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冷不是天气的冷,而是一种从心底升起来的寒意,是对死亡的天然恐惧,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反应。
他能感觉到刀刃上散发的寒意。
能感觉到那锋利的刃口只要再往前一毫米,就能切开自己的皮肤,割断自己的血管。
那薄薄的皮肤在刀刃面前就像纸一样脆弱,一碰就破,连个声响都不会有。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一幕:刀刃划过,鲜血喷涌,自己捂着脖子倒下,眼前的世界慢慢变黑。
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没有,只有太奶在天上冲他招手说“三秋啊你可算来了,奶奶给你做了你爱吃的”。
冷汗唰地就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刀刃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那声音在安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又像是雨滴落在石板上,每一声都敲在他的心上。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每一下都震得耳膜发疼。
像是有人在胸口打鼓,把胸腔当成了鼓面,咚咚咚地敲个不停。
他悄咪咪地伸出食指和中指,动作慢得像是放慢了十倍,每一毫米的移动都小心翼翼。
如同拆弹专家在处理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他生怕动作大了刀刃就会划过来,那刀刃就悬在他脖子边上,近得他能感觉到刀刃的温度,凉丝丝的。
好似一条冰冷的蛇贴在他的皮肤上。
他的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夹住那半截刀刃,手指都在微微颤抖,那颤抖从手指传到手腕。
再传到手臂,整个胳膊都在抖,像是过电一样,控制不住的那种抖。
指肚能感觉到刀刃那冰凉的触感,光滑而锋利,还有那锋利得足以割破皮肤的刃口,稍微用力就会划破手指。
他甚至能感觉到刃口在皮肤上留下的细微刺痛,那种刺痛很轻,像被针扎了一下,但足以让他心惊肉跳。
然后一点一点地往外拨开,那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抚摸婴儿的脸颊。
连呼吸都放轻了,鼻孔都不敢张太大,生怕呼出的气大了都会影响刀刃的位置。
每一次移动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控制,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每一下都震得耳膜发疼。
那心跳声在脑子里回荡,如同是在给他计算死亡的倒计时,咚咚,咚咚,每一下都可能是最后一下。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奥利维雅的脸,观察她的表情变化,眼睛都不敢眨。
生怕一眨眼她就变了脸色,然后刀刃就真的吻上来了。
我去,我好像看见我太爷和太奶起来接我了!
奥利维雅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红瞳平静得像两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只是在做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比如切个菜、削个苹果什么的,只不过这次的“苹果”是顾三秋的脖子。
这让顾三秋更加紧张——他不知道这位姑奶奶到底在想什么,会不会突然手一抖,自己就真的要去见太奶了。
他甚至开始在心里盘算,如果这一刀真的划下来,自己能不能躲开,能躲多少厘米,能不能完全躲过。
躲不过的话血流出来需要几秒才失去意识,太奶会不会怪自己这么早就下去陪她。
自己是不是应该在下去之前先跟江南交代一下遗言让他帮忙把自己收藏的那几瓶好酒给处理了。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转得比平时打架的时候还快,cpU已经跑满负荷了。
但身体却完全不敢动,像是被施了定身术,脑子说“跑”身体说“你敢跑一个试试”。
“我操!江南救我!”
顾三秋的声音都变了调,又尖又细,像是被踩住脖子的鸡在尖叫。
又像是青春期变声的男生突然飙高音,带着一丝哀嚎,还混合着几分破音,凄厉得很:“奥利维雅要杀我!
江南,你要是再不来,我就完蛋了!快来人啊!
救命啊!谋杀啊!
