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淳听到万宝圣尊的哈气声，也是一怔。
但他很快恢复如常，强行绷住了笑意。
万宝圣尊稍微稳定了些情绪，双眼死死盯着顾淳，质问道：“你在这里多久了？”
“一个时辰。”顾淳强忍着笑意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会这个时候来？”万宝圣尊继续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顾淳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听闻此言，万宝圣尊心中一惊。
难道他真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这时，顾淳悠然开口道：“你刚刚心里是不是在想，我真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这句话一出口，万宝圣尊不由得咽了口口水，内心已经慌乱无比。
他竟然能够知道我在想什么？
难道他还有看穿人心的能力？
他到底什么来历？为什么有这么多诡异的手段？
越想，万宝圣尊心里越惶恐。
她对战胜顾淳的信心，正在一点一点地崩塌。
顾淳一直用同心扣锁定着万宝圣尊的心声，她的每一个念头，每一丝恐惧，每一分动摇，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面前。
这时，云昭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温柔而慈祥，带着一种母亲般的恳切：“万宝，我的好孩子，你不要再和顾淳争斗了好不好？我实在不愿看到你们相互伤害。”
听到云昭的声音，万宝圣尊这才注意到顾淳怀中的云昭。
她那双紫色的眼眸猛地转向云昭，瞳孔骤然收缩。
那张脸是陌生的，她从未见过。
但那股气息！
那股她从小熟悉到大的，如同母亲般温暖的气息，她再熟悉不过了！
是位面意识！
是那个她视为母亲，将她养育成人的位面意识！
“你！”万宝刚想开口，突然惊恐地发现，她最尊敬，最依赖的位面意识，此刻竟被顾淳搂在怀里。
顾淳感受到万宝圣尊的目光，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故意将手臂收紧，把云昭更紧地贴向自己，另一只作恶的大手开始在云昭曼妙的身躯上游走，触碰着不该触碰的禁区。
“顾淳，别闹……”云昭还想反抗，双手推着顾淳的胸膛，身体在他怀中扭动。
可她的反抗在顾淳面前却是那样的无力，那样的不舍。
她的力道越来越小，推拒变成了按捺，按捺变成了攀附。
最终，她还是彻底沦陷在了顾淳的怀中，双眼变得迷离，瞳孔涣散，喘息也变得不稳，胸口剧烈起伏，那解开的衬衫领口随着呼吸一张一合，露出更多的白。
万宝圣尊看到这一幕，彻底呆立在了原地。
她的身体僵住了，如同一尊被冰封的雕塑，紫色的长发不再飘动，紫色的眼眸失去了焦距。
此时此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知该如何理解眼前的这一幕，更无法接受眼前的这一幕。
她最尊敬的人！
那个她视为母亲的存在！
那个在她最无助时伸出援手，在她最孤独时陪伴左右，在她最脆弱时给予她力量的存在！
此刻正被她最恨的敌人搂在怀中，被他的手肆意游走，在他的怀中沦陷。
许久之后，万宝圣尊才终于反应过来。
她的内心彻底破防了，世界观随之崩溃。
她所珍视的一切，她对位面意识的敬仰，她对养母的依恋，她心中最后一片净土……在这一刻彻底碎裂！
万宝圣尊双眼含泪，紫色的眼眸中水光潋滟，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的紫发无风自动，在身后狂舞，如同一群愤怒的蛇。
她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啸，那声音又尖又响，在天外天的虚空中回荡，震得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颤抖。
“不！”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她绝不会这样！”
“这不是她！这不是她！”
顾淳表情依旧淡定，他轻笑一声，说道：“这就是她，位面意识，云昭。”
听到云昭这个名字，万宝圣尊的内心更加崩溃了。
那是位面意识养育她时寄身凡人之时的名字。
是她心中最柔软，最私密，最不可触碰的记忆。
如今，这个名字从顾淳口中说出来，被她最恨的人玷污，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儿就要晕死过去。
“哈！顾淳！你这个无耻的混蛋！你到底用了什么邪恶的手段！”万宝圣尊冲顾淳哈气怒吼，声音沙哑而颤抖，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顾淳依旧面色如常，眼中没有任何心虚：“我没有用任何手段，我们是真心在一起的。”
说罢，顾淳俯下头，在云昭的面颊上印下一吻，那吻又轻又柔，如同羽毛拂过。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肌肤，停留了片刻，然后抬起头，语气暧昧地问道：“你说对吗，我的云昭老婆？”
云昭看到万宝圣尊这副崩溃的模样，心中很是不忍。
她紧抿着嘴唇，牙齿咬着下唇，将唇瓣咬得微微泛白。
她不愿回答，不愿在万宝圣尊面前承认这一切。
她知道自己正在伤害这个她最疼爱的孩子。
可是，顾淳就是要让她回答这个问题。
“云昭老婆，难道你不爱我了吗？”顾淳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一丝失落，眼眸中甚至浮现出一层薄薄的水光。
云昭红着脸，内心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她不要回答，不要在这个时刻，在万宝圣尊面前说出那句话。
可情感却在撕扯着她的心，她不想让顾淳失望，不想让他觉得自己不爱他。
“你不爱我？我好伤心呀。”顾淳说着，搂着云昭纤腰的手微微一松。
云昭仿佛感受到了顾淳内心的失望，顿时心中一慌，如同被抽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爱！我爱你。”
那四个字脱口而出，云昭说得又快又急，仿佛怕晚了一秒就会失去什么。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然后低下头，不敢看万宝圣尊的眼睛。
得到满意的答案，顾淳意味深长地看向万宝圣尊，眼中满是得意和挑衅。
万宝圣尊突然身躯一震，如同被十方俱灭雷中。
她忽然想到了，她搜魂时从凌霜和常仪记忆中看到的那些旖旎的画面。
那些她在深夜里反复回味，让她又羞又恼，让她辗转难眠的画面。
一个让万宝圣尊更加无法接受的想法在内心翻涌。
难道她也……
万宝圣尊不敢继续去想。
她无法接受，更无法想象，她最尊敬，最依赖的位面意识，在顾淳身下沦陷的画面。
那些她从凌霜和常仪记忆中看到的画面，那些低吟，那些喘息，那些纠缠……
她不敢将画面的主角替换成云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