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的时候，江凡睁开眼，往下面看了一眼。
下面连绵不绝山峦，雾气在山谷里飘荡，像是给那些山峰像是隔了一层纱。
这时小红翻了个身，毯子被她蹬掉了一半。
东方楠睁开眼，看了看下面的山峰，又看了向小红，然后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件衣服，轻轻盖在小红身上。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她。
江凡看着东方楠的动作，心里忽然涌上说不清的滋味。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东方楠的时候，她是流云剑宗的首席弟子，清冷得像一块冰，对谁都爱搭不理的。
现在她会给小红盖被子了，动作是那么的自然，像是做过无数遍一样。
东方楠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傻瓜，看什么看。
没什么。
江凡连忙把目光移开，看着上面的天空说道，就是觉得你改变了很多。
东方楠没接话，把剑从膝上拿起来，握在手心里，手指在剑鞘上摩挲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人都是会变的。
江凡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飞舟继续往北飞。
到了中午，小红醒了。
她从毯子里钻出来，揉了揉眼睛，头发乱糟糟的，两个小揪揪歪到了一边。
她看了看四周，先是愣了一下，想起来自己还在飞舟上，脸上露出了笑容。
她问道，江凡，我们到哪儿了？
还在路上，早着呢。
小红哦了一声，从船板上爬起来，走到船舷边上，踮起脚尖向下看去。
下面的山一个接一个，都是绿色的，像是铺了一层绿色的幕布。
她看了一会儿，转过身，看着江凡，我饿了。
江凡从储物戒里拿出几个果子递给她。
小红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果汁从嘴角流下来，她用袖子擦了一下，就继续吃。
这时东方楠走过来，在小红旁边蹲下，帮她重新扎头发。
她的动作很轻，把散了的头发拢起来，用红头绳扎好，又贴心的拿手帕把脸上的果汁擦干净。
两个小揪揪扎得整整齐齐的，一左一右，就像两只小耳朵。
小红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转过头看着东方楠，开心的笑了。
谢谢东方姐姐。
东方楠没说话，嘴角上扬了一下，站起来走回船头。
往北又飞了三天，下面的山越来越高了。
山上的树也变了，从墨绿色变成了灰绿色的，空气也逐渐变凉了，即使有光罩挡着，还是凉意还是从外面进来。
东方楠坐在船头，忽然开口说道，江凡，九天冰鸾是冰属性的妖禽，去极北之地不会被压制。
江凡正在擦剑，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抬起头看着她。
它是冰属性的神禽，到了极北之地那种地方，战力反而会增强很多。
东方楠转过头看着他，你一直让它待在空间里，是不是该让它出来帮忙了？
江凡把剑插回鞘里，靠在船舷上想了一会。
东方楠说得对，九天冰鸾是他的灵兽，冰属性的神禽，到了冰天雪地里不但不会被压制，反而是如鱼得水。
九天冰鸾到了极北之地，确实是一大助力。
我进空间一趟，跟它说说。
他走到小红面前蹲下来，小红，你好好待着，听东方姐姐的话，我进去一会儿就出来。
小红正在啃果子，听见这话抬起头说道，那你快点出来啊。
江凡笑了笑，心念一动，就进入了造化烘炉空间。
空间里还是老样子，阳光正好，药园里的灵药长得很精神，红的绿的紫的开了一大片。
九天冰鸾蹲在山头上，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羽毛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江凡走到山脚下，仰头看着它，我要去极北之地了。
九天冰鸾没动，只是点点头。
你是冰属性的神禽，去了不但不会被压制，反而会更强。”
九天冰鸾没说话，翅膀微微张开了一点，江凡知道它在听。
他从储物戒里把那个玉瓶拿出来，倒出一颗丹药托在掌心里。
丹药是血红色的，金色纹路在阳光下流动，像是一条条小蛇在游动。
药香飘了出来，闻一口就觉得浑身舒坦，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舒展了一下。
血脉丹。
九天冰鸾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它的头从山头上伸下来，冰蓝色的竖瞳盯着那颗丹药，瞳孔缩成了一条细线。
这是给你的。
江凡把手往前伸了伸，吃了能提纯血脉，对你以后的修炼大有有好处。
你就闭关炼化，等我们到了极北之地，你也差不多把药力完全吸收了。
九天冰鸾盯着那颗丹药看了好几息，然后张开嘴。
江凡把丹药往上一抛，丹药划过一道弧线，落进它嘴里。
九天冰鸾闭上嘴，喉咙动了一下，把血脉丹咽了下去。
然后它的身体亮了起来。
冰蓝色的光从它的羽毛底下透出来，从头到翅膀，从翅膀到尾巴，整只鸟都在发光。
那些光在它身体表面流动，像是一层液态的冰在它身上缓缓游走。
它的气息开始往上涨，它本来就突破到元婴三层后期了，元婴三层后期，一点一点往上提升。
在三层巅峰停了一下，然后轰的一下，破开了元婴四层的门。
元婴四层初期，气息还在涨，到了中期才慢慢稳下来。
药力还没有完全吸收，等它闭关炼化了，修为还能再往上涨一些。
江凡看着它，满意地点了点头。
九天冰鸾闭上眼睛，把头缩回去，蹲在山头上，一动不动了，它开始闭关炼化药力了。
江凡看了一会儿，转身就走了，没有在打扰它。
等它出关不知道能达到什么修为，到了极北之地会是他最大的助力。
他走到月华池边上，蹲下来看了看慕容雪樱。
他看了一会儿，伸手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站起来，心念一动，出了空间。
眼前光影变幻，再睁开眼时，他已经站在了飞舟上。
小红还坐在船舷边上啃果子，看见他出来，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江凡你出来啦！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果子咬了一口，慢慢嚼着。
东方楠从船头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怎么样？
血脉丹给它了，已经突破到元婴四层了。
剩下的药力得闭关炼化，等它出关修为会更高。
东方楠点点头，没再问。
飞舟继续往北飞。下面的山从墨绿变成灰绿，从灰绿变成灰白，山头上开始出现白色了。
不是云，是雪。
刚开始只是一小片一小片的，藏在山沟里、背阴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越往北飞，那白色就越多，从一小片变成一大片，从山沟漫到山腰，从山腰爬到山顶。
又飞了五天，下面的山已经完全被雪盖住了。山是白的，地是白的，连树都是白的。
小红嘴巴张得大大的，好白呀，到处都是白白的！
她跑到江凡面前，拉着他的手，江凡，我们下去玩一会儿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