有没有人管管啊!”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练习场里回荡,撞击着墙壁又弹回来。
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回音效果,听着像是有一群顾三秋在同时喊救命。
他一边喊一边继续往后缩,脖子往后仰得都快折断了。
整个脊椎都弯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像是在做极限瑜伽动作。
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扭曲的姿态,腰向后弯,头向后仰。
像是一只受惊的蛇在拼命避开危险,又像是一张拉满的弓,脊椎都快弯成字母c了。
他的腰往后弯成了弓形,脖子最大限度地往后仰,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受惊的虾米,随时可能咔嚓一声从中间断开。
他感觉自己再往后仰一点,颈椎就要断了,脖子里的骨头咔咔作响,在警告他:你再往后仰我们就不干了,散伙算了。
但刀刃就在眼前,他不敢不躲,那种恐惧让他完全顾不上身体的疼痛。
脖子断了可以接,脑袋掉了可就接不上了。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脊椎在“咔咔”作响,那是骨头在抗议,在尖叫,在喊疼。
像是在说“你特么能不能别这样对我”。
很明显,顾三秋也没使全力,身上连个龙鳞都没蹦出来——真要玩命的话,他可是能把龙鳞炸出来的主。
那种状态下他的力量和速度能翻好几倍,身上的龙鳞会覆盖全身。
像是穿着一件天然的铠甲,防御力飙升,力量和速度都会暴涨。
整个人就像一个人形暴龙,走到哪撞到哪,属于是开大招的模式。
但现在是切磋,又不是真玩命,犯不着开大招。
但是本能长出来的不算。
大家都是熟人,点到为止就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必要搞得你死我活的,伤了和气多不好。
而且以奥利维雅的实力,就算他真炸了龙鳞,结果大概率也就是从“被一刀秒”变成“被三刀秒”。
本质上没什么区别,还不如省点力气。
所以顾三秋虽然嘴上喊得凄惨,喊得跟杀猪似的。
但心里其实知道奥利维雅不会真的下手,只是被那冰冷的刀锋吓了一跳,本能地害怕。
那种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是几百万年进化出来的对利器的天然畏惧,不是靠理智就能压下去的。
就像你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明明知道有栏杆拦着你不会掉下去。
但腿还是会发软,是一个道理。
江南骂骂咧咧地从地里爬出来,正是刚才被过肩摔的那个。
他双手撑着地面,胳膊肘压在碎石上,硌得生疼。
先从坑里撑起来半个身子,能听到他的胳膊在用力,肌肉绷紧的声音。
肱二头肌和三头肌都在发力,微微鼓起来,能看到小臂上的青筋暴起。
然后一点一点地把自己的腿从地里拔出来,动作笨拙得像是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河马。
又像是一只卡在罐头里的猫在努力把自己往外拽。
每拔一下都要用很大的力气,嘴里还发出“”的使劲声。
那声音听着像是在举铁,又像是在发出很臭的声音,让人忍不住想问他要不要帮忙。
他的腿在地里埋得太深,拔出来的时候还能听到“啵”的一声。
像是拔红酒塞子,又像是从泥地里拔出一个大萝卜。
那是腿和地面分离的声音,清脆又响亮,带着一点湿润的质感。
他扶着腰,一脸痛苦面具,五官都挤到一起去了,眉毛眼睛鼻子嘴都皱成了一团。
整张脸都变形了,像是被人用擀面杖碾了一遍然后重新拼起来的:“哎呦我的老腰啊!要断了要断了!
奥利维雅你这是要我的命啊!下手也太狠了吧!我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
我不过是偷了你一包零食——不是,我什么都没偷,我什么都没干啊!”
他说漏嘴的那一刻及时刹住了车,但眼神已经在四处乱飘了,明显是心虚的表现。
他一边说一边揉着自己的后腰,那里的衣服都磨破了,露出里面红肿的皮肤,红通通的一片。
怎么说呢?就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一样,有些地方还泛着青紫色,紫一块青一块的。
看着就疼,像是调色盘被打翻在了他的后背上。
手一碰就疼得他龇牙咧嘴,那皮肤又红又肿,还带着几道血痕。
是被地上的碎片划的,有些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珠,一滴一滴的。
像是一颗颗小小的红宝石,在阳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他龇牙咧嘴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结果一地的碎屑和灰尘被拍得四处飞扬。
扬起一片灰白色的烟雾,呛得他自己直咳嗽,咳咳咳的,眼泪都快咳出来了,眼眶都红了,眼角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
灰尘钻进鼻子里,痒痒的感觉从鼻腔一路蔓延到喉咙,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阿嚏”一声巨响。
全身都跟着抖了一下,这一抖又扯到腰上的伤,疼得他直抽冷气。
嘶嘶的,整个人都弯下去了,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弓着背。
他整个人都弯成了虾米,弓着腰,一只手捂着腰,一只手捂着鼻子,形象全无。
眼睛都眯起来了,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又痛苦又滑稽,又哭又笑又疼又想骂人。
那种复杂的表情如果用表情包来表现的话大概需要好几个图层叠加才够。
“江南哥,你这样子真好看!像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又像是一只刚从战场上逃回来的流浪狗,真是太有画面感了。”
五月躺在地上,虽然还在喘气,但不忘调侃一句,紫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还有点虚,毕竟刚才被踹飞了还没完全缓过来。
但嘴皮子已经先于身体恢复了战斗力,属于是语言系统优先启动。
“你给我闭嘴!”江南冲她吼道,声音又大又急,但因为腰疼中气不足,吼出来的效果更像是哀嚎,毫无威慑力。
他吼完又疼得弯下腰,发出一连串“哎呦哎呦”的呻吟,那声音听起来可怜极了。
而奥利维雅完全没有搭理这俩活宝。
她看都没看顾三秋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大概连零点一秒都不到。
