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云千重 > 第63章 珠琶,你看着我
    “珠琶,你可真难找~”

    越重云掀起屋帐的门帘,才发觉珠琶的屋帐别有洞天,上方挂着几个小小的香包,甜腻腻的味道实在让人无法忽视。地上摆着各色的新奇小玩意儿,似乎来自各国,就那么随意的散落着。

    真是漂亮,比王帐还漂亮。

    “你终于来了!”

    珠琶侧躺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手掌撑在一朵绽开的七彩莲花上,指尖正点在莲心,她的指甲边缘有一些好看的红。

    “你喜欢?”

    珠琶手掌一翻,手背朝向越重云,整个人也顺势靠得更近。

    喜欢吗?

    越重云点了点头,俯身仔细看着边缘的红,晕染的并不均匀,“是用了什么花吗?”

    杂谈中有记,有些花色泽鲜艳,捣碎之后可以用来染色。

    染衣服是染,染指甲也是染,总归是漂亮的。

    “红花,我不认识。”珠琶随意躺在地上,手臂高高举起手掌撑开,“戈和寒不一样,你也会不一样。”

    划拉——

    万俟寒用脑袋掀起门帘,拖着两碗烤鱼进来,就那么沉默地坐在两人中间。

    啪。

    啪。

    木碗狠狠的放在桌上,万俟寒直勾勾盯着珠琶,喉咙微动,忍不住咽下口水。

    他也饿。

    万俟寒脸上依旧有些白,唇上也蒙着一层白霜,“吃鱼,饿着打不了我。”

    珠琶就那么看着,也不动。

    夫妻不合?

    越重云不动声色的打量,才一年的夫妻,正是亲近的时候。北地这群疯子,对自己的妻子也是如此的强硬,活生生将自己从一块好肉变成硬骨头,谁能啃得下去?

    又冷又硬,难吃的很。

    “王妃,你爱吃鱼吗?”

    珠琶将脑袋转过来,一侧的珍珠落在地上,发丝也顺势展开。

    真是祸不单行,两个人怎么都盯上自己了?

    越重云摇了摇头,颇为无奈,“我吃过了,珠琶。”

    吃糕点也是吃过了,总比没撒盐的烤鱼强。

    这样想着,她就有点心疼珠琶,这一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砰。

    万俟寒捏紧拳头砸在地毯上,后颈的伤口又有些崩开,血腥味细细的在屋帐之中蔓延,“是我的王妃,我的珠琶!”

    血,流成一条线。

    咯吱。

    珠琶忍无可忍咬咬牙,跳起来扯下一个香包,从里面倒出些许药粉倒在万俟寒的后颈,手掌完整的贴在上面。

    她手腕向下用力按着,忍不住吼出声,“又来,万俟寒你烦不烦!”

    又一次,又一次在她面前想要死去。

    骗子!

    越重云小心翼翼往旁边挪了挪,这俩还真是适合当夫妻,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要是换了旁人,早受不住彼此了。

    再闹下去,自己也会被波及。

    “珠琶,别气坏自己的身体。”越重云从怀中掏出一包解毒粉,小小一包带着清香,“希望你喜欢。”

    纸包系着细绳,是寻常的样子。

    珠琶碧绿眼珠一转,另一只手拍拍万俟寒的腰侧,“还不给我收着!”

    北地风大,她可不想冒险。

    “疼…”万俟寒没忍住哼出声,他低头抢过纸包,献宝一样双手递给珠琶,“王妃,你不是外族人。”

    你是我的王妃,也是北地人,当然他不敢那么说。

    珠琶会生气。

    “寒,你这张嘴会骗人了。”珠琶蹙着眉,手掌搭在万俟寒的手背上,指尖划来划去。

    不是外族人,也不是北地人。

    没有家。

    啪。

    万俟寒手中的纸包掉在地上,他双手托着珠琶,“珠琶,看着我!”

    不要再看别人。

    不要再露出那双好看的眼睛。

    不要生气。

    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一句。

    万俟寒整个人蹲在地上,几乎是蜷缩在一起,缓缓含住珠琶的手,声音也带上无可奈何的嘶哑,“珠琶,别走。”

    每一个外族人,都有可能带走珠琶。

    他做过很多努力,别的人只知道他有王妃,不知道珠琶。

    “都是因为你!”万俟寒左边膝盖一软,跪在地上,“为什么要抢走她?”

    为什么。

    “抢走什么?”越重云也不免露出茫然的神色,一只手指指着自己。

    完全就是飞来横祸!

    万俟寒完全就是一个疯子,加上珠琶更疯了。

    “是盟约,他以为你会换走我。”珠琶紧紧抱住万俟寒,轻轻拍打安抚着,“公主和货物没区别,从这到那。”

    只要钱给的够多,天涯海角都能送去。

    贵点的货物,多加钱就好了。

    呼——

    门帘被风吹起来,坐在旁边的雀青伸出一条手臂往下压住,中间缝隙却伸进来一条手臂,很明显穿的是一件袍子,手指张张合合的。

    似乎是想要分离扒开,另一只手刚挤进来,“哎呦!谁啊?”

    雀青果断用另一只手出拳,万俟河的声音,她可还是记得的。

    不管是谁,都不许给公主捣乱。

    嗷!

    屋帐外哀嚎一声,并不死心的将整个贴在门帘上,“三哥你骗我…”

    既然拦不住,看见什么可就不管了。

    雀青直接向自己的手收回来,低头只露出灰眸,“公主。”

    万俟河一只手刚伸进来,生生因为这句话停住,一点一点的往回缩。

    怎么外族女人都聚在一起了?

    窸窸窣窣,外头终于安静。

    “嫂嫂,好巧。”万俟河蹲在外头,挠着头,“我晚点再来。”

    他想走。

    外头的风停了,实在不适合留下。

    “万俟河,进来。”万俟寒难得的软下语气,近乎哀求,“哄哄珠琶。”

    珠琶喜欢教别人说话,看人说错了,又仔细纠正。

    万俟寒小幅度蹭蹭珠琶的手背,嘴唇颤动又裂开嘴,露出一个笑,“就说她上次教你的,万俟河。”

    如果他能够学会,珠琶也会高兴。

    “珠琶,教教我。”万俟寒抱着珠琶,轻轻晃着诱哄。

    他不是孩子,孩子样也堪堪维系。

    不想长大。

    啪。

    珠琶的手落下,拍在万俟寒的毛领子上,几乎嫌弃,“你能不能换一件?”

    只要换一件,珠琶就会高兴!

    万俟寒狠狠点头,却抱着最后一次希望,转头看向越重云,“公主,你能不能学?”

    外族人,算你运气好。

    珠琶喜欢你。

    一切快得像天上掉馅饼,又大又圆。

    越重云捏着自己的手指,看着雀青,宝蓝色的衣裙衬得她气色很好,如同一朵盛放的蓝花,“雀青,你要学吗?”

    既然鱼饵抛出来了,上钩一条可不够。

    珠琶的眼眸亮了亮,宛若宝石,“公主,你在怕我吗?”

    ? ?珍珠匣子,各有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