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梅看着她这个状态，有些担心。
苏丽也发现了，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走了过来。
“小艺姐？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沈小艺脸色苍白，眼底青黑一片，看着确实吓人得很。
苏梅担心坏了，连忙坐在她身边。
沈小艺摇了摇头，不想让他们担心，强撑着露出一抹笑：“没事，就是这几天复习得有些累了，没什么大碍的。”
苏梅和苏丽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将信将疑。
“小艺姐，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直接跟我们说，千万别逞强。”
沈小艺点点头，依旧什么都没有说。
苏梅一看她这样，更急了，转身对苏丽说：“苏丽，你看好店，我送小艺姐回去。”
苏丽连忙点头。
“小艺姐，你这身体可不能硬撑，先回去休息休息吧。”
沈小艺摇头。
“不用，我就想在店里待着，不想回去，你们不用管我，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吧。”
“小艺姐，你这个样子我们也不放心啊，眼瞅着就是没睡好，听话，回去休息休息吧，你不用操心店里，有我跟丽丽呢。”
苏梅说着把沈小艺的包拎了起来，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沈小艺拗不过她，只好站起来，被苏梅搀着往外走。
从店里到宿舍，走路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
苏梅一路上没怎么说话。
快到宿舍门口的时候，沈小艺的脚步突然停了。
门口的地上，被泼满了剩菜剩饭，在太阳底下散发着酸臭味，苍蝇嗡嗡嗡地飞成一片。
这些剩菜剩饭是被人特意泼在门口的。
沈小艺站在那一片狼藉面前，攥紧了拳头。
先是恐吓信，再是剥了皮的兔子，然后是流下的猪血，衣服上的猪血，接着是蛇，现在是剩菜剩饭。
一次又一次，没完没了。
她以为自己能忍，只要不理睬，对方就会觉得无趣自己收手。
但她错了。
对方不会收手。只会变本加厉。
苏梅看着这一地的脏东西，气得脸都红了。
“这谁干的？小艺姐，你别怕，今晚我跟苏丽来陪你！”
沈小艺转过头看着她。
“不用了，你们也有自己的事……”
“有什么事比你的安危重要？就这么说定了。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先去休息。这些东西我来收拾。”
沈小艺没有再拒绝，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一个小镇上。
宋远洲从长途汽车上下来，在车站附近找了家小饭馆，要了一碗面，边吃边跟老板娘打听。
“大姐，跟您打听个人。您认识李德厚吗？”
老板娘擦着桌子，想了想。
“李德厚？你是说李家那个李德厚？早些年就搬走了，好多年没回来了。你找他干什么？”
“您知道他以前在这边的情况吗？”
老板娘把抹布往肩上一搭，靠着柜台说起来。
“他啊，以前就住在镇东头那几间土坯房里，家里穷得叮当响。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发了，搬去了城里，再也没回来过。对了，他在这边的时候有过老婆孩子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剩他一个人了。”
“老婆孩子？怎么回事？”
老板娘摇了摇头。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你要是真想打听，去镇东头找个叫赵老伯的，他跟李德厚是老邻居，知道得多一些。”
宋远洲扒完面，付了钱，拎着包往镇东头走去。
苏梅和苏丽收拾完门口的剩菜剩饭，又把沈小艺屋里打扫了一遍，地上的雄黄粉也扫干净了，窗户打开通了风，那股刺鼻的味道才散了大半。
沈小艺坐在床上，看着她们两个忙前忙后，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够了，别忙了。你们能来陪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苏梅把拖把靠在墙边，擦了把汗，走过来坐在床沿上。
“小艺姐，你跟我们还说这种话？要不是你，我跟丽丽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里受罪呢。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以后不许再说这种客气话了。”
苏丽也走过来，在椅子上坐下，怀里抱着一床被子。
“小艺姐，今晚我打地铺，咱们三个人在一块儿，什么都不用怕。”
沈小艺看着她们两个，感动地点了点头。
“好，听你们的。”
晚饭是苏梅做的，简单下了三碗面。
沈小艺没什么胃口，但怕她们担心，硬撑着吃了大半碗。
吃完饭，三个人坐在桌前聊了一会儿。
苏梅嘴快，把店里的趣事翻来覆去地讲，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倒是把屋里的气氛弄得热闹了不少。
沈小艺靠在椅背上，听着她们说话，嘴角总算露出了一点笑意。
到了九点多，三个人关了灯躺下。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
沈小艺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也许是身边多了两个人，她竟然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沈小艺在睡梦中听到了一声很轻很轻的声响。
她有警惕心，连忙睁开了眼睛。
屋里很暗，根本看不清楚四周有什么。
她适应了好久，这才隐隐约约能够在黑暗中适应下来。
苏梅在自己身边睡得很香，并没有反应。
沈小艺不想打搅他们，于是不敢发出任何动静，就这样屏住呼吸继续听着。
那个声音已经没有了。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幻听了？
沈小艺一头雾水，开始怀疑自己。
她只好闭上了眼睛，准备继续睡觉。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一个声音从窗外传来。
那声音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在笑，断断续续的，在夜里显得格外瘆人。
沈小艺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紧张起来。
她连忙坐起来，神情紧张地盯着那扇窗。
窗外此时突然又静悄悄的，没有动静了。
这一次她没有继续躺下睡，而是从床上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床边，小心翼翼地拉开了一点窗帘，往外边看过去。
突然，她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就站在窗户不远处。
黑影的身体微微摇晃着，嘴里又开始发出那种似哭似笑的声音。
沈小艺顿时紧张起来，双腿软得动弹不得。
这，这是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