直接收回半截断刃,随手往旁边一扔,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那半截断刃在空中翻了两个身,在阳光下闪了几下。
然后落在地上弹了几下,蹦蹦跳跳的,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是在给这场切磋画上一个清脆的句号。
那半截断刃滚出去老远,最后停在一根断竹旁边,刀身上还反射着阳光,一闪一闪的。
是在跟她告别,又像是在说“我完成了我的使命,现在退役了,哦,我死了”。
然后她快步走向那个刚刚被自己一脚蹬飞的女孩,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虽然外人看来依旧是那个面无表情的白发少女,但仔细看就能发现她的步伐频率比平时高了那么一点点。
能看到她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是白色的波浪,一下一下地拍打着空气,带起微微的风。
“五月,没事吧?”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像是精密仪器发出的标准音调。
如果录下来用音频软件分析大概就是一条直线。
但脚下的步伐却比平时快了几分,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那关心很淡。
就像是稀释了无数倍的茶,但只要你仔细品,还是能品出一丝温度。
她走到五月身边,弯下腰,伸出手。
那只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手指纤细却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那力量藏在看似柔弱的线条下面,就像是一根看起来细细的钢筋,你只有真的去掰才知道它有多硬。
能看到手背上隐隐约约的青色血管,像是一条条蜿蜒的小河。
在白皙的皮肤下若隐若现,随着脉搏微微跳动。
她的目光落在五月身上,红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虽然只是一闪而过。
快得像流星划过夜空,但确实存在,像是平静湖面下的暗流,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它在流动。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微微加快了一点,只是快了一点点,像是平静的心电图突然冒出了一个小波动。
那是担心,是看到同伴受伤后的本能反应,虽然脸上看不出来,但心里确实有点着急——
当然这种着急她永远不会说出来,就像她永远不会木承认自己其实很在意这几个天天在她身边吵吵闹闹的家伙。
那个紫发紫瞳的女孩,曾经看起来只有十岁出头像个小姑娘一样,如今也长得像个成人了。
时间真是奇妙的东西,一晃就这么多年过去了,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时间的大河里开了一发天堂制造。
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当初那个只会躲在你身后抓着你衣角的小豆丁,已经能站在你身边跟你一起并肩作战了。
想当年刚认识的时候,五月还是个见人就脸红的小丫头。
说话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总是躲在别人身后,别人多看她一眼她都能脸红半天,耳朵尖都红透了。
比喻起来的话,就像啊熟透了的樱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把自己藏起来。
现在站在面前的,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了,虽然偶尔还是会害羞,但已经敢跟人开玩笑了。
甚至还会主动调侃别人了,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像个小狐狸。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装着的东西,已经从当年的胆怯变成了现在的灵动和偶尔的腹黑。
她站在那里,紫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发尾微微卷曲,像是紫色的瀑布。
又像是流动的紫水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每一根发丝都像是被精心染过一样,紫得纯粹,紫得透彻。
惑众的妖颜,以及不管怎么看都充满诱惑力的紫瞳,搭配在一起简直就是个妖精。
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目光,看久了会陷进去,像是掉进了一片紫色的花海,怎么走都走不出来。
那眼睛像两颗紫色的宝石,带着一种天然的魅惑,看久了会让人陷进去。
像是被吸进一个紫色的深渊,拔不出来。
五月接过奥利维雅伸出的手,那只手温暖而有力,手掌的温度透过彼此接触的皮肤传过来。
像是冬天里捧着的一杯热茶,轻轻一拉就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五月甚至能感觉到奥利维雅的手指在她手心里微微收紧了一下,那个小动作大概只有零点几秒。
但五月注意到了,嘴角不由得翘了翘。
她借力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啪啪的,尘土飞扬,拍得周围都是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泥土的味道。
她的身体看起来已经奔二十了,毕竟都过去七年了,柔顺的紫色长发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
像是紫色的瀑布,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那是时间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当初那个扎着小辫子的小姑娘,现在已经是能把一头长发挥洒自如的成年女性了。
惑众的妖颜,以及不管怎么看都充满诱惑力的紫瞳,搭配在一起简直就是个妖精,让人看了就移不开眼。
看一眼就想看第二眼,看第二眼就想一直看下去。
那眼睛像两颗紫色的宝石,带着一种天然的魅惑,虹膜里似乎还藏着一些细碎的光点。
看久了会让人陷进去,像是被吸进一个紫色的漩涡,沉下去就浮不上来。
几人都是穿着一身干练的劲装,虽然此时多多少少有点裂了。
裂口边缘都翻着毛边,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开的,线头都冒出来了。
五月的衣服上裂了好几道口子,袖子那里撕开了一道长长的裂缝?
