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长公主太撩,满京权贵竞折腰 > 第348章 原来也是个重色轻友的人
    温言心思细腻敏感,骨子里藏着几分执拗,若是她始终不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他大概会一直胡思乱想、自我内耗,日夜煎熬,最后将自己硬生生逼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安宁并不希望,也不忍心看到他变成那样。

    再者,也不止是给温言一个答复。

    她被劫持一事,是私事更是国事,想借此将肃王扳倒,并不容易。

    她一人在背后谋划,始终精力有限,会有疏漏,其中有些她想不明白的地方,也只有温言这样成熟稳重、深谙朝堂规则,又心思缜密的人,才能替她周全。

    念及至此,她看向一旁的雪香,语气带着几分沉凝:“雪香,你跑一趟温府,就说本宫在府里备了好酒,今夜无事,想和温太傅叙叙旧。”

    略一停顿,她又补了句:“对了,让温言把了无也带上。”

    了无这人淡泊通透,不恋权势,不涉纷争,又是温言的至交好友,有他在一旁提点一二,或许她和温言都能跳出当下的桎梏,多出几分新的感悟。

    雪香微微颔首:“奴婢遵命。”

    在雪香去请人的间隙,安宁命人在院子里烧上了暖炉,布了菜还温了酒。

    等雪香带着二人回来时,天色已然昏沉,夜幕笼罩大地,星子坠满夜空。

    温言身着一身月白色锦袍,矜贵内敛,冷淡的眉眼,在看到安宁的刹那,多了几分暖意。

    了无则依旧是一身素色僧衣,淡泊如水,在月亮的银辉下,清贵如谪仙。

    这两人无论何时看,安宁都觉得配一脸。

    二人刚踏入庭院,便要躬身行礼,安宁连忙小手一挥,语气温和,随意道:“不必多礼,我们都这么熟了,直接坐就好。”

    继而,她又看向院内侍奉的仆从们:“都下去吧,有事本宫会喊你们。”

    以雪香和明川为首,一众仆从躬身行礼后,纷纷退到了远处的廊下候着。

    庭院内,只剩下了安宁三人,她这才看向对面坐下的二人,眉眼温和下来:“仔细算算,我们也有好些日子没见了。”

    温言抬手拿起桌上的酒壶,为安宁倒了杯酒,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的确是有好些日子没见了……”

    自秋猎后,他与安宁就没有好好坐在一起说过话。

    所以,安宁回来后,第一个主动找的人是他,他心里是欢喜的。

    能这样安安静静地陪在她身边,哪怕只是喝一杯酒、说几句话,于他而言,也是难得的慰藉。

    但他心里也明白,这并非是因为他在她心里地位比其他人更高,更多的,大概是因为今日在城门下他说的那番话。

    他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也做好了往后依旧只能默默守护在她身边的准备。

    所以,哪怕明知这份相聚不过是短暂的,明知自己过后会难过、会失落,他也依旧贪恋这片刻的快乐。

    安宁听出了温言语气中的涩然,心头不免泛起一阵软意。

    这人自强自傲惯了,哪怕心里再难过,也不会轻易宣之于口,这样温顺又不会争抢的性子,日后定然是会吃亏的。

    毕竟,热烈的爱意总是如繁花般迷人眼,她身边的这些个男人,个个都太会争抢,她很难做到不偏心。

    安宁掩下眼底的心疼与复杂,侧目看向了无,语气放缓,带着几分闲话家常的随意:“好些日子没见,尊者竟能下地行走了,看来太傅把尊者照顾得极好,所以才能恢复得这样快。”

    听到这话,温言也下意识侧目看向了无。

    照顾么?

    他眼底泛起一丝愧疚,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

    这些日子,他满心都是安宁的安危,心绪烦乱,坐立难安,其实对了无并没有很用心,不过是吩咐府中下人好生照料,按时送药、备餐,便再无其他。

    只在闲暇之余,他才会想起来去看看了无,并没有每天都去。

    他也从未好好问过了无,腿伤恢复得如何,有没有哪里不适,住得顺不顺心,甚至连了无何时开始能下地行走,都未曾仔细留意过。

    此前,他倒是从未发现,自己原来也是个重色轻友的人。

    一旁的了无却微微颔首,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感激:“温言他的确对贫僧多有照拂,若非有他,想来贫僧此刻还不能下地。”

    只是有些话,他没说。

    他的腿伤,其实并未完全痊愈,到现在依旧会隐隐作痛,每走一步,都带着细微的酸胀。

    只是前几日,偶然听闻安宁被劫持的消息,他心神骤乱,一时忘了腿伤的疼痛,神使鬼差地便撑着身子下了地,等回过神来,已经跛着脚在院内走了许久。

    这几日,他想着既然已经能勉强行走,便不必再麻烦旁人,索性便不再坐轮椅,以免给旁人添负担。

    安宁支着下巴,目光落回温言身上,眼底带着几分笑意:“皇弟说得果然没错,温太傅当真是个好人。”

    温言:“……”

    他有些自嘲地扯了下嘴角,端起酒杯饮尽杯中美酒:“宁儿又开始打趣我了。”

    “哈哈哈,哪有~”

    安宁笑得眉眼弯弯,眼底盛着月光,亮晶晶的,格外动人。

    她抬手,亲自给温言夹了一个肥嫩的大鸡腿,放进他碗里:“多吃些,你太瘦了,再瘦下去,我都担心你会病倒。”

    说着,她放下筷子,又拿起另一双干净的筷子,给了无夹了一些清淡的豆卷:“你也瘦,还重伤初愈,你也多吃些,补补身子。”

    了无垂眸,看着碗中的豆卷,长而卷曲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其实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了,桌上的菜大多清淡爽口,几乎没有什么荤腥,显然是为了照顾他这个出家人。

    而且,安宁给他夹菜时,还很细心地换了一双没有沾荤腥的干净筷子。

    这份细致入微的体贴,没有刻意张扬,却令人动容。

    殿下果然和温言说的一样,心细如尘,善良温柔,哪怕身处高位,也从不会轻视怠慢任何一人。

    他没有多言,只双手合十,道了声:“多谢殿下,阿弥陀佛。”

    温言看着碗中的鸡腿,心头泛起暖意,不禁浅浅一笑:“谢谢宁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