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第一宫女卷哭崇祯 > 第153章 江南学子集体破防
    秦淮河畔,灯影桨声。

    夏末初秋的夜风带着水汽与脂粉香,吹散了白日的燥热。两岸画舫如云,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大明最繁华的销金窟,似乎丝毫未受北方战火与朝堂新政的影响。

    最大的画舫“醉仙楼”顶层雅座。

    崇祯换了身月白长衫,手摇折扇,装得一手好风流公子,只是视线扫过周遭时,冷得掉渣。

    林鸢穿着青色小厮服,束着发,乖巧地站在他身后。

    她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在疯狂输出。

    【这帮江南士绅是真有钱啊。北方之前都乱成啥样了,他们在这儿喝着十两银子一壶的碧螺春,听着小曲儿。】

    【清丈田亩和收海贸税简直是挖了他们的祖坟,难怪要闹罢考。不过老板这波微服私访,怕不是来体察民情的,是来钓鱼执法的吧。】

    崇祯端茶的手顿了顿,轻嗤一声。

    他抿了一口茶,目光投向大厅中央。

    那里正围坐着十几个身穿襕衫的年轻书生,个个面红耳赤,情绪激昂。

    “朝廷如今是越来越荒唐了!增设什么‘格物致知’科,简直是辱没斯文!”一个面容白净、神色倨傲的年轻书生猛地一拍桌子。

    “那些奇技淫巧、工匠贱业,怎能与我等圣人子弟同列朝堂?”

    “张兄说得对!”旁人立刻附和。

    “听闻还要考什么算学、水利,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若朝廷一意孤行,我等复社士子,今年秋闱定当集体罢考!”

    “罢考!让他们看看,这天下离了我等读书人,还转不转得动!”

    群情激愤,大有掀翻屋顶的架势。

    崇祯放下茶盏,瓷器磕在紫檀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林鸢。”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林鸢耳中。

    “公子有何吩咐?”林鸢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把东西给他们看看。”崇祯头也没回,只用扇骨轻轻敲了敲桌面。

    林鸢立即从袖子里掏出一叠散发着墨香的宣纸。

    【来了来了,大明版《三年高考五年模拟》。让你们这群只知道之乎者也的酸儒见识一下,什么叫被数理化支配的恐惧。】

    【当年我可是被支配了整整十二年!!】

    崇祯挑了挑眉,扇骨一指:“去吧。”

    林鸢拿着那叠纸,走到大厅中央,在一群书生诧异的目光中,将纸张拍在桌上。

    “我家公子听闻诸位才高八斗,特来请教几道今年秋闱‘格物科’的模拟题。”林鸢板着脸,语气毫无起伏。

    “若诸位能答出一二,我家公子愿包下这醉仙楼,请诸位畅饮三日。”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众人。

    “若答不出……罢考这等大话,还是少说为妙。免得让人以为,诸位是怕考不过那些工匠,才故意找借口。”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放肆!一个小小书童,也敢在此狂言!”张公子勃然大怒,一把抓起桌上的宣纸。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狗屁不通的题目!”

    他抖开宣纸,周围的书生也纷纷凑了过来。

    第一题:今有重物百斤,置于倾角三十度之斜面。若欲使其不向下滑落,需施加多大之推力?(注:不计摩擦)

    张公子愣住了。

    斜面?三十度?推力?这每个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怎么像天书?

    他强忍着心慌,看向第二题。

    第二题:取硝石十斤,溶于水,水温骤降乃至结冰。试述其理,并计算若欲制冰百斤,需耗硝石几何?

    周围死一般寂静。

    书生们面面相觑,脸上的倨傲渐渐被迷茫和惊恐取代。

    他们读了十几年四书五经,谁教过他们怎么算斜面推力,怎么用硝石制冰?

    “这……这算什么题目!”

    张公子双手发抖,猛地将宣纸撕得粉碎,指着林鸢破口大骂。

    “有辱斯文!一派胡言!这等市井粗鄙之术,怎配入科举!”

    林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哟,这就破防了?就这心理素质还玩罢考?】

    【连个受力分析都不会,以后怎么给大明造战舰修炮台?大明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

    崇祯坐在雅座上,听着林鸢的心声,缓缓站起身。

    他踱步走到大厅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气急败坏的张公子。

    “答不出,便说有辱斯文?”崇祯声音清冷,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建奴的铁骑踏破关宁锦防线时,你们的之乎者也挡得住刀枪吗?流民饿殍遍野时,你们的四书五经变得出粮食吗?”