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领口也有点歪了,能隐约看到衣服下面若隐若现的锁骨。
但她也不在意,随手拍了拍,啪啪几声,整理了一下领子,就当作没看见,继续跟大家说话。
那心态好得让人佩服——衣服破了就破了,反正还能穿,只要不裸奔就行。
反正自家老哥当年也是天天裸奔。
更不要说江南,他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像是有人在往他衣服里吹风。
一阵一阵的,凉得他直缩脖子,那风吹过来的时候他就感觉后背一凉,像是有人掀了他的衣服然后往里塞了块冰。
他伸手往后背摸了摸,手指沿着脊柱往下探,摸到一个大口子。
手指都能直接伸进去,能摸到自己的皮肤,凉凉的,滑滑的,还有汗水的潮湿感。
他把上衣脱下来一看——哦吼,直接透风了,后背一个大口子。
从肩膀一直裂到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后面自带拉链,直接给拉链开了。
边缘处都是撕裂的毛边,布料的纤维都炸开了,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后面猛地撕了一下。
风一吹,整个后背都暴露在空气中,凉飕飕的,像是没穿衣服一样。
那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你穿着一条破了大洞的裤子走在寒风中,每一阵风都能精准地找到那个洞口然后往里灌。
他拿着衣服翻来覆去看了看,前后左右都检查了一遍,这衣服算是废了。
完全没法穿了,洞口太大补都没法补,回头得找后勤再领一件。
也不知道有没有存货,没有的话就只能先对付着穿了,或者是定制一件执行服了。
他叹了口气,唉的一声,那叹气声里充满了无奈和疲惫,像是加班到深夜的社畜发现文件没保存一样的绝望。
把衣服团成一团,随手扔在旁边,光着膀子站在那里。
露出精壮的上半身,肌肉线条分明,腹肌一块一块的,像是巧克力板一样排列整齐。
但腰上那一块青紫特别显眼,紫黑紫黑的,看着就疼。
那块淤血在皮肤下扩散开来,像是一朵绽放的黑色花朵,占据了整个后腰的位置。
边缘处还能看到一些细小的血点,那是毛细血管破裂后留下的痕迹。
五月笑着对奥利维雅说,声音轻快,带着一种亲昵感,像是在跟自己的姐姐撒娇:“姐姐,没有事。”
她活动了一下肩膀,肩膀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转了两圈。
确认没有受伤,还转了个圈,让奥利维雅看清楚,紫色的长发随着转圈飘起来。
像一朵盛开的花,又像是紫色的云朵在旋转。
那些发丝在空中画出一道道弧线,发尾扫过空气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美得不像话,转了几圈后头发都飞起来了,她停下来的时候头发还在惯性的作用下继续绕了几圈才落回肩上。
然后她继续说道,眼睛亮晶晶的,紫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我有八卦要问”的光芒:“对了,看主教最新发布的消息了没?
我今天早上刚刷到的,差点把早饭喷出来。”
她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动作很随意,裙摆上的灰尘被拍得四散飞扬,在阳光下形成一小片光雾。
但眼神却带着一丝好奇,紫色的眸子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星在里面闪烁。
那星星的名字大概是“我想知道内幕”和“快告诉我”。
她拍裙子的动作很轻,只是象征性地拂去表面的灰尘。
像猫用爪子洗脸一样敷衍,与其说是在清理不如说是在做样子,只是轻轻拍了拍。
然后她抬起头,紫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那光芒亮得像是两颗小星星,一闪一闪的,光照强度大概能用来当手电筒使。
她看看顾三秋又看看江南,目光在这两人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挑选先审问谁:“我目前刚成A+,刚刚毕业,但是已经收到不少信息了。
三秋哥跟江南哥都是神州那边的,能不能透露一下内部消息?
