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福也从外头跑进来了,手里拎着一个食盒,递给林忠:“林叔,这是曹婶给少爷做的点心,路上吃。还有几包肉干,说是饿了垫垫。”
林忠接过来,放进箱笼里。
康儿背上书箱,朝林焱和安宁行了个礼:“爹,娘,儿子走了。”
安宁走上前,帮他整了整衣领:“到了写信回来。”
康儿说:“知道了,娘。”
他又朝周氏行了个礼:“祖母,您保重身体。”
周氏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好,好。快去快回。”
娇娇拉着康儿的袖子不肯松手:“哥哥,早点回来。”
康儿蹲下来,抱了抱她:“哥哥很快回来。你在家乖乖的,等哥哥回来带你玩。”
娇娇松开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哭。
康儿上了马车,掀开车帘,朝外头挥了挥手。
安宁站在门口,看着马车走远,心里头像少了点什。
林焱在她旁边,轻声说:“别担心,他会照顾好自己的。”
安宁点了点头,没说话。
与此同时,陈家也在送知远。
陈景然站在门口,穿着家常的靛蓝直裰,脸上没什么表情。
王婉贞站在他旁边,眼眶红红的,手里拿着一个包袱。
知远背着一个书箱。
王婉贞把包袱塞给他:“里头是几件换洗衣裳,还有你爱吃的。到了金陵,先去给长辈请安,别光顾着读书,也要注意身体。”
知远接过包袱,说:“娘,儿子知道了。”
陈景然看着他,说:“到了金陵,好好考。别紧张。”
知远说:“爹,您放心。”
陈景然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管家老陈也跟在后头,手里拎着两个箱笼,说:“少爷,车备好了,该走了。”
知远朝陈景然和王婉贞行了个礼,转身上了马车。
知礼站在王婉贞旁边,拉着她的袖子,看着马车走远,问:“娘,哥哥去哪儿?”
王婉贞说:“哥哥回老家考试去了。”
知礼问:“考什么试?”
王婉贞说:“考童生。”
知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再问。
马车到了巷口,知远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
他爹还站在门口,负着手,一动不动。
他放下车帘,靠回车壁上,闭上眼睛。
从京城到华亭,走了半个多月。
康儿一路上没闲着。
白天看书,晚上到了驿站,吃过饭又点着灯看书。
林忠劝他歇歇,他说不累。
正月二十八,到了松江府华亭县。
马车在林府门口停下。
康儿下了车,看着那座宅子。
朱红的大门,铜环锃亮,门口那两棵老槐树还在,枝丫光秃秃的。
林忠看着门房说:“快去禀报老爷,小少爷回来了。”
门房看见他,眼睛一亮,笑着说:“好的好的,小的马上去!”说着立马跑没影了。
林忠带着康儿慢慢的往里走。
正厅里,林如海接到吓、下人的禀报后,穿着一身藏青色的直裰,来到了大厅,然后坐在主位上。
他头发白了大半,但精神还好,腰板挺得笔直。
苏婉容也接到了消息,过来站在公公的旁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褙子,笑眯眯的。
她旁边站着一个十几岁的女孩,是苏婉容的女儿欢姐儿。
林文博和王氏没来,一个出门了,还有一个身体不好就没有折腾了。
康儿走进去,朝林如海行了个礼:“祖父,孙儿回来了。”
林如海看着他,点了点头:“好好好。”
康儿说:“祖父身子还好吧?”
林如海说:“好着呢。”
苏婉容走过来,笑着说:“康儿,一路上累不累?大伯母让人给你炖了汤,待会儿喝一碗。”
康儿说:“多谢大伯母。”
欢姐儿站在苏婉容旁边,叫了一声:“堂弟好!。”
康儿笑了笑,叫道:“欢姐姐好。”
苏婉容让丫鬟端了汤来,康儿喝了一碗,胃里暖暖的。
林如海问他:“书读得怎么样了?县试有把握吗?”
康儿说:“祖父放心,孙儿准备好了。”
林如海点了点头,没再问。
接下来的日子,康儿天天除了在书房里看书,就是由着林如海带着接见族里的长辈和堂兄妹。
期间林晓曦和夫君李文毅也特地回来了一趟,给康儿送了一车的礼物和说了一些鼓励的话。
康儿谢过后,林晓曦没有多待第二天就带着李文毅回夫家了,主要是林晓曦发现李文毅对着康儿一直说一些谄媚的话,旁敲侧击的想要康儿回去后让林炎给他某个好去处,她不想影响康儿读书科考,所以第二天就回夫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