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五章:救世之痕:龟仙人篇(二十二) 气绝之痕·龙煞遗骸
那怪物缓缓从裂缝中探出的头颅，大如房屋，覆盖着暗红色、如同冷却岩浆般的嶙峋骨甲，骨甲缝隙中，紫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散发出毁灭性的高温与令人作呕的、混杂着“绝煞”的硫磺恶臭。火焰深处，那对车轮大小的眼瞳，并非煞兽那种纯粹的猩红疯狂，而是呈现出一种混杂着痛苦、暴虐、混乱，却又隐隐带着一丝不甘与威严的暗金色，死死盯着龟仙人一行，仿佛要将他们连同灵魂一起焚烧殆尽。
随着它继续从裂缝中爬出，巨大的身躯展现在众人眼前。体长超过十丈，形似一头被剥了皮、又被岩浆和骨骼重新重塑的巨龙骸骨，只是这“骸骨”是活的，表面筋肉虬结，流淌着暗红色的灼热浆液，脊背上延伸出嶙峋狰狞的骨刺，尾巴末端并非龙尾，而是一个如同攻城锤般、燃烧着紫黑火焰的巨大骨瘤。它并非纯粹由“绝煞”构成，体内还涌动着一种狂暴、混乱、却异常强大古老的地脉能量，与“绝煞”诡异结合，形成了全新的、更加恐怖的形态。
这怪物仅仅只是存在本身，散发出的那股混合了“绝煞”毁灭意志、地火狂暴、以及一丝被污染的古老龙威的威压，就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呃——！”
小队五人，包括意志最为坚韧的岩枪，在接触到这股威压的瞬间，都不由自主地闷哼一声，脸色煞白，如遭雷击！灵魂深处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四肢百骸如同灌了铅，连移动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呼吸变得滞涩，体内微弱的力量运转近乎停滞，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无边恐惧！这绝非他们之前遇到的任何煞兽可比，这是生命层次与力量本质上的绝对差距！就像蝼蚁面对山岳，凡人直视深渊！仅仅是那怪物扫过的一道冰冷目光，就几乎要冻结他们的血液，碾碎他们的意志！
五人中实力最弱的墨心，更是直接“哇”地喷出一口鲜血，精神屏障瞬间破碎，身体摇摇欲坠，若非石砺勉强支撑，几乎要瘫倒在地。铁岩双目赤红，试图激发“模拟之意”对抗，但那狂暴的意念刚刚升起，就被更加狂暴、更加混乱的龙煞威压狠狠压回，反而让他气血逆冲，嘴角溢血。影瞳闷哼一声，强行稳住身形，但握着短刃的手却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岩枪长枪拄地，才勉强没有跪下，牙关紧咬，额头青筋暴起，死死抵抗着那几乎要将灵魂都压垮的恐怖压力。
“退！立刻退到我身后，结阵自保！不要看它！不要感知它！封闭心神！”
龟仙人急促而严厉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五人耳边炸响，瞬间唤醒了他们一丝濒临崩溃的神智。龟仙人此刻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那“龙煞遗骸”的威压绝大部分都冲着他而来，他周身那层玉白色的光芒在威压下明灭不定，皮肤下淡金色的裂纹若隐若现。但他毕竟是历经无数劫难的武道巨擘，神魂意志坚不可摧，强行稳住心神，同时一步踏前，将自身“万道归一”的武道真意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嗡——！
一股浩瀚、包容、仿佛能承载万物、演化万法的意境以龟仙人为中心轰然扩散！这股意境并不霸道，却无比坚韧、无比广博，如同无边无际的归墟之海，将冲击而来的狂暴龙煞威压、毁灭意志、混乱地气尽数包容、承载、缓缓化纳！虽然无法完全抵消，却成功地将绝大部分威压挡在了身前，为身后五人撑开了一小片相对安全的区域。
五人如蒙大赦，强忍着灵魂的刺痛和身体的僵直，连滚爬带互相搀扶，狼狈不堪地退到龟仙人身后数十丈外。墨心立刻取出所有防护骨符，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以最快速度布下数层闪烁着微弱白光的守护禁制，将五人护在其中。即便如此，那透过禁制传递过来的余威，依旧让他们气血翻腾，心神摇曳，连呼吸都感到困难。他们此刻才真正明白，自己与这种层次的存在差距有多大，之前的战斗设想是何等可笑！在这种绝对的力量和威压差距面前，什么战术、什么技巧，都显得苍白无力，能不被直接震死、吓疯，已是万幸！若非龟仙人挡在前面，他们此刻恐怕早已精神崩溃，肉身崩解！
