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大明:让你求雨,你把龙骂醒了? > 第143章 金杯共饮鸿门宴,白刃无情斩阎罗
    天工院的麻烦,来得比顾铮想得还要快,还要恶心。

    才过了不到三天。

    原本井井有条的工坊区,乱得像个菜市场。

    “哐当!”

    巨大的蒸汽机车间里,一个正在调试阀门的年轻匠人,被一块莫名其妙飞来的砖头砸中了后脑勺,血流了一地,当场就不省人事。

    旁边立马围上去一帮五大三粗的“老资格”,也不救人,反而是在那起哄。

    “哎哟!这什么破机器!这不是吃人的怪物吗?我看这地方就是不吉利,肯定是冲撞了土地爷!”

    “对!大家别干了!这地方要命啊!”

    还有食堂。

    本该堆满白面馒头的蒸笼,今儿个揭开全是发馊的黑面窝头。

    负责采买的管事跪在顾铮面前,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国师爷!不是小的贪污!

    是……是外面没人卖咱们粮啊!

    只要说是送给天工院的,哪怕出双倍的价,那米铺都关门!

    码头上的苦力一听是给咱们搬货,跑得比兔子还快,说是谁敢帮咱们,回头全家腿打断!”

    戚继光站在一旁,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一身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大人,这就是在玩阴的。

    肯定是魏国公那边搞的鬼。我去调兵,把那个徐胖子绑来?”

    “绑来?”

    顾铮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把精巧的小锉刀,正在修着指甲,“那多不体面。

    人家可是国公,太祖爷封的铁帽子王,虽然是个草包,但也是个镶了金边的草包。”

    顾铮吹了吹指甲上的粉末,眼神里哪有一点被刁难的焦虑,反倒像是在看一群不知死活的跳梁小丑在表演杂耍。

    “人家这是在教我做人呢,告诉我这南京城谁说了算,告诉我强龙不压地头蛇。”

    顾铮把锉刀往桌上一扔,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既然他们不想好好做生意,那咱们就……换个玩法。”

    顾铮站起身,整了整道袍的领口。

    “元敬,发帖子。

    就说贫道在瞻园设宴,专门给各位劳苦功高的勋贵和士绅大爷们赔罪。

    这几天工匠的事儿,还有粮食的事儿,咱们就在酒桌上……‘好好’谈谈。”

    ……

    当晚,瞻园。

    这里原本是徐达的府邸,后来赐给了朱家,极尽江南园林之美。

    今晚,这里更是张灯结彩,几十个俏丽的歌姬在水榭亭台间轻歌曼舞,那叫一个靡靡之音,那叫一个醉生梦死。

    徐鹏举带着那帮豪绅来的时候,一个个鼻孔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他们觉得自个儿赢了。

    看到没?把皇帝忽悠得找不到北的顾铮,敢在金殿上怼首辅的狂人,在咱们的地盘上还不是得乖乖摆酒认怂?

    “哎哟,国师爷!”

    徐鹏举一进门,看见在那亲自迎客的顾铮,那张胖脸上的肉都笑挤在一起了,“这怎么好意思?本来该老哥我做东的,让你破费了!”

    “国公爷这叫什么话。”

    顾铮满脸堆笑,那叫一个春风拂面,“在这南京城,要是没国公爷点头,贫道这就是个外来的盲流子。

    之前多有得罪,今晚,咱们一醉方休!所有的误会,全在这酒里了!”

    顾铮把这帮人引进了最大的正厅“静妙堂”。

    里面早就是珍馐满席,全是什么熊掌、鹿唇、西湖醋鱼,甚至还有两坛嘉靖皇帝都没舍得喝的陈年御酒。

    那帮商人和小地主一看这排场,最后一点疑心也没了。

    鸿门宴?这是认怂宴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场子里的气氛那是热烈到了极点。

    徐鹏举喝得满脸通红,把酒杯往桌子上一墩,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大着舌头开始训话:

    “顾……顾老弟啊!

    哥哥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想搞那个什么‘工业’,那是好事。

    但你也得明白个道理,这肉啊,不能你一个人全吃了。

    那些工匠,都是我们徐家养了几辈子的家奴!你给个恩典就说是自由身了?

    这样,今儿个我也给个面子。

    天工院的安家费,再翻一倍!

    然后……咱们几家也得出个副院长,这院里的活儿给谁干,得大家商量着来!

    你要是答应,这南京城的粮草,你要多少我有多少!

    怎么样?”

    徐鹏举这话一出,满座的士绅都在等着顾铮点头。

    这是赤裸裸地要分权,要把天工院变成他们的私产。

    顾铮笑了。

    他端起足足有三两重的纯金酒杯,慢条斯理地晃了晃里面的琥珀色酒液。

    “国公爷,这提议好啊,真的好。”

    “但我也有个小礼物,想请国公爷和各位掌柜的过过目。”

    顾铮没放酒杯,只是轻轻拍了两下手。

    本来还在大厅里跳舞的舞女们,突然像是见了鬼一样,惊叫一声,提着裙子就从两侧的小门跑得一干二净。

    丝竹管弦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得有些诡异。

    徐鹏举愣了一下:“这……这是干什么?没演完呢?”

