女心经……你真的练了?”
云霄看着她。“练了。”
“要……要脱衣服吗?”
“要。”
碧霄的脸又红了。“那王程……他看了?”
云霄沉默了片刻。“看了。”
碧霄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她想说什么,可看着姐姐那张平静的脸,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云霄看了她一眼,转身朝殿外走去。
“姐姐,你去哪儿?”
“去试试新的力量。”
正殿后面的空地上,云霄拔出长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元婴期的灵力涌入剑身,剑身上的灵光大盛,将整柄剑照得如同白昼。
她睁开眼,一剑斩出。
剑光如匹练,划破夜空,斩在十丈外的一块巨石上。
“轰——!!!”
一声巨响,那块两人高的巨石被剑光劈成两半,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烟尘散去,那块巨石已经变成了一堆碎渣,连一块拳头大的都没有。
碧霄站在一旁,看着那堆碎渣,眼睛瞪得溜圆。
她知道姐姐的剑法厉害,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
那一剑的力量,比之前强了何止一倍。
“姐姐,你太厉害了!”
她扑上去,抱住云霄的胳膊,“你以后就是元婴期的大修士了!看谁还敢欺负咱们!”
云霄收剑入鞘,看着那堆碎渣,沉默了片刻。
“不是我的功劳。”
她转过身,看着正殿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王程应该还在里面,“是他的。”
————
当夜,正殿。
三霄坐在殿中,六道目光落在王程身上。
云霄坐在最前面,元婴初期的气息隐隐外放,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琼霄坐在她身侧,目光平静,可手指一直在摩挲着剑柄。
碧霄坐在最后面,双手托腮,盯着王程,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王将军,”云霄开口,“我们姐妹商量过了。琼霄和碧霄,也想修炼玉女心经。”
王程看着她,又看看琼霄和碧霄。
“想好了?”
“想好了。”
“不后悔?”
“不后悔。”
王程点了点头。“好。一个一个来。琼霄娘娘先来。”
琼霄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手指在微微发抖。
“跟我来。”
王程站起身,朝殿后走去。
琼霄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那条短短的走廊,来到密室门前。
密室顶部的青石板已经修好了,是士兵们下午临时补上的,用的是一块从山上采来的新石板,颜色比周围的深一些,看着有些突兀。
王程推门进去,在蒲团上坐下。
琼霄站在门口,看着那间密室,看着那盏油灯,看着那个坐在蒲团上的男人,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殿中只剩下碧霄和云霄。
碧霄坐在椅子上,双手托腮,盯着密室的方向,眼睛一眨不眨。
“姐姐,你说琼霄姐姐能突破吗?”
“能。”
“你怎么知道?”
“因为王将军有那个本事。”
碧霄沉默了片刻。
“姐姐,你刚才在密室里……王将军他……他真的只是握了握你的手?”
云霄看着她。“你想问什么?”
碧霄咬了咬唇。
“我就是……我就是想知道,他有没有……有没有做别的事。”
云霄沉默了片刻。“没有。”
“真的没有?”
“碧霄。”云霄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是在怀疑姐姐说谎?”
碧霄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就是……就是好奇。”
云霄没有再接话。
密室里,琼霄解开衣带。
她的动作比云霄慢得多,慢得像是故意在拖延时间。
寝衣从肩上滑落,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薄纱也滑落了,堆在脚边,像一团淡青色的雾。
她穿着淡青色的肚兜,肚兜上绣着兰草的图案,那兰草从胸口一直延伸到腰际,枝叶舒展,栩栩如生。
她的手指停在肚兜的系带上,微微发抖。
“娘娘。”
王程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若是不愿意,可以回去。末将不会勉强。”
琼霄咬着唇,沉默了片刻。
“不是不愿意。是……是有些不习惯。”
“那就慢慢来。”
琼霄深吸一口气,手指解开系带。肚兜滑落。
她闭上眼,不敢看他。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砰的,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坐。”
她睁开眼,在对面的蒲团上坐下。
两人相距不过三尺,膝盖几乎碰在一起。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伸出手。”
琼霄伸出双手,掌心朝上。
她的手在发抖,从指尖到手腕,从手腕到手臂,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颤抖。
王程伸出手,与她掌心相贴。
一股温热的力量从掌心涌出,顺着她的掌心涌入体内。
琼霄浑身一震,那股力量所过之处,她体内那些淤堵的经脉像被春水冲刷过的河道,一点一点畅通起来。
“闭上眼。凝神静气。”
琼霄闭上眼,全神贯注地感受那股力量在自己体内的流动。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殿中的油灯跳了又跳。
“轰——!!!”
一道青色的光柱从密室顶部冲天而起,冲破新补的那块青石板,直插云霄。
琼霄突破了。
从金丹后期,突破到元婴初期。
碧霄坐在殿中,看着那道青色的光柱,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又突破了。
又一个元婴期。
她的双手在发抖,不知是激动还是后悔。
早知道就自己第一个去了。
密室里,琼霄瘫坐在蒲团上,浑身被汗水浸透。
她的脸色苍白,可那双眼睛里满是欢喜。
“王将军……我……我突破了……”
王程松开她的手,靠在墙上。
“感觉如何?”
“好……很好。”
琼霄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青光。
她的手还在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激动。
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将军,谢谢你。”
王程摇了摇头。
“不必谢。娘娘,先把衣服穿好。”
琼霄愣了一下,低头一看,脸腾地红了。
她连忙转过身,手忙脚乱地去捡散落一地的衣物。
王程站起身,走到她身后,接过她手中的系带,帮她系好。
琼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颈。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偶尔碰到她后颈的肌肤,温热而粗糙,带着薄茧。
“好了。”
琼霄转过身,面对他。
“将军,大恩不言谢。日后将军若有差遣,琼霄万死不辞。”
王程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
“走吧。碧霄娘娘等急了。”
碧霄坐在正殿里,双手托腮,盯着密室的方向,眼睛一眨不眨。
云霄已经回偏殿歇息了。
她一个人坐在殿中等着。
密室的门终于打开了,琼霄走了出来。
碧霄霍然起身,上下打量她一眼。琼霄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可眉宇间那股子精气神,与之前判若两人。
“姐姐,你突破了?”
“嗯。”
碧霄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她转身看着王程。
“王将军,该我了。”
王程看着她。
“娘娘确定?”
“确定。”
“不后悔?”
“不后悔。”
“跟我来。”
碧霄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来到密室门前。
碧霄站在门口,看着那间密室,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