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李未央一眼,见她神色平静,似乎并没有被吓到,这才叹了口气,在对面的位置坐下。
宴席正式开始。
丝竹声起,舞姬入场。
拓跋余根本没看那些跳舞的女人。
他拿起公筷,夹了清蒸鲈鱼,放进李未央面前的碟子里。
“多吃点,瘦的跟竹竿一样。”
李未央看着碟子里的鱼肉,头皮发麻。
全场的视线,包括拓跋浚的,全都扎在她身上。
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他是要把她彻底绑在他的船上,让全平城的人都知道,她李未央,是他南安王的人。
酒过三巡。
梅林里的气氛越发诡异。
主桌上没人敢大声说话,全在偷偷打量拓跋余和李未央。
拓跋余旁若无人的给李未央夹菜、倒茶,甚至连她多看了一眼哪盘点心,都会直接让丫鬟端到她面前。
李未央如坐针毡。
她放下筷子,站起身。
“殿下,臣女不胜酒力,想去透透气。”
“去吧,别走远。”
李未央如蒙大赦,带着白芷快步离开了梅林。
远离了喧嚣,李未央长长的吐出浊气。
“这南安王府的饭,真不是人吃的。”
白芷跟在后面,小声嘀咕。
“小姐,奴婢怎么觉得,殿下对您……好的有些过头了?”
“好过头?他这是在给我拉仇恨。今天过后,平城想撕了我的女人能排到城门口。”
两人顺着长廊漫无目的的走。
不知不觉走到了偏僻的院落。
院子里种满了翠竹,风一吹,沙沙作响。
承安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拦住了去路。
“县主,主子在书房等您。”
李未央皱眉。
“殿下不是在前面陪客吗?”
“主子说,前面太吵,让您过来一趟。”承安做了请的手势。
李未央想拒绝,但想到拓跋余那脾气,要是不去,他指不定当着所有人的面搞出什么幺蛾子。
“白芷,你在这等我。”
李未央跟着承安进了院子。
书房门半掩着。
李未央推门进去。
拓跋余没坐在书案后,而是靠在窗边。
听见动静,他转过头。
“胆子挺大,真敢一个人进来。”
李未央反手关上门。
“殿下派人引我过来,我不来,明天平城就得传安平县主抗旨不尊。”
拓跋余轻笑出声,大步朝她走过来。
压迫感扑面而来。
李未央就这么站着看他。
“刚才在前厅,觉得本王太招摇?”拓跋余停在她面前,两人距离不到半尺。
“殿下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李未央直言不讳,“刘婉儿虽然蠢,但她背后是长平侯府。满园子贵女哪个不是出身名门?殿下当众给她没脸,她们不敢恨殿下,只会把账算在我头上。”
“烤就烤了。”拓跋余低头看着她,“本王护的住。”
李未央皱眉。这男人今天吃错药了啊?
“殿下……”
“李未央,本王今天生辰。”拓跋余打断她的话,“满朝文武送来的贺礼能堆满三个库房。但本王一样都看不上。”
他突然伸手,扣住李未央的腰,猛的将她拉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