“吼——！！！”
“龙煞遗骸”似乎对龟仙人能抗住它的威压有些意外，那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的眼瞳微微转动，锁定了龟仙人。它似乎从这个渺小的人类身上，感受到了一丝能威胁到它的气息，但也仅此而已。在它混乱的意识里，这片土地，连同其中的一切生灵，都该被毁灭、吞噬、化为“绝煞”的养分！它发出一声更加震耳欲聋、饱含毁灭与暴虐的咆哮，不再仅仅是威压，而是抬起了覆盖着嶙峋骨甲、缠绕着紫黑火焰的巨爪，带着碾碎山岳、拍裂大地的恐怖气势，朝着龟仙人当头拍下！巨爪未至，恐怖的劲风已将龟仙人身后数百丈的地面压得寸寸龟裂，飞沙走石！
面对这避无可避、纯粹以力压人的恐怖一击，龟仙人脸上却没有任何惊慌，反而露出一丝凝重到极点的专注。他体内，那沉寂已久、因为世界压制和恶劣环境而一直无法全力运转的力量本源，开始苏醒、沸腾！
他没有选择退避，也无需退避。在绝对的力量和威压差距下，任何花哨的技巧都显得可笑。他需要的是足以与之对抗、甚至超越的绝对力量！
“呼……”龟仙人长吸一口气，这口气仿佛要将周围百丈内稀薄且充满“绝煞”的元气都吸入腹中。他本就挺拔的身躯，似乎微微膨胀了一圈，并非肌肉贲张，而是一种生命层次、能量密度骤然拔高带来的错觉。皮肤表面，淡金色的、玄奥复杂的纹路如同活物般浮现、游走，并非裂纹，而像是某种力量运行到极致显现的本源烙印！他原本略显浑浊的眼眸，此刻精光爆射，如同两颗燃烧的星辰，直视着那拍下的毁灭巨爪。
“龟仙真身·全功率解放！”
一声低沉、仿佛来自亘古洪荒的道喝，在龟仙人心底无声响起。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没有耀眼夺目的光芒四射，但以龟仙人为中心，方圆数丈内的空间，骤然凝固、沉重了千百倍！空气不再流动，尘埃悬浮静止，连那无处不在的“绝煞”灰雾，都被一股无形的、难以言喻的力场排开、镇压！
这是肉身、气血、魂魄、意志、以及对“道”的领悟，高度统一、极尽升华、打破内外界限后产生的本源力场！是龟仙人武道根基的终极体现！在以往，他需在状态完好、环境允许的情况下才能勉强施展，且消耗巨大，无法持久。而在此界，他更是被天地压制，只能发挥出此状态的皮毛。但此刻，面临生死存亡，他再无保留，以燃烧生命本源和武道底蕴为代价，强行冲破了此界的部分压制，将这“龟仙真身”的全功率，短暂地、有限地解放了出来！
代价是，每一分每一秒，他的生命本源和武道积累都在疯狂燃烧、消耗！如同在狂风暴雨中点燃的烛火，虽然明亮，却注定短暂而剧烈！
面对那遮蔽天日的巨爪，龟仙人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握拳。他的拳头并不大，皮肤甚至有些干枯，但此刻，那只拳头上却凝聚着足以撼动山岳、截断江河的恐怖力量！拳头周围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光线都微微扭曲。
然后，他出拳了。
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有些缓慢、凝重。但就是这缓慢的一拳，却仿佛无视了空间与时间的阻碍，在出拳的刹那，便已印在了那拍下的巨爪掌心！
至臻龟仙流·不周倾！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两座太古神山对撞的“咚”！声音并不高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远处阵法中的五人心脏猛地一抽，气血翻腾，耳膜刺痛！
拳爪交击之处，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玉白色与紫黑色交织的波纹猛地扩散开来！波纹所过之处，大地如同被无形巨犁狠狠犁过，岩石化为齑粉，地皮被掀起数十丈高！恐怖的冲击波混合着毁灭性的能量乱流，瞬间席卷了方圆数百丈！若非龟仙人在出拳前有意控制力道方向，将大部分冲击导向天空和侧方，仅仅是这交手的余波，就足以将墨心五人布下的防护禁制连同他们本人撕成碎片！
“蹬蹬蹬！”
龟仙人身体猛地一震，脚下大地寸寸碎裂，向后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无比的暗红色岩层上留下一个深达尺许的清晰脚印！他周身那玉白色的光芒剧烈闪烁，皮肤下淡金色的纹路光芒大盛，嘴角溢出了一缕淡金色的血液。硬撼这“龙煞遗骸”含怒一击，哪怕他解放了“龟仙真身”全功率，依旧被震得气血翻腾，内腑受创！这怪物的力量，远超他预估！