    他逼近一步,眼神如刀。

    “大明要的,是能造出火炮退敌、能修出水利救灾的实干之才。不是你们这些只会空谈误国的废物。”

    “你……”张公子被逼得连退两步,脸色铁青。

    在这秦淮河畔,他还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来人!”张公子恼羞成怒,大喝一声。

    画舫底层立刻冲上来十几个手持短棍的壮汉,将崇祯和林鸢团团围住。

    “敬酒不吃吃罚酒!敢在金陵城撒野,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盘!”张公子面露狰狞。

    “给我打断他们的腿,扔进秦淮河喂鱼!”

    壮汉们步步逼近。

    林鸢默默往崇祯身后躲了半步。

    【老板,装x的时刻到了。皇家科学院刚研制出的燧发短铳,该拉出来溜溜了,请开始你的表演。】

    崇祯没理会她的腹诽,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掏出一把通体乌黑的短铳。

    没有火绳,只有冰冷的燧石击发装置。

    他甚至没有瞄准,抬手冲着张公子脚下的甲板就是一枪。

    “砰——”

    火光乍现,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画舫内回荡。

    张公子脚下的实木甲板瞬间被轰出一个大洞,木屑飞溅,划破了他的脸颊。

    全场死寂。

    那些壮汉举着短棍,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这火器的威力,比大明军中现役的鸟铳还要恐怖十倍!而且,竟然不需要点火绳?!

    崇祯吹散枪口的青烟,枪口一转,直接怼在张公子的脑门上。

    “继续。”崇祯微微偏头,语气冷漠

    “朕……正愁找不到借口,清洗这金陵城。”

    一个“朕”字,轻飘飘地落下,却如平地惊雷。

    张公子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陛……陛下……”

    画舫内的书生和壮汉们瞬间跪了一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崇祯没有收枪,枪口依然稳稳地指着张公子。

    “你方才说,这是谁的地盘?”

    张公子满头大汗,结结巴巴地答道。

    “草……草民知罪!草民也是受人蛊惑!这秦淮河的画舫,多半是……是‘海龙王’的产业。草民等也是仰仗他的鼻息……”

    海龙王。

    崇祯目光一沉。

    这个名字,最近在锦衣卫的密报里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林鸢站在崇祯身后,目光闪烁。

    【海龙王?刘香?】

    【原来这帮江南士绅的底气在这儿呢。刘香可是郑芝龙的死对头,盘踞在舟山一带,手里握着最大的走私船队,甚至还跟红毛夷有勾结。】

    【他这是看朝廷收编了郑芝龙,断了他的走私财路,准备联合江南士绅搞事情啊。要是让他把红衣大炮运进内河,金陵可就危险了。】

    崇祯握枪的手微微收紧。

    原来如此。

    江南士绅抗税罢考是表象,背后的海上走私武装才是真正的毒瘤。

    刘香。红毛夷。

    崇祯冷笑一声。既然跳出来了,那就一并收拾了。

    “韩忠。”崇祯沉声喝道。

    一直隐在暗处的韩忠立刻带着一队便衣锦衣卫现身。

    “臣在。”

    “把这群聚众闹事、勾结海盗的逆党全部拿下,押入南镇抚司诏狱。严加拷问,凡有牵连者,抄家灭族。”

    “遵旨!”

    锦衣卫纷纷将瘫软在地的书生们拖走。

    画舫内很快被清空,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火药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崇祯收起短铳,转身看向波光粼粼的秦淮河面。

    “林鸢。过来。”

    “奴婢在。”林鸢依言靠近崇祯。

    “传密旨给郑芝龙。”崇祯低声说道。

    “让他调集福建水师主力,北上舟山。告诉他,朕要刘香的人头。”

    林鸢低头应诺。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轰——”

    画舫底部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整个船体剧烈倾斜。

    江水疯狂涌入底舱,原本平静的秦淮河面上,不知何时冒出了数十个身穿黑色水靠的水鬼。

    这群人像水猴子一样攀上船舷,手里攥着明晃晃的利刃。

    “护驾!”韩忠厉声喝道,拔出绣春刀。

    崇祯一把将林鸢拽到身后,再次举起了手中的燧发短铳。

    夜风骤紧,杀机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