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大明:让你求雨,你把龙骂醒了? > 第72章 天子脚下敢挡道?我要杀人无需刀
    顾铮这艘挂着普通商旗的客船,走得并不快。

    不是顾铮不想快,是这大明朝的运河,快不起来。

    可这速度慢了,坏消息跑得就比船快了。

    距离京城还有三十里通州地界的时候。

    原本应该是百舸争流、热闹非凡的运河水面上,今日却是一片死寂。

    河面上飘着枯草,岸边的柳树像是也感觉到了杀气,叶子早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在北风里抽着空响。

    “真人。”

    徐渭一身青衫,快步走进船舱,手里抓着一张刚刚从路过驿卒那里截获的塘报。

    他的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只苍蝇。

    “出事了,北边的大事。”

    “鞑靼的俺答汗部,两天前突然撕毁盟约,纠集十万骑兵扣关。

    大同总兵没守住,战死殉国!

    现在鞑靼先锋已经逼近古北口,京师戒严,全城九门紧闭!”

    顾铮把手里的道经往桌上一扔,眉头微微一皱:“鞑靼?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这个时候来凑热闹。”

    “还有更绝的。”

    徐渭把塘报在桌上摊开,指着上面一段红笔批红的内容:“朝堂上那帮御史疯了。

    尤其是严世蕃,昨儿个在朝堂上当着陛下的面哭谏,说这是因为东南有人‘倒行逆施,毁佛灭道’,惹怒了上天,这才降下了边患!

    说您顾真人不是去平倭的,是去给大明招灾的扫把星!

    请求陛下将您拿下,推出去祭天,以退鞑虏!”

    “放他娘的狗臭屁!”

    正在给顾铮倒茶的冯保一听这话,气得茶壶都哆嗦,“这是打仗打不过,赖到祖师爷头上了?

    鞑靼人信的是长生天,关咱们大明神仙什么事?”

    “这叫政治。”

    顾铮倒是很平静,甚至还有心思拿起一块绿豆糕咬了一口,“这屎盆子要是扣不下来,他就不是严世蕃了。”

    “真人,这彰仪门,咱们怕是不好进啊。”

    徐渭有些担忧,“听说那边严党和一些因为在东南丢了利益的势力,纠集了一大批人在城门口堵着。

    现在城门守将换成了严家的门生。

    咱们要不……先在通州避避风头?”

    避风头?

    顾铮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船窗边,看着远处那座巍峨如巨兽般的北京城墙。

    灰色的城墙在阴霾下显得格外压抑。

    “避什么?我又不是做贼心虚。”

    顾铮整了整衣领,并不是特别华丽的道袍在他身上穿出了一股霸气。

    “告诉船家,不用减速。”

    “直接把船开到彰仪门外的码头。”

    “本座倒要看看,这天子脚下,谁敢挡我的路。”

    ……

    彰仪门外。

    本该车水马龙的官道被清空了,两侧站满了手里拿着铁尺锁链的番子,那是东厂的人。

    而正中间,一群穿得光鲜亮丽、但眼神怨毒的中年人正翘首以盼。

    他们正是那帮连夜逃出杭州、带着家当跑到京城“告御状”的盐商和地主。

    领头的,是一个坐在太师椅上、正用一把象牙梳子慢慢梳理假发的红袍太监。

    东厂提督太监,陈洪。

    他腰上,赫然还挂着顾铮当初送他的那块五两银子的玉貔貅。

    但这会儿,这玉佩不是友谊的见证,而是嘲讽的笑话。

    “干爹,”旁边一个小太监凑上来,“船来了!就是那个姓顾的道士!”

    陈洪放下梳子,三角眼里闪烁着贪婪又恐惧的光。

    严世蕃已经答应他了。

    只要今儿个把顾铮拿得下,打进诏狱。

    顾铮抄家的八百万两,他陈洪能分一成!

    那是八十万两啊!

    够他在北京城买半条街!

    为此,他不惜翻脸。

    反正这道士惹了天怒人怨,现在连鞑靼入关的锅都背上了,就是个死人,还怕他个鸟?

    “所有人听令!”

    陈洪尖着嗓子喊了一句,站起身来,“妖道顾铮,祸乱东南,引发边衅!

    咱家奉了严阁老的口谕,今儿个要替天行道!

    等会他一下船,不用废话,直接锁拿!如有反抗,就地格杀!”

    “诺!!”

