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入夜,城外卧牛山。
山风呼啸,树影婆娑。
一条隐蔽的山道上,十几辆蒙着黑布的马车正缓慢前行。
车轮压在泥土上,发出沉重的吱呀声。
显然车上装的东西分量极重。
打头骑马的汉子满脸横肉,正是叱云南的心腹赵虎。
他警惕的环顾四周。
“都精神点!过了前面的山口,就安全了。”赵虎压低声音喝道。
手下的私兵们纷纷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这批铁矿石是要运去跟柔然人换战马的,绝对不能出差错。
马车缓缓驶入山口。
突然,两侧山崖上亮起无数火把。
将整个山道照的亮如白昼。
赵虎大惊失色。
“有埋伏!列阵!”
私兵们迅速拔刀,将马车护在中间。
山口前方,一队全副武装的禁军拦住了去路。
拓跋浚骑在白马上,一身银甲,面容肃杀。
“前面的人听着!本王乃高阳王拓跋浚!尔等私运违禁物资,立刻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赵虎心里咯噔一下。
高阳王?他怎么会在这!
这批货要是被查出来,将军就完了!
“兄弟们!冲过去!绝不能让他们查车!”赵虎拔出佩刀。
他知道,投降是死,冲过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两百私兵不畏死的冲向禁军。
拓跋浚眼神一冷。
“冥顽不灵!放箭!”
一轮齐射。
冲在前面的私兵倒下一片。
禁军人数是私兵的三倍,装备精良,很快就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
厮杀声响彻山谷。
赵虎杀红了眼,挥刀砍翻两个禁军,直奔拓跋浚而去。
拓跋浚冷哼一声,长枪一挑,直接将赵虎扫落马下。
几个禁军一拥而上,将赵虎死死按在地上。
战斗不到半个时辰就结束了。
两百私兵死伤过半,剩下的全被活捉。
拓跋浚翻身下马,走到一辆马车前。
一枪挑开黑布。
里面全是码的整整齐齐的铁矿石。
还夹杂着几箱已经打造好的崭新钢刀。
拓跋浚气的浑身发抖。
“好大的胆子!在天子脚下私采铁矿,私造兵器!”
他走到赵虎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说!是谁指使你们的!”
赵虎咬着牙,一声不吭。
拓跋浚冷笑。“不说是吧?带回天牢,本王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把这些人和货,全部押送回京!连夜进宫面圣!”
平城。
尚书府。
李未央站在院子里,看着城外的方向。
虽然隔的很远,听不到厮杀声。
但她知道,今晚过后,叱云家就要脱层皮了。
白芷拿了件披风给她披上。
“小姐,夜深了,早点歇着吧。”
李未央拉紧披风。“不急,好戏才刚刚开场。”
次日清晨。
整个平城炸开了锅。
高阳王连夜截获大批走私铁矿和兵器,抓捕两百多名私兵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大街小巷。
朝堂上。
皇帝暴怒。
直接将那把缴获的钢刀扔在朝堂中央。
当啷一声脆响,吓的百官大气都不敢出。
“私采铁矿!私造兵器!这是要干啥?要造反吗!”皇帝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