有什么内幕消息?快说快说,别藏着掖着!你们要是不说我就——”
她说着,转头看向顾三秋和江南,紫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那眼神很明显:快说快说,有什么内幕消息赶紧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别想蒙混过关。
她甚至还往前凑了凑,踮起脚尖,身体微微前倾,重心都移到了脚尖上。
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等着听八卦,嘴角带着一丝期待的笑意。
耳朵都快竖起来了,就差在脸上写“八卦”两个大字了。
顾三秋这会儿刚从惊吓中缓过神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又长又重。
像是要把肺里所有的紧张和恐惧都呼出去一样,气流从嘴唇间冲出来发出“呼——”的声音。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手掌拍在胸肌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像是要把那颗快跳出来的心脏按回去。
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他能感觉到那股跳动从胸口传到指尖,带得手指都在微微颤抖,腿能跟着抖的都不用停了。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断刀,那半截刀刃还握在手里,断口处参差不齐,反射着刺眼的光。
又看了一眼奥利维雅,眼神里带着一丝后怕,那后怕还没完全消退。
像是刚被吓完的兔子,耳朵还是竖着的,还有一丝敬佩——
被人家单手压着打,不服不行:“五月,你这八卦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整天就知道打听这打听那的。”
江南一脸无奈地瞟了一眼奥利维雅,那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又看了看五月,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眉毛微微皱起,嘴角向下撇。
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又像是在脑子里面权衡利弊。
他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钟空气都安静了,能听到远处风吹过竹叶的声音,似乎在组织语言。
舌头在嘴里转了好几圈,然后突然开口道:“得有几年了吧?洛德那小子都走了六七年了。”
他的声音不算大,但在这安静的环境里却格外清晰。
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耳朵里,像是有人在你耳边轻轻地说。
那平静的语气和沉重的内容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内容却是“世界末日要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看着奥利维雅,观察着她的反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脸。
好似是在看一幅静止的画,生怕错过任何细微的表情。
他看到奥利维雅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那颤动极其轻微。
轻微的如同蝴蝶翅膀扇动了一下的幅度,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一张白纸,上面什么都没写。
那种反应很细微,如果不是一直盯着看,根本注意不到,就像是平静的水面上泛起的一圈极小的涟漪。
很快就消失了,连波纹都看不见了,水面重新恢复了镜面般的平滑。
但江南看到了,他在心里叹了口气,那叹息很轻。
但很真实,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心上,沉甸甸的,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有点微妙,眉毛微微扬起,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弧度里藏着很多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像是在顾及什么,又像是在试探什么:“下星期就该去上坟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像是在跟空气说话。
却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那涟漪从中心向外扩散,越来越大,直到覆盖了整个湖面,久久不散,在水面上留下了一道道环状波纹。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安静得有些压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
一下一下的,每一下都在安静的空气里被放大了。
五月的笑容僵在脸上,那笑容像是被冻住了,就那么凝固在嘴角,慢慢的消失了。
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那复杂里有很多东西:心疼,惋惜,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像是一团乱麻搅在一起,理都理不清。
顾三秋手里的断刀差点掉在地上,手指一个没夹稳,断刀往下滑了一截。
他下意识地握紧,指关节都发白了,咔咔的,指甲都白了,手指的力气大到能在刀柄上留下指印。
然后他继续说道,这次语气更加微妙了。
眼神还在奥利维雅身上扫了一眼,那目光意味深长,像是有话要说又不敢说,话到嘴边又在犹豫要不要咽回去。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奥利维雅,我说你如果真想给洛德再留个孩子的话,其实也不难。”
这话一出,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那几秒钟安静得可怕,连风都停了,连远处的虫鸣都消失了。
整个世界仿佛都凝固了,连时间都停止了流动,连心跳都停了半拍。
那一刻你能听到自己的血液在血管里流淌的声音,嗡嗡嗡的,像是远处传来的流水声。
五月瞪大了眼睛,紫色的眸子里满是震惊,那震惊程度大概相当于有人告诉她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嘴巴张成了o型,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能清楚地看到她的小舌头,粉粉的,在嘴巴里微微颤动。
这家伙是作死,真不怕死。
顾三秋手里的断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响亮,他都没顾上去捡,整个人都冻结了。
那断刀在地上弹了一下,滚了两圈,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响亮,像是在给这个尴尬的时刻配乐。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瞳孔都在颤抖。
那颤抖让他的视线都模糊了一瞬间,像是看到了鬼,又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天机。
江南那张嘴还在继续说着,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完全没有注意到空气里突然凝固了一层冰。
他可能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气氛已经变得诡异,空气都凝固了,能冻死人,温度仿佛降了好几度。
他可能是觉得自己皮糙肉厚经得起折腾,也可能是觉得这话憋在心里太久了不说难受。
反正是话到嘴边不吐不快,那股子冲动就像是喝多了酒的人看到话筒一定要上去唱两句一样,是一种生理冲动。
反正都是作死作一半,不做全了,这不白作死了?