而那头“龙煞遗骸”，拍下的巨爪竟被这一拳生生抵住、甚至微微弹起！巨爪掌心与龟仙人拳头接触的那一小片区域，覆盖的嶙峋骨甲上，出现了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痕！虽然裂痕很快被涌动的紫黑火焰覆盖、修复，但它那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的眼瞳中，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难以置信的惊怒之色！这个渺小的虫子，竟然能正面挡住它的攻击，甚至伤到了它？！
“吼——！！！（蝼蚁！找死！）”
“龙煞遗骸”彻底暴怒，它不再试探，庞大的身躯爆发出恐怖的速度，另一只巨爪、燃烧着骨瘤的巨尾、以及那张喷吐着毁灭吐息的血盆大口，从不同角度，携带着碾碎一切的蛮力、焚烧万物的烈焰、以及侵蚀一切的“绝煞”，朝着龟仙人发出了狂风暴雨、毫无死角的毁灭打击！它要将这只胆敢伤到它的虫子，连同他身后的那几只更弱小的虫子，一起碾成齑粉！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强者绝望的围攻，龟仙人眼神却越发沉静、冰冷。他擦去嘴角血迹，身形在那恐怖攻击的缝隙间以毫厘之差挪移闪避，动作看似险之又险，却透着一种妙到毫巅的从容。他的“龟仙真身”全功率状态，不仅是力量的暴增，更是精气神高度统一，灵觉敏锐到极致，对力量、空间、乃至攻击轨迹的把握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偶尔避无可避时，他便以拳、掌、肘、膝，甚至肩膀身体任何部位，施展出至臻龟仙流的种种精妙战技，与那巨爪、骨尾、烈焰、吐息硬撼！每一击都爆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劲气四溢，地动山摇！
“至臻龟仙流·移山填海！” 一掌拍出，看似轻飘飘，却将横扫而来的骨尾带偏，狠狠砸入旁边山壁，引发山崩。
“至臻龟仙流·卸力化劲！” 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将拍击而来的巨爪上大部分力量引导、卸开，脚下大地轰然塌陷，他自身却借力飘飞。
“至臻龟仙流·截脉断流！” 并指如剑，精准点在一道毁灭吐息的能量节点，将其凌空截断、引爆，火光冲天。
龟仙人将自身武道发挥到了极致，在“龙煞遗骸”狂暴的攻击中左支右挡，看似落入下风，被逼得不断后退，方圆数里内大地崩裂，烟尘四起，但那怪物却始终无法真正重创他。而龟仙人每一次看似被动的格挡、闪避、反击，都蕴含着至臻龟仙流对力量的精妙运用和对战机的把握，不断消耗、迟滞着怪物的攻击，并寻找着其能量运转、身体结构、甚至那混乱意识中的破绽。
他在等，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够一击必杀，或者至少重创这怪物的机会！他能感觉到，这“龙煞遗骸”虽然力量恐怖，近乎无穷无尽，但其意识混乱，攻击直来直去，更多依仗本能和蛮力，对自身那庞大驳杂的力量运用，远谈不上精细。而且，其体内那被污染的龙脉地气、狂暴地火、与“绝煞”之间，并非完美融合，而是存在着冲突与滞涩！尤其是在其头颅眉心偏左的位置，那里似乎是几种力量冲突最剧烈的地方，也是其旧伤所在，能量波动极不稳定！
“就是现在！”
在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巨爪拍击，身形与“龙煞遗骸”那颗狰狞头颅交错而过的瞬间，龟仙人眼中精光爆射！他体内疯狂燃烧的本源之力，在这一刻被催发到了当前状态下的极致！他不再保留，将“龟仙真身”解放状态下能调动的全部力量，连同部分燃烧本源产生的爆发力，尽数凝聚于右手食指！
他周身的玉白色光芒骤然内敛、收缩，全部凝聚于那一点指尖！指尖处，空间都开始微微塌陷、扭曲，散发出一种仿佛能点破苍穹、截断时空的极致锋锐与“归寂”之意！
“至臻龟仙流·一指定乾坤！”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丽夺目的光芒。龟仙人只是对着“龙煞遗骸”头颅眉心偏左、那处能量冲突最剧烈、旧伤所在的“点”，轻轻一指点出。
动作快！准！凝！
那指尖，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在点出的刹那，便已印在了那一点之上！
