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剩一大半!路太难走,骡马驮得慢,没几个钟头下不来。”
魏大勇啐了一口,抄起机枪继续点射:“操!那就先顾命,再顾货!”
此时,远处山坳里,曰军已悄悄架好迫击炮,炮口齐刷刷对准特战队藏身的铁路线。
“事已至此,管不了装备损毁了——必须把这支夏国部队全歼!”
曰军指挥官一声令下,数门迫击炮同时怒吼,炮弹拖着白烟划向天空。
“砰!砰!砰!”
闷响由远及近,陈正国心头一紧:是迫击炮!
“全体隐蔽——找掩体!!”
命令刚出口,第一发炮弹已在阵地上炸开,泥土飞溅,弹坑一个接一个塌陷,破片如雨四射。
战士们迅速钻进车厢、猫进土坎、伏在枕木后,谁也不敢露头。
“狗日的小鬼子!欺负咱们没重家伙是吧!”
这次行动本就是突袭火车,轻装简行,重火力全留在主力部队手里,眼下只能硬扛。
“那边打得真够呛……”
李云龙举着望远镜,目光紧紧锁住交火区域,清楚看见曰军迫击炮阵地不断喷吐火光,炮弹正一发接一发砸向陈正国所在方位。
“一航,你那边能打到他们的炮位吗?”苏墨转身问正在指挥狙击组的徐一航。
“够不着。太远了,阵地设在山梁背面,超出了狙击步枪有效射程。”
苏墨眉头一拧,当即拍板:“调骑兵,我带人绕过去,端掉它!”
“备马!”他朝警卫员一挥手,随即点出一支精干骑兵小队,准备直插敌后。
“苏墨,你要亲自上?”李云龙快步追上来问。
他以为李云龙担心安危,便笑了笑:“放心,路线我熟,风险可控。”
话音未落,人已翻身上马,缰绳一抖。
“哼!这热闹哪能少了咱!”李云龙朗声一笑,立马让人牵来自己的战马。
“算我一个!”丁伟和孔捷也跨步上前,各自翻身上鞍,毫不迟疑。
看着几位老战友并肩而立,苏墨咧嘴一笑:“好!今儿就一块儿杀个痛快——让小鬼子知道,什么叫人仰马翻!”
号令落下,众人齐刷刷扬鞭催马,铁蹄翻飞,直奔炮兵阵地而去。
“队长!弟兄们快撑不住了!”
一名战士捂着渗血的胳膊冲到陈正国身边,子弹嗖嗖擦过耳际。
陈正国扫了一眼设备运输队——早已全部隐入车厢与涵洞,可炮火太密,根本不敢露头。
他咬牙低吼:“用命填,也得给我守住!”
话音未落,一名高喊“天皇万岁”的曰军已狂奔而至,军刀高举,直取他面门!
“砰!”
陈正国抬手就是一枪,那鬼子身子一晃,当场扑街。
“死,也别想碰设备一下!”
他抄起机枪,朝着蜂拥而来的敌群横扫过去,火舌吞吐,成片曰军应声倒地。
“叮当”一声脆响,一枚手榴弹滚到脚边。
陈正国看也不看,俯身抄起,反手一抡——
“轰!”
爆炸气浪掀翻数人,残肢断臂混着黑烟腾空而起。
亲眼看着小武倒下,目睹战友接连负伤牺牲,陈正国早已没了悲恸,只剩一双烧红的眼睛,和满腔按捺不住的杀意。
此战,不只是龙魂特战队在打,警卫排也全员投入。
警卫排伤亡惨重;而作为虎贲团尖刀的龙魂队员,减员却少得多。
“魏大勇!”
陈正国扯着嗓子吼,可炮声震耳欲聋,对方压根听不见。
“魏大勇——魏大勇!!”
他一遍遍嘶喊,声音沙哑,直到对方终于回头,听见了召唤。
“你带几个人,绕到敌人后侧,直插他们的迫击炮阵地!”