他甚至换了个姿势,双手抱在胸前,一只脚点地,做出一副要开讲座的架势。
那姿态放松得完全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学院有很多入校的时候都需要吸收基因之类的。
当时专门收了一块关于洛德的干细胞,各种常见的细胞,还有常规的各种检查之类的。”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手指在空中画着圈,画了一个大大的圆。
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温度已经下降了好几度。
那语气平铺直叙,像是在播报天气预报,又像是在做学术报告,带着一种诡异的专业感,“冰冻精子也不是没有。
你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就随口一说。(′-w?`)”
他摊了摊手,动作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像是在说今天食堂有什么菜一样自然:“你真的想申请的话,以我们几个人的身份,分分钟就能给你搞来。
那几个管仓库的老头我都熟,打个招呼的事,一句话就能解决,根本不用费劲。
那帮老家伙收藏癖重得很,什么东西都留着,你都不知道他们还收了些啥。
说不定连我入学时候丢的那只袜子都在。”
他说完,甚至还挑了挑眉,那表情活像是在说“你看我多贴心”,眼睛里还带着一丝得意的光,亮晶晶的。
他那得意的样子,像是在邀功,等着别人夸奖,等着奥利维雅说一句“江南你真是个好人”。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站在雷区中央,而且还在愉快地跳踢踏舞。
说错了,应该是站在每平方公里大约5000枚反坦克地雷5000枚反步兵地雷,然后开着自己的重卡在上面蹦迪。
别问卡车咋蹦起来的,问,就是汽车人出发。
五月这会儿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的大脑在经历了短暂的宕机后重新启动。
第一反应就是——危险。
她偷偷瞄了一眼奥利维雅,那一眼小心翼翼的。
像是在看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应该是沙皇,毕竟以他们的身体状态和生理耐受度吃一发炸弹死不了。
又瞄了一眼江南,那眼神里充满了“兄弟你自己作死别拉上我们”的意思。
感觉这场面有点危险,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火药味,一点就着,甚至可能不点也着。
她悄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退到顾三秋身边,脚下一点声音都没有,像是在雷区里排雷的工兵。
然后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说:“三秋哥,江南哥这话……是不是有点太敢说了?他是不是嫌命长?”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但语气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兴奋,还有一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以及对江南命运的淡淡担忧——主要担忧自己被波及。
没事叫哥哥,有事我不熟。
今朝无事妹,卖个哥哥找乐子!
