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欣语心里一紧。下意识和林耀对视了一眼。
林耀立刻起身说:“我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不是景升出事了?我去看看!”老爷子也跟着站起来,紧跟着林耀一起往外走。
一群人跟着走到隔壁包厢门口。
只见杨景升捂着胸口倒在椅子上。
他的脸色惨白,额头冒汗。
苏清雅慌得浑身发抖,扶着他手足无措。
杨悦宁已经哭出了声。
林耀懂一些看病和急救知识,只见他立刻挤进去摸了摸杨景升的脉搏,又解开了他的领口。
接着,他对着门口喊:“应该是心脏出了问题,快,叫酒店的人先拿点速效救心丸过来,120打了吗?”
苏清雅哭着说:“打了打了,救护车已经在路上了!”
请客吃饭那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也傻了眼,连忙说:“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前台,让他们拿药!”
说着,他掏出手机,拨打前台服务员的电话。
不一会功夫,一名身穿制服的服务员急匆匆地来到包厢门口。
林耀从她手里接过速效救心丸,给杨景升含在嘴里,然后扶着他靠到椅背上慢慢休息。
接着,他一边帮杨景升探着脉搏,一遍安抚苏清雅说:
“目前脉搏还稳,大家先别慌,等救护车一到,就赶紧送医院。”
乔老爷子挤到前面。
看着杨景升难受的样子,手也抖得不成样子。
他嘴里不停念叨说:“这是怎么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发病了……都怪我,刚才都怪我,是我提起旧事让他不痛快了……”
杨景升喘着气,费力地抬了抬手,对着老爷子摇了摇头。
想开口说话,却疼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没等多久,救护车的鸣笛声就从街面传了过来。
酒店的保安领着医护人员急匆匆跑上了楼。
医护人员快速给杨景升做了初步检查,抬上担架就往楼下跑。
苏清雅抹着眼泪给杨景升拿了随身的包,跟在担架后面往外跑。
乔欣语连忙喊住她:“清雅,我和林耀跟你们一起去,有什么事也能搭把手。”
林耀也跟着点头说:“对,我们开车跟着,方便。”
此时,苏清雅已是六神无主。
听了这话,她连忙点了点头,跟着救护车下了楼。
乔思静和杨悦宁这对同父异母的姐弟,根本放不下他们的父亲杨景升,也嚷着要跟着一起去。
林耀无奈,只能将他们捎上。
乔大爷和乔大妈,还有乔欣曼,则留下来照看林耀的女儿林思彤。
一行人匆匆忙忙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杨景升直接被推进了急救室。
大家站在急救室门外等着。
苏清雅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的手抖得厉害,根本停不下来。
乔欣语陪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
她轻轻拍着苏清雅的后背安抚她——
让她别担心,会好起来的。
乔思静也站在急救室门口。
她的手攥着衣角,眼眶红红的,却咬着唇没哭出来——
她心里又慌又乱,只能安安静静站着,等着急救室的灯熄灭。
杨悦宁也靠在苏清雅身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反复念叨着说,爸爸一定要坚强。
林耀去办了入院手续,回来靠在走廊墙上。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时不时看向亮着红灯的急救室门口。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主治医生先走出来摘了口罩。
众人立刻围了上去。
医生开口说,是突发性心肌梗死。
幸好送来得及时,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接下来要住进重症监护室观察两天,没问题就能转普通病房了。
听见这话,苏清雅一下子松了劲。
她的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乔欣语连忙扶住她。
苏清雅整个人都抖得不成样子,半天都缓不过劲来,努力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才向医生询问道:
“医生,像这种是突发性心肌梗死,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医生开口解释道:“患者本身有长期的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病史,血管狭窄程度本来就不低,又因劳累过度,情绪波动太大、过度激动等原因,很容易诱发斑块破裂血栓形成,堵塞血管导致梗死。”
听到这话,苏清雅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一边抹泪一边说:“我多次劝景升去医院检查,他总是以工作忙,一直拖着,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刚才,在饭桌上说到当年的事,他就一直闷着没说话,我劝他别往心里去,他还说都过去了,没想到竟然激动成这样……”
乔欣语听得心里也发沉。
她拍着苏清雅的后背,陪着她一起在监护室外等消息。
没过多久,杨景升就从急救室推了出来。
还没醒,身上插着各种监护管子,直接被医护人员推去了重症监护室。
苏清雅在外办手续,家属暂时也只能隔着玻璃看一眼。
大家守在监护室外——
一直等到天完全黑透,苏清雅情绪才慢慢稳定下来。
她一脸歉疚地对乔欣语说:“欣语,你们今天本来是一家人聚餐,折腾到现在,你爸妈跟你十几年没有见面了,他们肯定有很多话对你讲,思静明天还要回海城上课呢,这里有我盯着就好,快回去休息吧,”
乔欣语不放心,但又觉得自己留下来不妥。
于是,她跟苏清雅说:“那行,我们现在就带思静和悦宁回酒店休息,有任何事情随时给我们打电话,酒店离这里不远,赶过来很快,有事千万不要自己扛着。”
交代完,才跟着林耀带着两个孩子往回走。
坐上车,乔欣语看着窗外掠过的街灯,半天没说话,
她的手指一直轻轻绞着安全带,整个人的情绪都沉得厉害。
林耀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说:
“别想太多,医生都说救过来了,观察两天就没事了,这不怪你,也不怪爸妈,谁也想不到会出这种事。”
乔欣语轻轻叹了口气,说:“我知道,就是心里没法安稳,十七年的疙瘩刚解开,就出了这种事,说不难受是假的。”
车稳稳朝着酒店开。
夜色沉沉——
所有人的心都悬着,就等着杨景升醒过来的消息。
车刚停在酒店门口,乔欣语的手机就突然震了起来。
她吓了一跳,连忙摸出来看。
屏幕上跳动着“苏清雅”三个名字。
她的心脏猛地缩成一团,手指都不听使唤了,划了两次,她才接起电话,问:
“清雅,怎么了?是不是景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