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未央看着他雷厉风行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
赐婚圣旨下的第二天,南安王府的马车大喇喇停在尚书府门口。
拓跋余掀开车帘。
“上车。”
李未央站在台阶上,看着这辆招摇过市的马车。
“殿下这是要带我去哪?”
“游湖。”拓跋余靠在软垫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未婚夫妻出门游玩,天经地义。满平城的人都看着,你不上车,就是抗旨。”
这男人连出门玩都要拿圣旨压人。
李未央没矫情,上了车。
马车宽敞,铺着白狐皮垫子。
拓跋余今天难得换了一身暗红色衣服,少了朝堂上的煞气,多了世家公子的风流。
他拿过一个小暖炉,塞进李未央手里。
“手这么凉,尚书府连炭火都不给你烧?”
拓跋余盯着她看了半晌。
“明天本王让人送十车银霜炭去你院子。”
李未央没接话。
马车一路出了城,停在未名湖畔。
一艘画舫早就等在岸边。
两人上了船。画舫离岸,朝着湖心驶去。
湖面上风大,拓跋余站在甲板上,把大氅披在李未央肩头。
“叱云南虽然进了天牢,但他手底下那些死士还没清理干净。”拓跋余看着湖面。
“你这几天出门,把君桃带上。”
“殿下这是在关心我?”
“本王是怕你死了,本王还得重新找个王妃。”拓跋余转过头看她。
李未央拢了拢大氅。
“殿下放心,我的命硬得很。想杀我的人,一般都死在我前面。”
拓跋余轻笑出声。
他就喜欢她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死出。
两人在画舫上待了半日,吃了顿全鱼宴,直到日头偏西才打道回府。
马车停在尚书府门口。
李未央刚下车,就察觉到不对劲。
尚书府大门敞开,门口连个守卫都没有。
君桃抱着剑,站在门内阴影处,脸色难看。
见李未央回来,君桃快步走上前,压低声音。
“小姐,出事了。”
李未央停住脚步。
“怎么回事?”
“大夫人解禁了。她还带了个女人回来。”君桃咬牙切齿。“那女人正在大堂里哭诉,说她才是真正的二小姐。”
李未央眉头微挑。
真未央?
真未央早就死了。尸骨是她亲手埋的。
叱云柔从哪挖出来个大活人?
拓跋余从马车上走下来,正好听见君桃的话。
他走到李未央身边。
“看来叱云柔还没被折腾够。”
“殿下要不要先回去?”李未央转身看他。“这是尚书府的家事,殿下在这,怕是不方便。”
“本王的王妃都要被人换了,本王能走?”
拓跋余理了理袖口。
“走,本王陪你进去看看,这又唱的哪一出。”
两人并肩直奔前厅。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凄厉的哭声。
“父亲!女儿在乡下受苦多年,好不容易逃回平城,却发现身份被人顶替了!您要为女儿做主啊!”
大堂内。
李萧然脸色铁青。
叱云柔坐在旁边,眼眶通红,装出一副心痛至极的模样。
地上跪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