“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如同针刺破皮革的声音响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龙煞遗骸”那狂暴的动作，骤然僵住。它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的眼瞳中，狂暴、混乱、毁灭的神色瞬间被一种极致的痛苦、茫然、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清明所取代。它眉心偏左被点中的那一点，没有任何伤口，也没有血液流出，但其内部，那本就冲突混乱的几种力量——被污染的龙脉地气、狂暴的地火、侵蚀的“绝煞”——却仿佛被这一指点入了某个奇异的“调和”与“引爆”的契机！
轰隆隆隆——！！！
下一瞬，以那一点为中心，恐怖的能量乱流从“龙煞遗骸”体内轰然爆发！暗红、紫黑、暗金三色光芒疯狂从其眼耳口鼻、乃至全身鳞甲缝隙中迸射而出！它庞大的身躯内部，仿佛有无数座火山在同时喷发，无数道雷霆在肆虐！那坚固无比的骨甲崩裂，灼热的浆液混合着紫黑色的“绝煞”如同喷泉般涌出！
“嗷嗷嗷——！！！！！”
凄厉到无法形容的哀嚎响彻天地！“龙煞遗骸”痛苦地翻滚、抽搐，疯狂撞击着周围的一切，大地崩裂，山石粉碎，但它体内的能量暴走已经无法遏制！它的身躯在迅速膨胀、龟裂，散发出毁灭性的波动！
龟仙人一指点出后，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周身那骇人的气息如同潮水般褪去，皮肤下淡金色的纹路黯淡消失，甚至出现了细密的、仿佛瓷器开片般的裂痕，有淡金色的光点从中溢出。他闷哼一声，身体摇晃，几乎站立不稳。这倾尽全力的“一指定乾坤”，几乎抽干了他此刻能动用的所有力量，甚至伤及了本源。
但他不敢有丝毫停留，强提一口气，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出现在远处目瞪口呆、几乎被眼前景象惊呆的墨心五人身旁，袖袍一卷，将他们连同那简易阵法一起裹住，头也不回地朝着远离“龙煞遗骸”的方向，将速度提升到极致，疯狂遁走！
身后，那“龙煞遗骸”的哀嚎与能量暴走的轰鸣持续了数息，最终，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和刺眼欲盲的强光，那头恐怖的怪物，连同它周围数千公里的大地，被彻底引爆！一朵混合着暗红、紫黑、暗金色的蘑菇云升腾而起，毁灭性的冲击波混合着狂暴的能量乱流，以爆炸点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所过之处，一切皆化为齑粉！
龟仙人带着五人，将速度提到了极限，甚至不惜再次透支本源，才险之又险地逃出了爆炸冲击的核心范围，但仍被边缘的冲击波扫中，护体光芒剧烈震荡，龟仙人再次喷出一口淡金色血液，脸色灰败。墨心五人更是被震得气血翻腾，纷纷吐血，几乎昏厥。
直到逃出数万公里外，身后那毁天灭地的爆炸波动才渐渐平息，只留下一个巨大的、燃烧着各色火焰、弥漫着浓烈“绝煞”和混乱能量的巨坑，以及巨坑深处，隐约可见的一点奇异的光芒在闪烁。
龟仙人找到一处相对隐蔽的岩缝，将五人放下，自己也踉跄着靠坐在岩壁上，气息微弱到了极点，皮肤上的裂痕更多，淡金色的光点不断溢出。他艰难地取出一枚丹药服下，闭目调息。墨心等人也纷纷取出伤药服下，处理伤势，看向龟仙人的目光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后怕与无与伦比的敬畏。他们亲眼目睹了方才那如同神魔般的战斗，明白了自己与真正强者的差距，也明白了龟仙人为了保护他们，付出了何等巨大的代价。
许久，龟仙人才缓缓睁开眼，眼中疲惫难以掩饰，但目光却投向那爆炸后巨坑深处的奇异光芒，若有所思。
“前辈，那是……”墨心虚弱地问道。
龟仙人缓缓吐出一口带着淡金色光点的浊气，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奇异的波动：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地脉之眼，龙元之精……没想到，这孽畜体内，竟还残留着一丝未曾被完全污染的……此界本源龙气……咳咳……”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与希望。
“或许……我们的机缘，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