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薇趁着马睿不注意，突然站起来扑进了他怀里。
马睿一惊，本能地伸手要推开她。
可刘薇抱得太紧了，手臂像藤蔓一样箍在他腰上，脸埋在他胸口，一句话也不说。
马睿的胳膊僵在半空中，最后慢慢耷拉下来。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定格的画。
过了好一会儿，马睿才轻轻叹了口气，“刘薇，我不是不喜欢你。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他怀里的人身子微微一颤，抱得更紧了。
马睿没再推她，继续说道：“我跟你说过，我大舅很看重我，他想让我接他的班，将来带着家族走一条不一样的路。我那些表兄表弟不少，都盯着我呢。我要是在你这里脚踩两只船，我会很惨——接不了大舅的班不说，我家的班也得让我妹妹接。我不在乎钱，可我丢不起那个人。”
“马睿，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图你家的钱，就算你不接班，咱们也能过好日子。”
马睿看了一眼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说道：“刘薇，我不瞒你，我不可能离开我们那个家族，不过，我可以保证，今后只要有我在，你就不用去跑剧组了。我家的戏你可以去演。实在不行，我也要开始拍电视剧了，现在那个广告公司也有点家底了。”
刘薇的肩膀开始轻轻发抖，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圈红红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终是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我与其去别的剧组被潜规则，还不如跟你呢。”她哽咽着，声音闷闷的，“我不要名分，我愿意一辈子跟着你。”
马睿听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最终还是摇摇头，“这对你不公平。我也不能那么做。至少……在我成功之前不能那么做。”
刘薇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带着一点狡黠：“你的意思……是你成功了之后就可以了？”
“我……我……”
马睿张了张嘴，忽然意识到自己被套路了。
可看着她那双含着泪又藏着笑意的眼睛，他发现自己根本恨不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个思路：“这样，我把广告公司5%的股权让给你。你以后不用为生活发愁。你要是愿意做事，就帮我成立一个演艺公司，去签约一些有实力的演员。我大舅说了，以后最挣钱的就是艺人这条线。”
刘薇听完这话，眼睛一亮，眼泪都没擦就脆生生地应了一句：“好，我愿意！”
话音刚落，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马睿脸上亲了一口。
马睿被亲得一愣，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知道分寸。”刘薇抢过话头，她一把拉起马睿的手，十指扣紧，大步朝前面走去。
夜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路灯下，两个人的影子拖得长长的，一个高一个矮，紧紧挨在一起。
九十五号四合院。
最近这段时间，何家的门槛都快被人踩平了。
来的都是什么人？借钱的、谈合作的、想要转让股份的——乌泱泱一大片，跟赶集似的。
一百亿的大蛋糕摆在桌上，谁不想切一块？尤其是那些国营企业的经理们，厂子里养着一大堆退休员工，负担重得要命，几乎全靠国家补贴吊着一口气。
听说何雨柱手里有钱，一个个眼睛都绿了，恨不得把股份白送出去，只求能拿到一笔周转资金。
何雨柱却没趁人之危。
他一个从后世来的人，当然知道哪些企业能活下来，哪些是神仙也救不活的泥潭。
所以他选了三十家中型企业，用贷款的方式帮一把——等它们缓过劲来，再谈收购的事。
当然，他也不会白当活菩萨。
第一步，他就通过市里，把程少、王老板和冯老板从何峥手里买走的那几块地，重新买了回来。那些地已经闲置很久了，再不开发，就有被国家收回去的风险。
这次的价格，可不是原来的价格了。
他只花了十二个亿，几乎是半价收过来的。
地一到手，何雨柱立刻动工，开始建公寓楼。
他心里清楚得很——建筑行业一活，就能带动上下游几十个行业重新启动。
时间过得快，转眼就到了1997年八月份。
何峥在办公室里笑得前仰后合。
秦天真也在一边陪着笑。
易小天搓着手，满脸佩服地说：“柱子哥真是神机妙算！咱们提早清空了东南亚的资产，今年也没往那边发货——太英明了！你们看看，泰铢崩了，马来货币崩了，连韩国的都崩了……”
“可是，接下来，我们做什么，老毛子那边也挺不住了……”帮梗说道。
他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何峥看向易小天，易小天又看向棒梗。
四个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没说话。
接下来怎么办？他们心里都没底。
秦天真率先开口道：“咱们别在这儿干想了，去找咱爹吧。”
何峥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这两年，何雨柱救助的那三十多家企业，有二十家已经扭亏为盈。七家还在亏损，但已经在往好的方向走了。只有三家濒临破产——这三家的总经理有一个共同点：阳奉阴违，拿到钱之后不想着改革企业，满脑子琢磨怎么把钱装进自己腰包。钱花完了，工厂还是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子。
何雨柱看出他们的心思之后，第一批钱给了，第二批、第三批就直接掐断了。
他可不当那个大冤种。
他正想着这些事，桌上的电话响了。
何雨柱接起来，那头传来赵颖的声音，“柱子，你得赶紧过来，股市出事了。”
何雨柱没接话，等着她说下去。
“我们按你吩咐的，股市一到点就开始慢慢减仓。前面都挺顺利，可到了八月份，咱们一减仓，抛盘就跟潮水似的往外涌——那不是普通散户在跑，是有人铁了心要把股市往下砸。你说怎么办？”
何雨柱一听就明白了——m国的金融大鳄来了。
这帮人肯定是筹码收够了，现在要动手砸盘了。只是他没料到，他们手里的资金已经大到一减仓，就会引发连锁反应的程度。
他先问最要紧的：“我们的股票盈亏情况怎么样？”
赵颖那边翻了一下账，语气明显松了些：“本钱全抽出来了。现在股市上留的全是利润。咱们买得早，基本都翻了三倍。”
何雨柱心里有数了，沉吟片刻，说：“这样，改成少量、一点点往外卖，别大规模抛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赵颖脑子转得快，压低声问：“你是想……跟那条金融大鳄对着干？不让他那么轻松把钱赚走？”
“我就是这个意思。现在的港岛和以前不一样了，咱们不能助纣为虐。就算损失一部分利润，也要干死那条大鳄鱼。”
“我明白了。”赵颖应得干脆，可紧跟着又问了一句，“可那边要是发疯一样砸盘，咱们扛得住吗？”
何雨柱没急着回答，先问：“我们在股市上的钱，包括美国那边的，全部凑起来大概有多少？”
赵颖也没磨叽，直接叫会计算账。等了没几分钟，她重新拿起电话，声音里带着点意外：“能凑出一百二十亿美元。”
何雨柱点了点头，虽然对方看不见：“好。现在股市是一万六千多点，我的想法是——用这笔钱，死守一万三到一万四千点这个区间。再往下走，要是还没人出手救市，咱们也不管了……”
“行。”赵颖这次回得干脆利落，“就按你说的办。我现在就把美国那边的部分股票卖掉。”
何雨柱补了一句：“别急，慢慢来。”
赵颖“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他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而且，不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