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忠有些诧异,这天下哪还有能够威胁到大明的势力?
草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就算小老四不亲自出征,随便指派一员大将,都能很轻松地拿下。
“美洲那边,自前两年开始我就愈发心神不安,总觉得那边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或许,那边有一位比八思巴还强的人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这次,其实我也想让你们知道,如果真的遇上了那种人...你,或者说除了我,你们都是没有反抗的能力的。”
李文忠用手撑着地坐了起来,难得的认真了一下。
“大哥,海外当真有这么厉害的人?”
朱圣保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我心有所感,那边,应该是有一个,或者说至少有一个不弱于我的。”
李文忠脸上的神色瞬间凝重了起来。
不弱于大哥...
怪不得,怪不得大哥说什么也要出征美洲。
若是这种人留到未来,九江他们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只有把这些危险尽快掐灭,他们才能享受到真正的太平盛世。
“行了,还有我,一切有我。”朱圣保站起身来,伸出手。
“起来吧,还能走吗?”
李文忠看了看自己身上,然后又躺了回去。
“走不动了,不想走了。”
“行了,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朱圣保轻轻一抬手,李文忠就被抬了起来。
他将李文忠背在背上,朝着城墙方向慢慢走去。
“以后如果遇到打不过的,认输也没事,大不了等我到了再给你找回场子。
外头的人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一个不对就是要丢命的。
只有保全好了自身,以后才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李文忠趴在朱圣保的背上,轻轻的嗯了一声。
小时候大哥就是这般背着他的。
一转眼都好多年了。
来到城墙底下,两人还在对射。
听见声音,李景隆转过头看了一眼。
“哟?这不是岐阳王吗?怎么这才半个时辰不见,就这么拉了?”
李文忠一听,腰不酸了腿也不疼了,直接从朱圣保背上蹦了下来。
就在李文忠下来的时候,朱守谦的箭也来到了李景隆的面前。
就在李景隆笑嘻嘻打趣自己老爹的时候,那支箭,射在了一个不能说的地方。
李景隆顿时,只感觉凉飕飕的。
低下头...
?
他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周围。
“三叔,侄儿我给您报仇了!”
城墙上头传来了朱守谦的喊声。
李景隆这才转过头去,气得直跺脚。
“朱守谦!有你这么玩儿的吗?不要脸啊?”
朱守谦没搭理他,而是笑嘻嘻地看着朱圣保。
“大伯,我知道我拦不住您,但是您想这么容易就过去,定然是不可能的。”
话音刚落,城墙上就跳下来了一彪形大汉。
“大哥!三哥输了,但我常茂可还没和您过手!这么多年,弟弟是日思夜想,就想和您再过上两招。”
常茂扛着一把崭新的虎头湛金枪。
这把枪是前些日子才打好的,仿照着他老爹常遇春的那把枪打的,不管是外形还是重量,都一模一样。
“啧,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没完了是吧?”
朱圣保实在是有些无奈,这些弟弟,一个个的都把能够在他手底下撑个三五招作为一个标准。
“你要是能挡住这一招,这城我也就不进了。”
“当真?”
“当真。”
朱圣保点了点头,然后单臂一挥,直接把旁边的矮山捞了起来。
就和...当年的八思巴一样,只不过声势没有这么浩大,但也足够震撼人心了。
朱圣保捞起矮山,然后把矮山盖在了整座城的顶上。
天黑了...
常茂抬起头,看着这座小山,脑袋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不是,这怎么打啊?
“那什么...大哥,现在投降...”
朱圣保手掌一捏,整座矮山直接化作了齑(ji)粉,从天上落了下来。
朱守谦站在城墙顶上,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至此,保定城破(就按保定城来叫了)。
朱圣保这一手,让在座众人都切身地感受到了陆地神仙真正的威能。
这不是寻常大宗师能够比拟的。
捞起小山,或者扛起小山,寻常大宗师都可以。
但是要能够让所有人都不受伤...这等精密的控制力,大宗师远远不及。
保定城内(真正的保定城),保定卫。
兄弟伯侄做了一桌。
“大哥,不是我说你,这打仗哪有这么打的?一挥手就是一座山,这还打个屁啊!”
常茂有些闷闷不乐地灌了一坛子酒。
他本来想的,再怎么也能和大哥过上一招半式的。
结果呢?就这么一招,连枪都没拿出来。
就在大家喝酒吃饭休整的时候,一骑快马,从保定一路向北。
四天后,京城。
朱棣在乾清宫收到了信。
第一封信,详细记录了朱圣保攻城的所有细节。
从李景隆按捺不住,率先攻城,到李文忠出现,吓得李景隆绕着保定跑,然后到朱圣保出现在战场上,仅一枪,就将李文忠击溃,然后...
第二封信,依旧是李景隆的。
李景隆在信里头愈发的嚣张。
‘皇上朱老四,此次保定之战,想必你已经知晓,若是知趣,快快打开城门,然后来城外三十里迎接本世子的大伯,如若不然,定把你们这群土鸡瓦狗击溃!
到时候,可别说我这个做侄儿的不给你面子了。
我爹的下场和铁柱的下场,想必你已经知道了,不想丢面子,投降,就是你唯一的出路!’
朱棣看着这封信直接就给气笑了。
他娘的,自己还没这么憋屈过。
“传令!”
身旁候着的太监连忙提笔。
“传令,命良乡蓝玉部,立刻着手准备,想必两三日后明王部就将抵达良乡,务必要在此处打击明王部的气势,不能让他们就这么直入京城!”
就在这边发军令的时候。
保定。
朱圣保站在舆图前。
李文忠的嘴硬了,愣是一点消息都没有露出来。
但...
小老四和徐叔,定然不会就这么坐以待毙。
那么,从保定前往京城,定然还有一战。
这一战会在哪里?
朱圣保心中其实有两个地方,一个是房山下头的涿州,这里若是防守,还是会给自己造成一定的困扰。
还有一个地方,就是良乡。
这里距离京城最近。
若是寻常部队开拔,这里是一个绝佳的休息地点。
同样,对敌军来说,这里就是一个最完美的偷袭地点。
他在舆图上标记上了这两个位置。
“老三,你告诉哥哥,在外头的到底是谁?”
李文忠没有说话。
“徐叔?不可能,他是坐镇京城的,文正?更不可能,把他放出来的话,老四肯定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