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司屿是不是也跟着来了?”
“嗯,他要退役,我觉得,你应该劝劝他。”
“等他来了再说吧。”
病房外,李女士表情严肃,女儿和女婿的对话她听得似懂非懂,女婿竟然会占卜,她竟然都不知道。
他们似乎共同拥有着一个秘密。
那个秘密,或许是科学解释不了的。
“阿姨。”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好听的男音。
李女士吓了一跳。
回头一看,是昨天把她们送来医院的那位男孩子。
好像是姓贺。
“小贺,你怎么来了?”
“路过,上来看看你们恢复的怎么样了?”
“恢复得挺好。”
李女士将贺司屿迎进了病房。
贺司屿并未空手,买的礼品全都价格不菲。
“这些东西又贵又不好喝,营养价值也虚高,以后直接给钱就行,你也省事。”
秦乐虞话音刚落,就挨了李女士一记冷眼。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贺司屿却意外地看向她。
“你、你想起我是谁了?”
“没有。”
秦乐虞喝了口粥,故意逗他。
贺司屿眸中的喜色稍退。
转头看向林嘉礼,直接开始赶人了:“你去忙你的吧,这里我照看就行。”
林嘉礼也没跟他推辞:“她昨晚发烧,烧到了四十度,半个小时前才刚退烧,记得每隔半个小时给她测一下体温,晚上我来替你。”
贺司屿:“好。”
林嘉礼刚走,楚云骁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我这里可能还需要一天,等这边事情处理完,我会立即坐专机回去。”
“不用,我烧已经退了,而且行动自如,你先处理公事吧。”
“可我好想你。”
秦乐虞下意识朝李女士看去,然后轻咳一声,朝电话那头的人提醒道。
“我妈在我旁边呢,说话注意点儿分寸。”
“那个……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处理,就先挂了,待会儿再打给你。”
楚云骁有些怂,直接撂了电话。
李女士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看,但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叨叨她,或许是因为有外人在的缘故吧。
贺司屿将碗勺拿去洗了。
回来时就见病房内又多出一个人来。
而对方显然正在谈论他。
“我刚刚碰见一个小伙子,个子得有一米九了,长得可周正了,穿着一身迷彩服,一看就是当兵的,也不知道有对象没。”
老秦这么一说,秦乐虞和李女士便知道他说的是谁了。
李女士白眼一翻:“你闺女可还没离婚呢,你可别瞎点鸳鸯谱。”
老秦一直有个当兵梦,奈何当初验兵的时候因身体素质差被刷下来了,而他的同学里面有几个在部队上待过,每次聚会他都羡慕不已。
“我就随便说说。”
“叔叔好。”
贺司屿推门走了进来,朝老秦颔首叫道。
昨天,老秦来的比较晚,没碰见贺司屿,自然不知道贺司屿就是来照顾她的。
秦乐虞直接给老秦介绍道。
“贺司屿,我朋友。”
老秦笑着跟对方打招呼。
“你好你好。”
李女士接话:“昨天就是小贺把我们送来医院的。”
老秦忙道谢:“那可真是太感谢你了,小伙子是当兵的吧?今年多大了?”
贺司屿:“是,今年二十七了。”
老秦:“待了几年了?”
贺司屿:“八年了。”
老秦:“吆,十九岁就进部队了啊,那你现在应该是士官了吧。”
贺司屿:“中校。”
老秦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中校?”
贺司屿:“是。”
老秦有些傻眼:“你这小子,前途无量啊。”
贺司屿回以一笑。
老秦却好奇道:“你跟我家乐虞是怎么认识的?”
贺司屿看了眼秦乐虞,见她没有阻止,便开始自由发挥了:“我跟林嘉礼他们认识。”
老秦了然:“原来是这样。”
随后,又朝李女士问道:“嘉礼人呢?怎么留朋友在这里照顾?像什么话。”
李女士:“知道你白天会来,他晚上来替。”
老秦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小贺啊,这里有我照顾就行,你若有事儿就先去忙。”
贺司屿:“不忙,我今天休假。”
老两口互看了眼,然后给自家闺女使了几个眼色。
秦乐虞接收到二老的旨意后,却并没有打发贺司屿离开,而是拿起手机跟她加了微信。
秦乐虞:【你怎么死的?】
贺司屿在看到她的消息后,猛地抬头看向她,在确定她也恢复记忆后,回道:【自杀。】
秦乐虞:【孩子们,不管了?怎么跟林嘉礼他们一样,一点儿责任心也没有。】
贺司屿:【他们没有你重要,而且,有裴怀瑾他们在,他们不会孤单。】
秦乐虞:【我好像来月经了,你去超市帮我买些卫生棉回来。】
贺司屿:【好。】
贺司屿知道她惯用的尺寸,跟老秦他们打了声招呼便出去了。
他一离开,老秦和李女士便朝她围了过来。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们?”
“就算他是嘉礼的朋友,可他毕竟是个男生,嘉礼是怎么放心把你交给他的?你老实说,你跟嘉礼是不是形婚!”
秦乐虞有些头疼。
“不是形婚。”
“有些事情,我没办法跟你们解释清楚,而且我是有分寸的,你们若实在放心不下,大不了回头我找个时间跟林嘉礼离婚就是。”
李女士:“结婚离婚又不是过家家,离婚之前你可要想清楚了。”
老秦:“虽然我建议你们离婚,可你妈说的也对,离婚是大事,你得想清楚了再做决定。”
秦乐虞:“知道了。”
贺司屿很快便回来了,除了两袋卫生棉,他还买了两瓶桃罐头给她。
她先拿着卫生棉去了趟洗手间。
出来时,床单已经被换。
罐头也已经开了口。
秦乐虞很自然地被贺司屿扶着上床,然后接过他递来的桃罐头,吃了两口,身体顿觉舒爽。
见她吃够了,贺司屿便将罐头从她手里拿走,盖上盖子,放到桌上。
顺手抽出一张纸巾,往秦乐虞面前一递,一来一往,像是老夫老妻般自如。
老秦和李女士对视了好几眼。
心里除了诧异,就还是诧异。
秦乐虞刚拿出手机,准备刷会儿题,贺司屿的消息便又发了过来。
【什么时候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