顾三秋嘴角抽了抽,那抽搐从嘴角开始,一直蔓延到眼角,像是在做面部肌肉锻炼。
他小声回道:“他这人就这样,嘴比脑子快,想什么说什么,完全不过脑子,也不看场合。
脑子追不上嘴,这是病,治不好的那种,我都没这家伙虎。”
他一边说一边慢慢往旁边挪了挪,跟江南保持距离。
脚下一点一点地移动,动得极其隐蔽,像是某种缓慢移动的爬行动物。
“不过今天这嘴跑得确实有点太靠前了,都快跑到外太空去了,已经脱离大气层了。”
他那动作鬼鬼祟祟的,像是在躲什么不可见的危险,眼睛还警惕地观察着局势,随时准备跑路。
两条腿已经微微弯曲,重心下沉,处于一个随时可以弹射起步的状态。
几分钟前他们三个人还在互相往死里揍,你背摔我一脚踹飞她,打得满地找牙。
现在江南一句话就让五月和顾三秋完成了从对手到队友的角色转换——
果然人际关系的终极奥秘就是同一个槽点。
奥利维雅的目光瞬间扫过来,那眼神像是两把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刀。
冷得刺骨,锋利得能割破空气,像是有实质一样,能感觉到那股寒意从空气中传过来,隔着一层衣服都挡不住。
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一股寒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肉眼看不见但是皮肤能感觉到,脖颈后面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江南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浑身一抖,鸡皮疙瘩瞬间从手臂蔓延到后背,一片一片的,像是被冷风吹过。
那双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平静得可怕,就像两潭结了冰的湖面。
不,比那还要平静,平静到让人心里发毛。
被那双眼睛注视着,江南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顶级掠食者盯上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让人脊背发凉。
从头皮一直凉到脚后跟,然后又从脚后跟凉回头皮,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腿部肌肉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身体在告诉他:兄弟,你可能要挨揍了,做好准备。
顾三秋和五月同时看向奥利维雅,两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眼神里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有心疼,那心疼是真实的,毕竟七年前的事情他们都看在眼里。
有期待,不知道她会怎么反应。
也有点看好戏的意味,毕竟江南这作死的场面确实少见。
各种情绪在眼睛里搅在一起,五味杂陈,像是把所有调料都倒进了一个碗里,又甜又咸又酸又辣。
顾三秋的嘴微微张开,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喉咙动了动,最后还是把嘴闭上了,只是默默地看着事态发展,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那担忧一半给奥利维雅,一半给江南——毕竟江南再作死也是自己兄弟。
要是真被打残了还得自己扛他去医务室。
五月则是咬着嘴唇,紫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某种难以捉摸的光。
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在期待什么,还有点紧张,手指都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十根手指绕来绕去,打了无数个结。
江南却不怕死地继续说下去,可能是觉得自己皮糙肉厚经得起折腾,也可能就是单纯的嘴比脑子快。
今天大概率是上头了,或者说是忍的太吵了,想把话都说出来——属于那种刹车失灵的嘴巴,油门踩到底停不下来——大运来喽!
就像是一辆下坡的大卡车,刹车坏了,明知道前面是悬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往前冲:“学院有很多入校的时候都需要吸收基因之类的,当时专门收了一块关于洛德的干细胞。
各种常见的细胞,还有常规的各种检查之类的。”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手指在空中指指点点,大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圈。
活像是在做学术汇报,语气轻松自在,完全没注意到危险正在靠近。
那危险正用一种极其平静的方式缓缓逼近,就像一个正在充气的气球——
你以为它没事,实际上下一秒就可能爆炸,“冻精也不是没有。”
他摊了摊手,动作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像是在聊今天食堂做什么菜:“你真的想申请的话,以我们几个人的身份,分分钟就能给你搞来。
那几个管仓库的老头我都熟,打招呼的事。
你要是有空咱们明天就去,我跟看门的老王喝过好几回酒了他欠我好几个人情(????)”
他说完,甚至还挑了挑眉,那表情活像是在说“你看我多贴心”,附带一个自以为很帅的眼神。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而且不是试探,是一脚踩下去,两脚踩下去,然后开始在上面蹦迪,跳的还是踢踏舞。
三秋都沉默了,这对普通女生都算性骚扰了吧?就算关系这么好,大概也会被打成臊子。
奥利维雅沉默了。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塑,甚至是一尊被时间遗忘的雕塑。
连呼吸的起伏都看不见,胸口平得像一面镜子。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风都停了,连光线都仿佛静止了,一切都停了。
整个世界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就剩下江南那张还在一张一合的嘴。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张精致的脸此时看起来就像是一张空白的纸。
没有任何信息,没有任何提示,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那红瞳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像是平静的冰层下暗流涌动,像是冰封的湖面下有鱼在游动。
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水面在微微晃动。
她的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反复了几次,指关节都微微发白,能听到轻微的咔咔声。
那是骨头在响,是指节被反复弯折时发出的声音,每一声都细不可闻但在这安静的空气里却格外清晰。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从正常的节奏慢慢加速,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在胸口翻涌。
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搅动,一圈一圈的,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不是单纯的愤怒,也不是单纯的悲伤,而是一种混合体,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座冰山,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冷得让人觉得自己只要再往前走一步就会被冻伤。
怎么说呢,就是——再靠近一点就会爆炸……
顾三秋和五月大气都不敢出,肺部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每一次吸气和呼气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两人只能互相交换眼神,眼珠子在眼眶里转来转去,用眼神交流着“这下完蛋了”这个共识。
那眼神传递的信息量大概相当于一整套完整的对话,从“我就知道会这样”到“江南这货是不是傻”到“我们离远点待会血别溅身上”。
五月冲着顾三秋努努嘴,嘴唇微微撅起来,下巴朝江南的方向扬了扬。
动作小得几乎看不见,示意他说点什么,赶紧救场,别让江南哥继续作死了。
顾三秋赶紧摇头,脖子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频率极快。
表示自己不想当出头鸟,不想送死,不想这么年轻就去见太奶。
他用口型说,嘴唇无声地蠕动:“你去,你是女孩,也是妹妹,她不会打你。”
五月瞪了他一眼,眼睛瞪得老大,紫色的瞳孔里写满了“你认真的吗”。
也用口型回,嘴唇夸张地动着:“你做梦,你自己去,我才不去送死。你皮厚,你上。”
两人就这么在沉默中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推卸责任大赛,谁也不肯先开口。
就像两个被老师提问的学生同桌,都在低头装死,希望对方先被点名。
谁先被点起来,隔壁的那个就能嬉皮笑脸了。
现在也不是火烧眉毛,现在是火烧○毛,火烧黑暗森林!
