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打量了一番,大抵明白了梁明所做的营生。
只是想不到,如此厉害的前辈,竟然就经营着一家纸扎铺?
真是难以置信。
江晚眸子一动,眼神追随着梁明进了纸扎铺,小推车就停在院子里。
梁明的小推车是个木制的,推起来时,轮子轧在地上,声音尤为刺耳。
周遭的居民大多睡了,梁明的动作很轻,江晚跟在他身边,像是不约而同般的都没有说话。
梁明心里不是个滋味儿。
他前几天才见过雀儿,但……
梁明边走边想,如果他当时对雀儿采取行动,事情是否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而雀儿一直念叨着的,舞动八方王孙来,又是什么意思?
江晚也看出来梁明的心情不好,便是默不作声的跟在身边,一直都没开口。
奇怪的是,等两人推着小推车回到原地时,那一具少女的尸体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怎么回事?”
江晚抽了口气,站在原地朝着四周环顾了一圈儿,却也完全没有看到雀儿的尸体。
梁明的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像是他所想的那么简单。
估计一切的源头,还是要去那城隍庙才能找到答案。
“她是孙厨娘的女儿,咱们不如明日一早,去孙厨娘处看看。”
梁明望了望头完这句话,很快就一沾枕头,睡着了过去。
梦里,是咿咿呀呀的歌声,围绕着梁明,经久不断。
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明只觉得眼前有一片白雾,无论如何都拨不开,看不清事实的真相。
第二天晌午,梁明才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他的头痛的要命。
有关于雀儿的死因,实在是有太多的疑点没有弄清楚。
她唱的到底是什么歌,而那天自己明明给了孙厨娘红绳让她交给雀儿保命所用,为何雀儿还是惨遭不幸?
这一切的一切,源头又是什么?
梁明头痛难忍,桑桑和秦怜儿也是看不下去。
“公子,若是头痛的话,不如让奴家来为您按摩。”
秦怜儿从灵宝袋中出来,附身于纸人上,伸出手指来戳了戳梁明。
“我觉得公子就是最近太累了,这事情一桩接着一桩,什么时候才算个完呢?”
桑桑撑着下巴坐在桌子旁边,看着秦怜儿给梁明揉着太阳穴,忍不住叹了口气。
梁明心里也有同样的疑问。
这破地方,实在让人觉得烦恼。
有句古话叫既来之则安之,他找不到回到现代的办法,只能是继续在这里受罪了。
梁明的头痛舒缓了一些后,就准备先去找孙厨娘,此时门口就传来了叮叮咚咚一阵敲门声。
催命似的。
“谁啊——”
梁明让桑桑和秦怜儿回到灵宝袋里,拖着长音走向门口。
“明哥,明哥!是我!”
楚胖子的声音透过一层木板钻了进来。
梁明打着哈欠开了门。
“明哥,你怎么看上去这么累呢?”楚胖子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挤进来后,自顾自坐在了梁明的床上。
梁明倒也不在意这些,挑眉说道,“你来的正好,陪我走一趟。”
楚胖子咧嘴一笑,道,“去哪啊?”
这还是明哥第一次主动叫他一道出去呢。
“去找那孙厨娘。”
梁明一边关门,一边将雀儿的事情大致与楚胖子说了一遍。
楚胖子听完,面色也凝重了几分。
雀儿的事情,他是知晓的,只是没想到,前些日子还好好的姑娘,如今竟然没了。
气氛有些低迷,两人就这么沉默不语,一路往孙厨娘家去。
“雀儿,雀儿……”
还没到孙厨娘家门口,远远地梁明就看见了一个失魂落魄的身影,险些摔倒。
“孙厨娘!”
梁明赶忙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她,楚胖子也上去帮忙。
“明哥,她这是怎么了?”楚胖子一手拉着孙厨娘,一手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他本来就胖,如今稍微动了动,就出了不少的汗。
梁明环顾四周,不远处有一棵大柳树,正好投下来一片阴凉。
“楚胖子,快,咱们先把人搀扶到那边去。”
三人到了柳树下,孙厨娘的眼泪流了满脸,看上去狼狈极了。
街边路过的百姓大多投来好奇的视线,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楚胖子,你去买水来。”
梁明眼看着孙厨娘这是快要脱水的症状,想必是她刚才哭的太过用力,如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楚胖子答应过后,急忙朝着不远处的一个铺子跑去,很快端了一碗水过来。
“明哥,水来了。”
梁明接过水,小心放到了孙厨娘的嘴边。
人到了失去意识的边缘,求生欲望便会占上风。
孙厨娘下意识喝着水,双眼无神的盯着不远处的城隍庙。
喝下水后,孙厨娘的状态总算是好了些。
“是你……大师……”
孙厨娘有气无力,她伸出手,紧紧的抓住了梁明的衣角,急切的问道,“大师,你告诉我,雀儿是不是出事了?”
“孙厨娘,您这中了暑气才刚刚恢复,万万不能再大喜大悲了。”
梁明没有正面回答,只忍不住劝着,一想起雀儿那个姑娘,他就觉得自己当时如果再上心些,或许就不会眼看她命丧黄泉。
如今,连尸首都找不到……
“您能不能告诉我,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