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地图很大，当时我和海妖的信任程度并不高，所以我就背着海妖找到了其中的一部分，藏了起来。”
“是阿莉露！”
白羽点点鸟头，“你说的不错，正是阿莉露。”
“而另一部分，我一直没有找到，直到你的出现。”白羽看向何洛，“海妖因为不记得，所以看不出穹明是它的一部分，所以暗中对穹明、对你们下手，但在我第一次看到穹明时，我就认了出来，穹明正是剩余的另一部分。”
“你把它关了起来！”这下，轮到何洛大叫了。
她站起身来，有些着急，她一直以为穹明是自己躲了起来，没想到……
“你还对它做了什么？！”何洛有些激动，她和穹明的友情，是做不得假的。
当时在海的尽头，在她爬光明城那道该死的高墙时，是穹明一直陪着她。
在她在云层里度过看不到尽头的八十年时，心里想的，除了父母、三水阁，就是在她手心里沉睡的穹明了。
在她心里，穹明是与她认识八十年的老友。
白羽翅膀忽扇了一下，叹气道，“你别急，我没干什么……”
从它的翅膀下面飘出来两个泡泡。
那两个泡泡从笼子里飘出来，越来越大，等到何洛眼前的时候，便像橙子那么大了。
何洛也终于看清了两个泡泡里的东西。
两个泡泡像是一颗蛋一样，在蛋里面，各蜷缩着一只小小的海妖。
两只海妖长得一模一样，海藻般的长发在脑后飘荡，一部分又将它们的身躯紧紧包裹。
白皙精致的面庞上，一个酣眠如婴儿，一个微微皱着眉头，仿佛有什么烦心事一般。
长相完全相同的两只海妖。
何洛却一眼认出了哪个是阿莉露，哪个是穹明。
也是，再纯粹的灵魂，经过生存游戏的洗涤，都会变得更坚毅一些的。
穹明比阿莉露多经历了许多，它的眉宇之间有着淡淡化不开的忧愁。
许久未见的老友重逢让何洛心生感慨。
她装作无意的轻轻挥手，让两个泡泡往自己的身后飘去。
然后看向白羽，认真问道，“那既然当时的海妖已经忘了这件事，它为什么又想了起来？”
这话让白羽陷入了沉思，“当时我们约定好，等它做到一万件坏事时我就帮助它回忆起这件事，但如今距离这个目标还有一段距离……”
“能让它想起这件事，一定是发生了很重要的事情刺激到了它！”
白羽将目光转向火石，火石人这会儿在消化情绪，转向了另一边，只留给何洛和白羽一个背影。
听见白羽的呼唤，它良久没有转过身来。
这不对劲。
何洛站起身来，来到火石人身边，绕到它前方，“火石，你……”
欲出口的话戛然而止，何洛惊愕地看着火石人，“怎么会这样……”
只见火石人身体前面的火焰不知何时已经熄灭，露出了被灼烧焦黑的岩石，它脸上的表情一动不动，整个人宛如石化一般，冻结在了原地。
何洛忍不住伸手触摸对方，不过是轻轻的力道，火石人便整个向后倒去。
那样子，就好像它不是一个活着的生物，而是……一座石雕。
见何洛去看火石人，却直接愣在原地，白羽在笼子里按捺不住了，“什么情况？！火石怎么了！火石怎么了！略略略！！！”
白羽急得大声叫道。
何洛将火石扶起来，仔细观察，听见白羽的叫声忍不住捂耳朵，“你别吵！”
她低头，从地上捻起一粒东西，心里如坠冰窟。
白羽被何洛凶了一下，声音终于压低了，“怎么了吗？到底。”它轻轻叫道。
何洛抬头看向白羽，神色严肃起来，“刚才，那团黑气来过了。”
白羽愣了一下。
何洛快步向它走去，请它看自己手里的泥土，“你看，这里有一只落下的小虫。”
肉粉色的小虫在泥土里蛄蛹，仿佛是感受到有人在注视，它扭动的更加欢快，让人看着恶心。
“也就是说……”白羽喃喃道，“我们刚才聊得那些，全都被那团黑气听到了？”
何洛冷笑一声，“恐怕这只虫子也不是意外落下的，而是它特意留下来监听的。这团黑气简直无孔不入，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可火石是光明城的成员，它为什么要……”何洛思索着，将手里那只虫子碾死。
白羽身体已经抖动起来，它慌张地喊道，“是那个传说！是那个传说！那是真的！”
何洛抬眼看向白羽，只见白羽已经整个人都颤抖起来，神情里是无尽的惊恐与惧怕，“火石背叛了光明城！这是惩罚！”
眼泪顺着白羽的眼窝流下，沾湿了它胸口的羽毛。
何洛斥道，“你冷静点！火石还没死呢！”
在火石的宅邸中，何洛见过火石人死去时的场景，浑身的火焰熄灭的确是症状之一，可单凭这一点，是不能完全判断火石人的死亡的。
还要求该火石人心脏停跳，心脏化为红色液体从其身体中流出，蔓延到大地之上，将大地都染成血的颜色。
何洛掏出火石人的心脏。
这颗心脏冰凉坚硬，像是从冰窟中拿出来的一般，但何洛知道，这颗心脏还活着。
“这是警告。”何洛将火石人的心脏收起来，凝视着白羽的双眼，“那团黑气，它急了。”
“它急了？”白羽显然不明白这个蓝星用语。
何洛解释道，“你之前说，你加入光明城许多年了，从来不知道在黑羊后面，还有一个掌控者，不是吗？”
白羽点点头，“所以呢？”
“所以……”何洛冷哼一声，“所以这团黑气为什么会突然出来？它既然潜藏在暗处这么多年，为什么不继续当它的幕后黑手，而是在这短短几天里，频繁在我们面前露面。”
“能让隐藏多年的恶魔主动露头，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它感受到了威胁，二，是它被利益引诱。”
何洛思考着，下意识将手指伸进鸟笼里逗弄白羽，“上一次它露面，我以为它是想说服我，但这一次，它静悄悄的对火石人下手，我只能认为它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