陈正国刚布置完任务,立马调转枪口,继续朝鬼子火力点猛烈扫射。
魏大勇刚要率队突击,可敌人的机枪和掷弹筒火力太密、太凶,刚冲出几步就被压得抬不起头,硬生生逼退回来。
“过不去!鬼子火力太狠,根本突不进去!”
就在陈正国这边僵持不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嘶声,由远及近,震得地面微颤。
“是团长带援兵到了!”
果然,苏墨一马当先,身后紧跟着丁伟、李云龙、孔捷三位团长,四人策马疾驰,直扑小鬼子的迫击炮阵地。
“打前面那群步兵!开火!”
苏墨话音未落,已端起冲锋枪,子弹泼水般扫向敌阵。
“是大夏军的骑兵!快开枪!赶紧调炮口!”
鬼子指挥官惊叫着下令,迫击炮手慌忙转动炮架,把炮口对准奔袭而来的骑兵;步兵也纷纷举枪,朝着马队倾泻弹雨。
“轰!轰!轰!”
几发迫击炮弹呼啸而至,不偏不倚砸进骑兵队伍中央,炸起一片烟尘与血雾。
“鬼子在朝团长打炮!快去增援!”
魏大勇一眼看见炮口喷火,当即招呼身边战士,拔腿就往迫击炮阵地猛冲。
“散开!快散开!别扎堆!”
苏墨一边策马奔驰,一边高声吼喊,提醒战友迅速拉开间距——谁也不想被一发炮弹掀翻整片人马。
炮弹接连落地,弹片如飞蝗四射,擦着头皮、削过肩甲,打得战马惊跳、尘土乱扬。
眼看前锋骑兵已冲到阵地边缘,却被前排鬼子机枪手一阵狂扫,成片栽下马背。
千钧一发之际,魏大勇带队杀到,火力全开,枪声如爆豆,瞬间压制住敌方火力,替苏墨撕开一道缺口。
骑兵随即纵马闯入阵地,抽刀挥斩,寒光闪过,鬼子脑袋应声落地。
突然,“砰”的一声脆响,一颗子弹精准命中苏墨胯下战马,那马惨嘶一声,前蹄跪地,将苏墨狠狠掀翻在地。
一名鬼子端着刺刀嚎叫着猛扑上来,苏墨就地一滚避开突刺,反手拔出手枪,“啪!啪!”两声脆响,那人仰面倒地,再不动弹。
紧随其后的骑兵二话不说,掏出燃烧瓶和手榴弹,劈头盖脸砸进炮位——火光腾起,浓烟翻滚,鬼子抱头鼠窜,阵地顷刻大乱。
就在这时,车厢另一端猛地闪出五条黑影:全是身披厚重钢板防弹衣的鬼子兵,个个身高逼近两米,每人扛着一挺重机枪,枪口一抬,子弹便如暴雨般泼洒过来。
“我勒个去!这什么玩意?子弹打上去直接蹦飞!”
苏墨抄起步枪连扣扳机,可子弹撞上钢板“叮当”乱跳,对方毫发无伤。
骑兵见状,立刻策马包抄,甩出几颗手榴弹,在他们脚边炸开——可爆炸只激起一团团闷响,弹片撞上钢板叮当作响,随即无力坠地,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苏墨,这几个铁疙瘩咋办?”
李云龙快步赶过来,眉头拧紧,语气焦灼。
苏墨没答话,只是盯着那几具“铁甲”,眉头越锁越深,半晌才猛然抬头——
“全体撤退!立刻撤回装甲列车!就地构筑防线!”
命令一出,他转身便跑,动作干脆利落。
见大夏军撤退,那五个铁甲鬼子放声狂笑,端着机枪边追边扫:“胆小的大夏猪!哈哈哈!一触即溃!”
没多久,苏墨等人已退至装甲列车附近,依托车厢与铁轨迅速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