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头,安安静静,不属于这喧闹的场合。
他多看了两眼。
太子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微沉。
“那是李家的二小姐吧。?刚从乡下接回来的,上不得台面。”
拓跋浚收回目光。
“母亲说笑了,能进宫的,自然都是好的。”
宴席后,太子妃提议众人作诗赏梅。
李长乐早有准备,一首咏梅诗拔得头筹,得了太子妃一只玉镯的赏赐,风光无限。
李长乐引来周围贵女一圈接一圈的吹捧奉承。
她下巴微扬,眼神若有若无的往拓跋浚那边飘。
拓跋浚被众人簇拥,应酬的游刃有余。
只是那视线,总忍不住越过人群,往角落里扫。
角落里那姑娘穿的素净,连件华丽的首饰都没有。
别人都在绞尽脑汁作诗献媚,她倒好,专心致志的啃着桂花酥,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专心护食。
真有意思。
他准备端起酒杯过去搭话……
“南安王到——”
南安王拓跋余这名头,在平城让人发憷。
杀伐果决,更是冷血无情。
谁敢触他的霉头。
拓跋余大步走进来。
周身那股子压迫感,压的在场贵女连头都不敢抬。
他给太子妃行了个挑不出错的礼,太子妃客套两句,命人赐座。
拓跋余没去主桌。他目光越过满园人,精准找到李未央。
径直走过去。
李常茹坐在未央旁边,一看南安王朝这边走,激动的手里的帕子快绞烂了。
她站起身,脸颊绯红,准备迎接。
拓跋余连个眼角余光都没给她。他直接拉开未央旁边的椅子,大喇喇坐下。
未央刚把桂花酥塞进嘴里。她偏头看了他一眼,这人真闲的蛋疼。
“好吃?”拓跋余问。
“还行。”未央咽下糕点,“比王府的药好喝。”
拓跋余轻嗤。
不远处的拓跋浚见状,好奇心更重。
皇叔向来不近女色,今天怎么转性了?他端着酒杯走过来。
“皇叔,怎坐在此处?”
拓跋余靠着椅背,眼皮一掀:“清静。”
拓跋浚看向未央。
近看才发现,这姑娘眉眼清丽,透着股倔劲儿。跟满园子矫揉造作的贵女完全不同。
而且,怎么这么眼熟?
“这位是?”拓跋浚明知故问。
李常茹抢先开口:“臣女李常茹,这是二姐未央。”
未央出于礼节,跟着站起来:“见过高阳王殿下。”
拓跋浚笑的如沐春风:“二小姐刚回平城,可还习惯?”
未央低头:“尚可。”
拓跋浚还想套近乎。
拓跋余手指屈起,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浚儿这趟,收获颇丰啊。”拓跋余慢条斯理开口。
“皇叔谬赞,都是将士用命。”
“本王说的不是战功。”拓跋余端起茶盏,拂了拂茶叶,“说的是桃花。”
拓跋浚愣住。
拓跋余侧过头,对着未央,闲聊似的开口:“你刚回平城,自然是不知道的。高阳王这风流名声,可是响彻大魏。昨日班师回朝,朱雀街上扔给他的香囊手绢,能装满两辆马车。”
未央抬眼,上下打量了拓跋浚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