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令颐连连点头,觉得还是和赵彦讲得来。

    “所以你挡着我点,别让那秃驴看见我,我怕回头灰飞烟灭了都不知道。”

    她刻意说得严重,想让赵彦稍微重视一点,至少别带着自己过去主持那边,她可不想和无忘面对面,大眼瞪小眼。

    而听到灰飞烟灭四个字,赵彦何止是重视,这一刻,他杀和尚的心都有了。

    这些和尚,就是事多。

    他沉声应赵令颐:“行,等会过了这段,你就回去,今日就别过来了。”

    赵令颐就喜欢他这副仗义可靠的样子,“多谢六哥哥,你对我可真好!”

    不枉我坚定不移地上了你这条道!

    赵彦愣了一下,笑,“你是我妹妹,我不对你好,要对谁好?”

    在他心里,眼前的赵令颐是他极为重要的亲人,尽管这个人并不属于这里,但于他而言,就是要比其他有血缘关系的亲人重要得多。

    所以,赵彦私心不想赵令颐离开,若是她走了,这世上,他便少了一个可以放下戒备心,痛快地说心里话的人了。

    也不会再有人踏足他的碧落殿。

    他心里也清楚,邹国公忽然重视他,时不时相助,其中必然有赵令颐的缘故。

    毕竟当初在九重山,邹子言看赵令颐的眼神就不清白,都是男人,他岂能不知道邹子言的心思。

    无非是老皇帝不同意,所以他想扶持自己登上皇位,好为他和赵令颐赐婚。

    可赵彦觉得,若是真有那么一日,他是断然不会赐婚的。

    因为在他心里,赵令颐绝非是可以拿去做交换的人。

    听见赵彦的话,赵令颐愣了愣,心里暖洋洋,“也是。”

    自己在现代,看似有家人,实则没有,孤身一人。

    赵彦在这里,看似有家人,实则也没有,也是孤身一人。

    自己和他凑在一块,也算是白捡了一个可以相互依靠的家人。

    ...

    过了小半个时辰,和赵彦打过招呼,赵令颐悄悄从后面离开了大殿,回了后山厢房。

    她大口地呼吸新鲜口气,心里刚松一口气,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她尚未转身,便觉腰间一紧,只见一双手臂从身后环了上来,将她牢牢拥入怀中。

    那双手臂结实却温柔,将她圈在怀中时力道恰到好处,既不容挣脱,又不至于让她感到不适。

    赵令颐心中一紧,这里可不是什么隐蔽的地方,随时都可能有人经过。

    她低声急促道,“苏延叙,你别这样,等会被人撞见了!”

    “就抱一会。”苏延叙低低应了一声,下颌轻抵在她肩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殿下今日可曾想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平日里少有的黏腻,听得赵令颐心头微动。

    “昨日才见的。”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苏延叙收紧手臂,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那双好看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昨夜,我连做梦都是你。”

    赵令颐撇撇嘴道,“也没一日啊。”

    心里却在想:【肯定不是什么好梦!】

    苏延叙笑了,心想,她当真是了解自己。

    他今日未着官袍,墨发以玉簪松松束着,几缕碎发垂落额前,看起来眉目如画,少了几分为官者的庄重,添了几分风流韵味。

    赵令颐伸忍住手抚上他脸颊,【别的不说,这张脸是真好看,看都看不腻。”

    苏延叙还在笑,明知故问,“殿下摸我脸作甚?”

    赵令颐:“有脏东西,给你擦掉了。”

    说着,她便要收回手,

    苏延叙却趁机抓住她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心口,“这里也有,殿下也顺道擦了吧。”

    掌下传来沉稳而有力的心跳,让赵令颐脸颊微微发烫。

    她抬眼看苏延叙,“佛门重地,你可别耍流氓!”

    苏延叙苏延叙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压得极低,“原来殿下怕我耍流氓,”

    赵令颐眸光不解,【这是什么话?】

    苏延叙神情温柔,说出口的话也是温柔的,“殿下若是不说,下官都要以为殿下心里头是喜欢的。”

    赵令颐:“......你好好说话。”

    苏延叙笑,“已经在好好说话了。”

    赵令颐额角直跳,“你哪有!”

    【三句话里头,两句在调戏打趣人,哪里在好好说话了!】

    苏延叙唇角微扬,“若是殿下不喜欢,那下官还是说回先前在榻上说的那些话,如何?”

    脑中瞬间响起苏延叙在榻上说的那些黄不拉几的浑话。

    赵令颐耳根子滚烫,沉默了半晌。

    行吧,她现在觉得苏延叙是在好好说话了。

    她推了一下苏延叙,“别抱了,等会有人来看见——”

    赵令颐话都没说完,苏延叙却低头吻上了她的唇,将其堵住。

    他一手环着赵令颐的腰,另一手捧着她的脸,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

    昨日赶路,看见她在马车上缩进贺凛怀中一副依赖的样子时,他便想这么做了。

    没人知道苏延叙心里在想什么。

    当时,他一方面在为挚友高兴,能得到心上人的回应和重视。

    而另一方面,他心里是吃味的,因为他从未在赵令颐眼里看见过那样全身心依赖的神情。

    因为直到昨日,苏延叙才意识到,赵令颐跟贺凛的关系,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特别。

    赵令颐起初还在挣扎,生怕被人撞见,可慢慢的,便沉溺在苏延叙给的温柔里,闭上了眼,甚至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得到回应,苏延叙的动作渐渐大胆起来。

    两人的呼吸逐渐急促,在寂静的院落中格外清晰。

    许久,苏延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额头仍与她相抵,呼吸有些不稳,“殿下……”

    “嗯?”赵令颐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情动后的慵懒。

    “我……”

    他的话尚未说完,便听见后面厢房门处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两人同时一怔,迅速分开,转头望去。

    只见贺凛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在那里看了多久,日光映着他冷峻的脸,眸光深沉难辨。

    空气瞬间凝固。

    后面的豆蔻在心里叹气,撞见什么不好,偏偏撞见人家在亲嘴,真是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