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哼了一声:“在朕这儿,哪有那么多规矩讲,这么大的孩子,本就是该玩的时候。”
呵呵,这也就是孙子辈的,要是哪个皇子这般,估摸着早就被训斥没规矩了。
说话间,膳房已经把菜传了进来,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特意给两个孩子做的蛋羹和肉糜也都温着放在一旁。
永琏听见动静,看过去,闻到了香味,立马扔下书爬下案几,伸着小胳膊就要往桌去,嘴里“咿咿呀呀”的喊着。
布尔和也跟着咿咿呀呀附和,雍正笑着起身,亲自抱了永琏放在自己膝上喂了几口。
只是孩子玩心大,边吃边玩。
弘时就将永琏接了过来:“皇阿玛,您还是先用膳吧,他们啊,吃起饭来有得折腾呢。”
说着便将永琏放在了身边那特意让内务府制作的儿童餐椅上。
里面还专门铺了软垫,永琏一坐进去就高兴的直拍面前的小桌板。
弘时抱了布尔和过来,端着碗一点点的喂她。
布尔和比永琏要乖巧不少,坐在弘时怀里乖乖巧巧的。
喂一口就吃一口,那大眼睛里满是笑意。
弘时喂的慢了些,她还会“啊啊”的出声催促。
而永琏那边则是奶嬷嬷在喂,只不过永琏吃几口就不想吃了,开始对面前大桌子上的菜肴感兴趣了。
伸着小胳膊就想去够。
够了几次,够不着,便急的直拍桌子。
雍正见状,放下手里的筷子笑骂:“这小子,眼倒挺尖。”
说着夹了一小块炖得酥烂的鸽子蛋,吹凉了递到永琏嘴边,永琏立马张着小嘴接住,嚼得津津有味,也不闹着够菜了,小眼睛直勾勾盯着雍正手里的筷子,等着下一口。
弘时在一旁笑着说:“永琏就是爱跟人抢食儿,平时在家就是这样,我们用膳都得避着他点。”
弘时喂布尔和吃完小半碗肉糜和蛋羹,擦了擦她沾着碎屑的嘴角。
见她吃饱了才将她递给了奶嬷嬷。
有着两个孩子在那里热闹着,雍正也比平日多用了些饭食。
瞧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苏培盛都不禁感慨,皇上一辈子都在追求太后娘娘的亲情,到最后都没能如愿。
可看着现在,皇上跟宝亲王还有小阿哥、小格格祖孙三代同堂,其乐融融的模样。
苏培盛觉得自家皇上想要的亲情就在眼前。
雍正瞥了一眼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菜,给弘时夹了一筷子他从前爱吃的溜肝尖,开口道:“你也快吃,别光顾着孩子。”
“谢皇阿玛,阿玛还记得儿臣的喜好。”
雍正轻咳了一声,“行了,快吃吧。”
弘时带着孩子蹭了顿御膳,等孩子想睡觉的时候,才带着两个小家伙儿回了长春仙馆。
最近前朝弹劾年羹尧的折子愈发的多了。
每每看到那折子上的各种罪状,雍正都要发一通脾气。
就连年世兰那里都被牵连了。
皇上已经很少往她的清凉殿去了。
而年世兰对此也很是着急,她气那些弹劾她哥哥的大臣。
但她知道皇上生气了。
往日里只要她往九州清晏送个汤,皇上就会来她这里。
可是现在她连汤都送不进去了。
年世兰将曹琴默和安陵容都叫了来,让她们想办法让皇上消气。
可这事关前朝,就算是聪慧的曹琴默都不敢开口出什么主意。
更别说一向胆子不大的安陵容了。
气的年世兰对着她俩就是一阵骂。
曹琴默生怕年世兰迁怒到温宜,连忙开口:“娘娘,不是嫔妾拿不出什么法子。”
“这事关前朝,嫔妾也不敢随意议论啊。”
“况且,况且......”
年世兰等着曹琴默:“况且什么?说!”
“况且皇上现在压根就不来嫔妾这里,就算皇上想温宜了,也只是差人将温宜带过去。”
“嫔妾已有许久未曾见过皇上的面了,这连为年大将军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皇上只要是入后宫都是在莞嫔那里。”
年世兰自是知晓曹琴默和安陵容没什么宠爱的。
否则她也不会容忍两人在她的手下。
可此时她只觉得两人没本事:“废物,连皇上都见不着,要你们有什么用!”
“皇上不来,你们就不会去争宠吗?”
曹琴默和安陵容两人都低垂着头不说话。
年世兰气的在殿内走来走去。
“废物!一个个的都是废物,一点用都没有!”
在殿内转了几圈,年世兰看着面前的两人,在曹琴默和安陵容之间来回的看了看。
最后将目光定在了安陵容的身上。
年世兰那目光看的安陵容浑身都是紧绷的。
“你!”年世兰指着安陵容。“从明天开始,想办法见到皇上,获得皇上的宠爱。”
安陵容一愣,“娘娘,妾身......”
没想到一向最反感别人争宠的年世兰竟然会开口让她去争宠!
“发什么愣。”“本宫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皇上从甄嬛那个贱人那里拉回来。”
安陵容知道皇上最近因为年大将军的事迁怒了贵妃娘娘。
虽然她也想获得皇上的宠爱,可她也怕贵妃娘娘事后再收拾她。
更何况这给年大将军求情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怎么?”
“你不愿意?”语气里满是威胁。
安陵容甚至一颤:“娘娘,嫔妾、嫔妾愿意。”
“本宫不管你如何争宠,但不要忘了让你去争宠的目的!”
年世兰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安陵容只能低着头连连应下,指尖却攥得发白,连后背都渗出了薄汗。
曹琴默垂着眼站在一旁,指尖轻轻捻着帕子角,心里暗笑年世兰病急乱投医,可面上半分也不敢露出来,只跟着应声说定会帮衬安妹妹打点。
年世兰挥了挥手让两人退下,殿里终于清静下来,她扶着颂芝的手坐到榻上,指尖狠狠掐着软缎扶手,心里满是焦躁。
哥哥在外掌兵,这些年风头太盛,皇上本就多疑,如今一群大臣跟着落井下石,再不想办法转圜,别说哥哥的性命,就是她这贵妃之位,恐怕也坐不稳了。
此时她心中满是煎熬,既不愿让那些贱人去勾引皇上,又害怕皇上真的降罪给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