五月悄默默地走到顾三秋身边,脚下一点声音都没有,像猫一样轻盈,悄无声息。
她的脚底轻轻落地,踩在碎石上都没有发出“嘎吱”的声音。
这份潜行功力不知道是被奥利维雅揍了多少次才练出来的。
她踮起脚尖,凑到顾三秋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热气喷在顾三秋的耳朵上。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但在这死一般安静的环境里,还是勉强能传进顾三秋一个人的耳朵:“三秋哥,江南哥说的话这么招人恨了没?你现在知道为啥你这么容易挨打了吧?
他这是在嘲讽你的好兄弟吧?还是在揭人家伤口撒盐?
上去踹他!快!给他点教训!你看他那嘴脸,不打他都对不起观众!”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怂恿的意味,紫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看好戏的光芒。
那种光就像是小孩子看到糖果店时眼睛里亮起来的那种光。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那笑容坏坏的,像个小恶魔在盘算着什么恶作剧。
她甚至还用手指戳了戳顾三秋的胳膊,一下一下的。
食指在他肱三头肌上连戳了三下,示意他赶紧行动,别犹豫,再犹豫江南就要把更离谱的话说出来了。
她那样子,活像是个小恶魔坐在顾三秋的左肩膀上煽风点火,而右肩膀上那个代表理智的小天使早就被风吹跑了。
当然了,如果把龙角长出来跟恶魔也差不多。
顾三秋耸了耸肩,肩膀一上一下地晃了晃,脸上的表情有点无奈。
眉毛垂下来,嘴角向下撇,像是在说“这都什么事啊”。
也不知道为什么,应该不是自己和江南的问题吧……
五月从当年的害羞姑娘变成了略显腹黑的性格。
这丫头,学坏了啊,而且坏得彻底,坏得让人刮目相看。
想当年刚认识的时候,这丫头见人就脸红,说话声音小得像蚊子嗡嗡。
别人说个笑话她都能脸红半天,脸红得能从脸颊蔓延到耳朵尖,躲到别人后面只露出半张脸。
现在倒好,都学会拱火了,而且还是拱这么大的火。
生怕事情不够大,火烧得不够旺,还一个劲地往上面浇油。
她这变化也太大了,从害羞少女到腹黑少女的转变简直是一部完整的角色弧光。
到底是跟谁学的?
不过仔细想想,跟自己两人货混久了,确实容易被带坏。
自己这俩就是个行走的病毒,专门带坏别人,属于是朋友圈里的负能量传播源,近墨者黑的最佳案例。
毕竟炸着学院什么应该只是小问题吧。
江南一个大嘴巴子差点呼自己脸上,手都抬起来了又硬生生放下去——这五月是真笨还是假笨啊?
这个距离自己还能听不到她说话?
他耳朵又不聋!
这么近的距离,她说得再小声也能听见。
更别说这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的环境了,那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能清清楚楚地听到五月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音节,每一个气音。
包括她语气里那股看好戏的兴奋劲儿,还有那股幸灾乐祸的味道,像是能品尝到那份恶作剧的快乐。
他甚至能看到五月嘴角那促狭的笑意,那笑意藏着掖着但怎么都遮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快弯成月牙了——
那丫头分明就是故意的!
故意说给他听的!
就是想看他挨揍!
还特意用那种小声说话的方式,搞得好像很神秘似的,其实就是当着面说他坏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