    “演完了。”

    顾铮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最后变成了看死人才有的冷漠,“上半场是咱们的客套戏。

    下半场……该算账了。”

    从顾铮身后的屏风后面,并没有走出来端菜的侍女。

    而是整整齐齐地走出来两排人。

    全是身高一米八五往上的彪形大汉,脸上扣着漆黑的面具,是顾铮亲手调教的玄天卫。

    他们手里没有刀,也没有长矛。

    而是一杆杆泛着冷光、造型极其怪异的短铳。

    不是明朝老掉牙的火门枪,这是燧发枪!还是膛线管、能连发的大号霰弹手铳!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平举,像是死神的眼睛,死死盯着这一桌子已经吓得筷子都掉了的贵人。

    “你……顾铮!你要造反吗?!”

    徐鹏举酒瞬间醒了大半,指着顾铮的手指都在哆嗦,“我是当朝国公!我有丹书铁券!你敢动我一根指头?!”

    “丹书铁券?”

    顾铮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直接扔在了一桌子残羹剩饭上。

    “徐鹏举,嘉靖三十年,私通倭寇,卖生铁两万斤给海盗汪直,换日本金扇一百把。

    嘉靖三十四年,指使家奴打死不愿交地的良民赵三全家七口。

    前天,派人在天工院闹事,打伤朝廷命官,阻挠万岁爷的‘神舰’工期。

    这里面随便一条,都够把你铁帽子摘下来,把你的脑袋挂在城墙上吹三天风!”

    “污蔑!这是污蔑!”

    徐鹏举满脸大汗,他还想强撑,“我要见皇上!我要告你陷害忠良!”

    “陷害?”

    顾铮叹了口气,把手里的金酒杯举高。

    “各位,这辈子贪够了,欺负人也欺负够了。下辈子……记得做个明白人。”

    “本国师这有一句诗,送给各位上路。”

    顾铮的声音低沉而优雅,像是在吟诵什么绝美的词句:

    “金杯共汝饮……”

    下面的商人们已经开始发疯似的尖叫,有的钻到了桌子底下,有的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白刃不相饶!”

    话音刚落。

    砰!砰!砰!砰!

    根本不需要什么复杂的战术。

    在这封闭的大厅里,二十把填满钢珠的燧发霰弹枪的一次齐射,就是金属风暴!

    火光照亮了每一张绝望扭曲的脸。

    烟雾瞬间弥漫了整个静妙堂。

    昂贵的青花瓷碗被打成了粉末,红烧熊掌变成了烂肉,身穿绫罗绸缎、几分钟前还想分一杯羹的老爷们,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抽搐着倒在了血泊里。

    徐鹏举胸口中了至少五枪,一身肥肉都被打烂了。

    他倒在椅子上,眼珠子瞪得老大,死都不敢相信顾铮真的敢杀他。

    一轮齐射。

    大厅里除了顾铮和枪手,再没有一个坐着的活人。

    浓烈的火药味混着血腥气,味道很刺鼻,但对顾铮来说,这就是工业化进程中不可避免的味道。

    “拖出去。”

    顾铮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捂住口鼻,“把尸体连夜送到乱葬岗。

    通知户部,去抄家。

    徐鹏举畏罪自杀,家中所有现银、田契,全部充公。

    哦对,别忘了那几个商人的家。

    地窖都给我挖开,把陈年的存粮都拉出来。”

    戚继光从门外大步走进来,看着这满地的修罗场,连这位见惯了沙场的将军也不禁眼皮一跳。

    太狠了。

    这可是把南京的半个天给捅塌了。

    “大人,这么杀……会不会引起哗变?”戚继光有些担忧。

    “哗变?”顾铮冷笑一声,跨过徐鹏举的尸体,往外走去。

    “明天早上,当那些工匠发现早饭变成了白米粥加肉包子的时候。

    当他们知道这南京城以后没有欺行霸市的老爷,只有给银子的天工院的时候。

    这南京城……才是真的铁桶一片。”

    顾铮站在庭院里,看着漆黑的夜空。

    星星很少,都被远处天工院日夜不息的炉火和浓烟遮住了。

    “障碍扫清了。”

    顾铮回头看了一眼一屋子的血腥,“通知所有船坞,明天开始,三班倒。

    咱们的大海商们都拿着出海的牌照摩拳擦掌了。

    若是到时候在海上碰见红毛鬼子,咱们的船还是软脚虾,那这戏……可就没法唱了。”

    远处的钟楼敲响了三更的钟声,旧金陵的浮华被鲜血冲刷干净。

    以钢铁、火药和金钱铸造的新帝国怪物,终于在尸山血海上,睁开了嗜血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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