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妖王殿出来，江凡没有直接回万妖谷小院。
他站在台阶上想一会，转身就往集市的方向走去。
街上比早上热闹了一些，店铺都已经开了门，妖修们看见他都停下来打招呼。
江丹师长江丹师短的，他个个回应，却没有停下。
老猴子正在摊子上整理东西，它把几株灵药摆整齐，又拿起一块矿石擦了擦，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江凡，表情瞬间就变了，笑嘻嘻的。
江丹师，您怎么来了？
您今天不是要见黑磷大人的吗？
已经见过了。
江凡蹲下来，看了看摊子上的东西。
灵药的品相一般，矿石成色也普通，没什么好的东西。
他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玉瓶，放在摊子上。
老猴子打开瓶塞，倒出一颗丹药。
淡金色的，表面有一层的云纹，在阳光下流动，像是活的一样。
它的手开始颤抖起来，说话也开始哆嗦了。
极品，极品化形丹？
江凡点点头，又拿出一个玉盒，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颗青色的果子，拳头大小，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老猴子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张着嘴巴，用手指着那颗果子，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这是青桑果吗？
我在典籍里见过，吃一颗能提升好几个小境界。
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江凡把玉瓶和玉盒塞进老猴子手里。
拿着吧，你上次给我的那块石头，可是帮我大忙了。
他说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转身就要走。
老猴子捧着东西，踉踉跄跄的从摊子后面出来，拦住他的去路。
它手忙脚乱的在怀里翻出一个小木盒，然后塞进江凡手里。
江丹师，您别推辞。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江凡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块鸡蛋大的晶石。
这个晶石通体透明，里面有淡金色的雾气在流动，雾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一闪一闪的，像星星一样。
他没见过这东西，但他能感觉到，晶石里蕴含的能量很庞大。
不是灵气，不是雷霆，是一种他说不上来的东西，感觉非常沉重，像是把一整座山的力量集中这一小块晶石里。
江凡抬看着老猴子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老猴子挠了挠头，俺也不知道。
好多年前在山上捡的，看着好看就留着了。
后来问了好几个老家伙，也没人认得。
您拿去吧，也许以后用得上。
江凡把木盒收好，拍了拍老猴子的肩膀，谢了。
老猴子摆摆手，转身跑回摊子后面，低头整理那些灵药，再也没抬头。
江凡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身后传来老猴子的声音，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江丹师，您一路顺风，保重。
江凡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他在街上走了一会儿，拐进一条巷子，来到白素的院子门口。
院门是关着的，他敲了两声。
白素来开的门，穿着那条青色的裙子，头发用一根玉簪别着，已经收拾整齐了。
看见是他，侧身让开路，进来吧。
江凡走进去，在石凳上坐下来。
白素在他对面坐下，倒了杯茶，推过来。
她没问他来干什么，在等着他开口。
江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
白素，我要走了，三天后。
她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嗯，知道了。
江凡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玉盒，放在桌上。
白素打开一看，里面是三颗青桑果，青色的果子，拳头大小，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她拿起一颗看了看，又放回去。
你不是给过我了？
那是普通的青桑果，品相一般。
江凡说，这三颗是极品，年份更久，药力更足。
吃一颗能提升四个小境界，根基还不会虚浮。
白素把玉瓶收好，没说什么谢谢。
江凡又拿出一个玉盒，放在桌子上。
这个玉盒比刚才那个小一些，通体雪白，是用千年温玉雕成的。白素看了他一眼，然后打开盖子。
盒盖掀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香味从玉盒里飘了出来。
不是花香，也不是灵药香，是让人心神安定的香。
她激动的拿起里面的果子。
果子有拳头大小，通体金色的，果皮就像玉石一样，还能看见里面有东西在流动。
像是液态的光，又像是凝固的云彩。
果子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纹路，纹路里流动着七彩的光芒，一闪一闪的。
白素的手抖了一下。
她活了几千年，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这颗果子却让她失色了。
她抬起头，看着江凡，眼睛里多了一些平日不会出现的东西。
她失声问道，这是什么灵果？
化道果？
江凡说，传说吃一颗可以提升一个大境界。
元婴期吃一颗直接到化神期。
不过一生只能吃一次，第二次就没效果了。
白素盯着那颗果子看了很久，然后把果子放回盒里，把盒盖盖好，收进储物戒。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又咽了回去。
江凡站起来说道，我先走了，还要去妖王那里一趟。
白素也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她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着他走出院子。
他走出去好几步，她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江凡。
他停下来，回头。
白素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回来。
江凡笑了笑，转身走了。
白素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站了很久，才转身走回院子里，把门关上了。
江凡来到妖王殿。
妖王还在那张座椅上，手里端着茶，看见他进来，挑了挑眉。
你小子，怎么又来了？
江凡走到殿中间，朝他行了一礼，前辈，三天后我就要走了。
妖王嗯了一声，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扶手。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
妖王点点头，没说话。
手指继续敲，嗒，嗒，嗒，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
江凡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玉盒，双手捧着，走上前几步，放在妖王手边的桌上。
妖王打开盖子，倒出一颗青桑果，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江凡又拿出一个玉盒，放在桌上。
这个玉盒小了一点，通体透明，是用某种晶石雕成的。
妖王看了江凡一眼，伸手拿起玉盒，打开盒盖。
化道果。
金色的果子躺在盒底，里面的光芒缓缓流动。
妖王盯着那颗果子看了几息，然后抬起头，看着江凡。
那双淡金色的竖瞳里多了诧异之色。
你知道这东西有多贵重吗？
江凡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要给我？
因为前辈对我有恩。
江凡说，我在万妖谷这段时间，如果没有前辈照应，我也走不到今天。
妖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果子放回盒里，盖好盒盖，收进储物戒。
他没说什么客气话。
他从座椅上站起来，走下台阶，在江凡面前站定，取出三张符箓，放在江凡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