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望的第二场小组赛，来得比预想更快。
前一场的余波尚未散尽，擂台四周的议论还在嗡嗡回响，光幕上便已刷新出新的对战信息——
左侧，青岚宗，凌绝。
右侧，风雷阁，赵钧。
赵钧率先纵身跃上擂台。
他一袭深蓝劲装，袖口绣着银色雷电纹路，正是风雷阁核心弟子的标志。
面容算得上俊朗，眉宇间却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锐气，像一柄出鞘的利刃。
结丹中期的修为，却隐隐透着超越境界的压迫感——那是变异雷灵根独有的气息，狂暴而凌厉。
姜望抬步，踏上擂台。
两道身影在灵光笼罩的擂台上相隔数十丈而立。
赵钧目光落在姜望身上，眼底没有轻蔑，只有一种历经无数次打磨后沉淀下来的凝重与战意。
“凌绝。”
他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你的上一场比试我看了，那林惊羽输得不冤，但，我跟他不一样。”
姜望神色不变，只淡淡说了三个字：
“出手吧。”
赵钧不再多言。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暴涨——体内真元灵力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轰然炸开，化作一道道银白色的雷弧在他体表跳跃闪烁。
他的功法《雷动九霄诀》是风雷阁成名已久的镇宗传承之一，以刚猛暴烈着称。
而赵钧，正是这一代弟子中将此功法修炼得最为精深之人。
加之他还是单一变异雷灵根的天赋，他御使雷属性的效率和威力可是远超同阶修士。
此刻功法全力催动，雷弧层层叠加，在他身周凝聚成一道几乎凝为实质的雷霆战衣。
电光刺目，噼啪作响，连擂台四周的守护光幕都被震得微微荡漾。
“雷动九天——第一式·惊雷破！”
赵钧暴喝一声，身形骤然掠出。
脚下擂台石板被踏得碎石四溅，整个人化作一道银白色的雷光，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扑姜望。
这一式将雷属性的极速与霸道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般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便会被轰然撞飞。
然而，姜望只是脚步微动，便看起来十分轻描淡写地避开了。
“什么？！”
赵钧瞳孔骤缩。
他的身法依托雷光加持，快到了极致。
可凌绝方才那一闪，仿佛提前预判了他的攻击轨迹，闲庭信步，不沾烟火。
“此人果然不好对付！”
他心头一凛，手上却未停。
借着前冲之势强行扭转身形，双掌齐出——雷光在掌心疯狂凝聚，化作两道碗口粗的雷霆光柱，朝姜望所在的方向轰然炸去！
“雷动九天——第二式·双雷贯日！”
两道雷霆光柱交错缠绕，如同两条银白色的怒龙，撕裂空气，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碾压而来。
姜望微微抬手，掌心向前，轻轻一按。
一缕轻柔如春日微风的风属性灵力从他掌心涌出，迎向那两道狂暴的雷霆光柱。
“嗤——”
就听细微到几乎难以察觉的轻响。
那两道势不可挡的雷霆光柱，在触及那缕轻风的瞬间，竟如同被无形的利刃从中剖开，随即一分为二，灵力溃散，雷光四溅，化作漫天的银白色光点消散于无形。
而那缕轻风却是余势不减，轻盈地掠过赵钧的雷霆战衣。
“砰！”
赵钧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轰然撞在胸口。
护体的雷霆战衣只支撑了半息不到，便轰然碎裂，整个人如同被一座大山迎面撞上，双脚离地，倒飞出去。
“噗通——”
他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翻滚了两圈，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脸色苍白如纸。
他挣扎着想要撑起身躯，却发现不光是身体，就连体内的灵力也已然紊乱溃散，再也提不起半分战意。
“我输了！”
“承让。”
姜望收回手，神色依旧平静如初，仿佛方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全场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哗然。
“又是碾压？又赢了？”
“上一场对林惊羽，这一场对赵钧，都是随手一击，都是轻松碾压，这人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赵钧可是结丹中期的妖孽，战力堪比结丹后期乃至圆满，在他面前竟然依旧走不过两招！”
“凌绝此人……当真是深不可测！”
“我越来越期待他跟上一届仙秀榜前百前十的天骄战斗了！”
姜望转身，步下擂台。
众人目送他离去的方向，心中皆生出同一个念头：此人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
回到青岚宗观战席，姜望与等候在此的青霄真人、周长老等人简单寒暄了几句。
“凌绝，今日两战皆胜，表现不错。”
青霄真人捋须颔首，眼中满是欣慰：
“尤其是第二场，赵钧此人我略有耳闻，在风雷阁年轻一辈中可以说无人能敌，你赢得如此轻松，可见这些时日进步斐然。”
几位长老也在一旁点头附和，笑意盈面：
“正是，这一届问道会，我青岚宗有你在，底气足了许多。”
姜望语气平淡：“掌教、长老谬赞，弟子只是侥幸。”
“不必过谦。”
青霄真人笑着摆了摆手，随即正色道：
“你今日的两场比试已经结束，不过小组赛后续还有数场，却要再等上半月方才轮到你的顺位，这半月正好回去好生休息、调整状态，莫要松懈。”
“弟子明白。”
姜望再次拱手，与众人拜别，转身离去。
走出观战席，离开比赛会场，姜望穿过几条幽深的巷道，在一处无人的角落停下脚步。
心念微动，周身灵力悄然流转。
黑衣褪去，白衫重现。
孤高淡漠的凌绝，恢复了望仙门门主姜望的容貌。
首日赛程对他而言，已经结束。
按照问道会的规矩，小组赛阶段，每一组的比赛并非一日内全部打完，而是分批次进行，除了今日，后续每天会进行两组的其中几轮比试。
所以凌绝的比赛要等半个月后才会继续。
这半个月的空档，既是给参赛修士休整、复盘的时间，也是给其它组别依次登场的舞台。
而姜望以望仙门门主身份参加的组别，在第三组——也就是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