    几百号东厂番子齐声大喝,声音震得护城河的水都在抖。

    大船靠岸了。

    顾铮没有下船。

    他就站在船头,负手而立。

    徐渭和冯保一左一右,脸色凝重。

    “哟,这不是顾真人吗?”

    陈洪阴阳怪气地往前走了两步,身后一群江南盐商更是指着顾铮破口大骂:

    “妖道!把我们的钱还回来!”

    “杀人犯!我家老爷死得好惨啊!”

    “报应来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顾铮居高临下,眼神在那群乱吠的狗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陈洪的脸上。

    “陈公公。”

    顾铮的声音有一股让人心悸的穿透力,“这玉佩,你挂着挺合适。

    但我当时跟你说过吧?这东西叫‘镇金貔貅’,是用来压邪的。

    你心里要是邪念太重,这东西,可是会反噬的。”

    陈洪被顾铮的眼神一刺,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但看着周围几百号杀气腾腾的手下,胆气又壮了:

    “少在这装神弄鬼!

    顾铮!

    如今天下大乱,鞑靼人打到家门口了,这都是你的罪过!

    识相的,自己滚下来受缚,咱家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否则……”

    “否则怎样?”

    顾铮打断了他。

    他伸出一根手指,那是刚刚用来搓开绿豆糕包装纸的手指,白皙,修长,不带半点烟火气。

    “大同总兵死了,那是他无能。”

    顾铮看着陈洪,嘴角微扬,但眼里全是漠然的杀意:

    “你是不是觉得,在北京城门口,我就不敢杀人了?”

    陈洪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杀人?咱家乃是皇上的家奴!

    这满城都是御林军,你敢……”

    顾铮没有听他说完。

    他的耐心只有三秒。

    “一。”

    顾铮轻声念道。

    陈洪身后的盐商们还在叫嚣,有的甚至捡起石头要往船上砸。

    “二。”

    指尖,一抹熟悉的紫色电弧,像是活物一样跳跃出来。

    很细,细得几乎看不见。

    但在徐渭眼里,这就是这世间最恐怖的东西。

    “陈洪,看来那块玉,压不住你的贪心啊。”

    “三。”

    话音落地。

    顾铮的手指,像是弹掉一点灰尘一样,对着陈洪身边叫得最凶、也就是当初在杭州差点被顾铮活埋了的一个刘姓大盐商,轻轻一点。

    滋——!

    没有雷霆万钧的轰鸣。

    只有空气被极速加热撕裂的一声脆响。

    所有人只觉得眼前紫光一闪。

    刚刚还在挥舞着拳头喊“杀了他”的胖子盐商,动作定格了。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

    但他的脑袋上,多了一个指头大小、前后透亮的黑洞。

    碳化。

    极致的高温甚至让他来不及流血,伤口周围的皮肉瞬间被封死。

    下一秒。

    噗通。

    尸体倒地的声音,在这个突然变得死寂的码头上,清晰得如同战鼓。

    盐商直挺挺地倒在陈洪脚边,还带着狂热和贪婪的眼睛睁得老大,死不瞑目。

    一股焦臭味,迅速在冷风中弥漫开来。

    静。

    陈洪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的一只脚离尸体的脑袋只有两寸。

    他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刚才那紫光要是偏一点……

    死的就是他!

    顾铮放下手,吹了吹并不存在的青烟。

    “陈公公。”

    顾铮甚至没看那具尸体一眼,“大同总兵死了。这个胖子也死了。

    你要是再挡在这儿。”

    顾铮微微前倾身子,眼神如刀:

    “我保证,下一个就是你。”

    “不信,你大可以试试。

    看是你的东厂刀快,还是我的雷快。”

    陈洪的腿软了。

    是真的软了。

    他是个太监,他怕死,尤其是这种无法理解、毫无征兆的死法。

    什么严阁老的承诺,什么八十万两银子,在变成一具焦尸面前,屁都不是。

    “让……让开!都他妈给咱家让开!!”

    陈洪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连帽子歪了都不敢扶,手忙脚乱地把周围呆若木鸡的番子往两边踹。

    人群瞬间像潮水一样向两边退散。

    一条宽阔的大道,直通那扇沉重古朴的彰仪门。

    顾铮理了理袖口,回头看了眼已经看傻了的徐渭。

    “文长,走吧。”

    “进城。”

    他抬腿下船,脚尖落在坚硬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身后的盐商们瑟瑟发抖,没人再敢吭一声。

    那些不可一世的东厂番子,更是把头低到了尘埃里,生怕被那位神仙看一眼就没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