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看着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和从眼角延伸下来的黑色泪线,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完全被它的外表骗了——那身金黄色的皮毛配上一副苦大仇深的长相,乍一看确实挺唬人。
谁能想到这么一张凶巴巴的脸,背后是个谁都能欺负的受气包。他忍不住笑出了声:“长得凶凶的,没想到这么好欺负啊。”
朱元璋看着那只猎豹瘦骨嶙峋的怎么看都是一副吃不饱穿不暖的落魄相,忍不住摇着头叹了口气:“这怎么看着又命苦又窝囊的——看那瘦的,感觉一直没吃饱。”
【画面切换成一段慢镜头:一只猎豹在金色的草原上全力冲刺。】
【“猎豹,以其惊人的奔跑速度而闻名——是陆地上奔跑速度最快的哺乳动物。”】
刘彻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这大猫瘦不隆冬的它居然是陆地上跑得最快的?
冯梦龙百思不得其解,眉头越皱越紧:“这么厉害......还会被欺负?”
【“猎豹属于猫科动物——所以它的叫声,特别像只小猫咪。”】
【画面中,一只猎豹对着镜头张了张嘴,发出了一声软绵绵的:“喵——”】
那声猫叫来得太突然、太软糯、太猝不及防。
陆游放下手中的诗稿,看着天幕上那只张嘴发出猫叫的猎豹,眼神忽然变得柔软起来,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原来是只大猫啊。”
朱厚照整个人都被这一声“喵”击中了。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只刚从西域进贡来的猎豹幼崽,把整张脸埋进它暖烘烘的肚皮上,狠狠地、用力地吸了一大口。
嬴政看着天幕上那只被撸得眯起眼睛的猎豹:“就是大一点的猫嘛——难怪会被欺负。”
【“猎豹咬合力很小,而且一次全速冲刺后,需要整整半个小时才能喘过气来。”】
诸葛亮瞬间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了,这意味着即便它跑赢了猎物,也没有力气赶走来抢东西的对手。
他轻叹一声,看着那只蹲在猎物旁边大口喘息的猎豹,语气里满是惋惜:“即使抓到了猎物,也没力气赶走来抢东西的了吗?”
【镜头切换到一片草原,几只猎豹刚刚合力放倒了一头羚羊,猎物还在地上抽搐,它们还没来得及咬下第一口,一只鬣狗的身影便从远处的草丛中冒了出来。】
【那是一只孤零零的鬣狗,个头不大,但步子迈得理直气壮。几只猎豹集体往后退了一步。鬣狗叼走猎物大摇大摆地走了。】
【“所以每次遇到过来抢食物的——直接白给。”】
李世民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惋惜了,而是痛心疾首。
他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自己的东西拱手让人。“就这么拱手相让?你们那么多只呢!”
曹操表情一言难尽,他沉默了很久:“这猫儿......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怪不得叫它打工豹呢——确实是很命苦了。”】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那些被抢走猎物后的那些猎豹,摇了摇头:“这确实有道理——忙活半天,全给别人了。”
大明的一间书院里,一个年轻学子看着这些再也忍不住了,猛的一拍桌子:“这是什么道理?忙活了半天,自己一口没吃上!”
视频结束,黎哲点开评论区。
热评第一条已经几万的点赞——
【“有氧还轻断食,怪不得身材好呢。”】
王安石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无奈:“这三天饿九顿啊。”可不是吗,好不容易捕到猎物还老是被抢。
“......”朱元璋也沉默了,可不是吗——又得跑又没得吃,能不瘦?
黎哲笑着给这条评论狠狠戳了个赞,拇指往下一划拉,天幕画面应声切换。
【新的视频亮起,开场便是一句饱含怨念的灵魂拷问——】
【“不是都给你说了,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吗?你猜猜少的那个人是谁呢?”】
王维听到天幕上这句开场白,手一顿,这首诗他太熟了——十七岁那年独自漂泊洛阳,重阳节时思念家乡的兄弟们,挥笔写下的便是这首《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
那时他年方弱冠,还不知道这首诗会传诵千古。
此刻天幕忽然将它扔了出来,他心里一紧: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苏轼也愣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盯着天幕——这不是王维的诗吗?
他旋即坐直了身子,精神头全来了。王摩诘的诗为何被后世拿来兴师问罪,这可有意思了。
【视频继续播放——】
【“看到有网友爬王维《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诗里的茱萸峰,累得直接发视频质问:王维你到底有没有爬上茱萸峰啊!”】
王维整个人懵了,他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那肯定是没有的啊——小子,你上课是不听讲吗?”
冯梦龙笑得直拍桌子,他缓了一会儿,擦了擦眼角,语气里满是无奈的笑意:“这上课是怎么上的啊?”
王安石看着天幕语气里满是无奈:“不然为何叫‘忆’山东兄弟。”
【视频旁白:“喏喏喏,又是一个不认真听课的。”】
大明一个正在私塾里摇头晃脑背诗的小童扯了扯先生的袖子,脆生生地说先生讲过,诗题的意思是在想念山东的兄弟,他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呀。
先生捋着胡子,满脸欣慰,又满脸无奈。
刘禹锡心中无奈道:“怎么这人都去爬山了,没查查人家有没有爬吗?”
【“《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翻译:我就想想。”】
王维愣了一下,什么叫“我就想想”?虽然确实只是想想。
【“独在异乡为异客——我没去。”】
王维的嘴角开始轻微抽搐。独在异乡四个字还不够清楚吗?
【“每逢佳节倍思亲——我没去。”】
【“遥知兄弟登高处——我没去。”】
【“遍插茱萸少一人——我没去。”】
【一首四句八行的诗,通篇都在说——我不在家,我没去,我想他们了。】
王维的嘴角抽了又抽,终于发出了一声叹息:“这人质问前都不问清楚吗。”
曹操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认真:“这首确实是真好,朗朗上口,朴素有力。”
【“都说了少一人、少一人——还问王维呢?”】
王维闭上了眼睛,这辈子也没想到有人会问自己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