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曰军后方援兵已至,枪炮齐鸣,第三道防线,正遭受前所未有的猛烈冲击。
“太好了!照这势头打下去,大夏军队撑不了多久,等他们一垮,咱们就能当上运输火车的救星!”
长野博文盯着曰军持续向苏墨阵地发起猛攻,双方距离越缩越近,眼看就要突破防线。
“团长!”
魏大勇满面尘灰、气喘吁吁地冲过来,“团长,左翼阵地快守不住了!”
苏墨望着他那张被硝烟熏黑的脸,心口像压了块烧红的铁板——空军部队怎么还不来?
“死守!必须撑到空军赶到!”
他别无选择,只能咬牙下令继续硬扛。一旦后撤,鬼子骑兵立马衔尾追杀,根本没机会组织反击。
“操!这辆坦克咋还不炸?老子崩了你祖宗!”
一名腹部缠着渗血绷带的战士把一捆手榴弹紧紧搂在胸前,眼睛死死盯住正朝自己这边碾来的坦克。
履带碾过地面的轰隆声越来越响,土坡边缘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他猛地扯开拉环,纵身跃出战壕,直扑那辆仅剩几步之遥的钢铁怪兽。
可刚跳出掩体不到两秒,一颗流弹“噗”地钻进他太阳穴——人像断线木偶般直挺挺栽倒。
“轰!”
手榴弹在他倒下的位置炸开,气浪掀翻了一圈鬼子兵,不少人当场扑倒在地,耳朵嗡嗡作响。
可那辆坦克只是微微一顿,又喷着黑烟,继续向前推进,炮口不断舔舐前沿阵地。
“团长……咱今天,真要撂在这儿了?”
魏大勇忽然咧嘴一笑,侧过脸望向苏墨,眼神里全是憋着的火气和不认命的劲儿。
苏墨没应声,只攥紧机枪扫出一串短点射,一个接一个把冲上来的鬼子撂翻在地,仿佛只要不开口,那点动摇就永远不会冒头。
“团长……”
见他不答,魏大勇顿了顿,把话咽回去,端起枪继续朝敌人泼洒子弹。
“嗡——!”
一架战机贴着树梢呼啸而过。还没等众人抬头看清,远处一辆鬼子坦克突然腾起火球,炸成一团刺眼的焰花。
“是咱们的飞机!”
不知谁吼了一嗓子,所有人齐刷刷仰起头,目光追着那道掠空而去的银色身影。
“轰!轰!轰!”
紧跟着,三架战机接连俯冲而下,炸弹如雨点般砸进鬼子队列。
“给我往死里炸!炸得他们连渣都不剩!”
看到自家战机劈开硝烟直扑敌阵,所有人心头积压已久的憋屈“哗”地一下全泄了出来。
只见一架p-51野马低空掠过,一枚炸弹从机腹甩出,不偏不倚砸进鬼子人群中央,炸得血肉横飞、残肢乱溅。
“长官!大夏人的飞机来了!”
一名满脸焦黑的鬼子兵连滚带爬冲到长野博文面前,声音发颤。
“继续进攻!别管天上!给我往前冲!”
长野博文万万没料到,就在胜券在握之际,竟有战机及时赶来支援——这完全打乱了他的预判!
“冲锋!”
传令兵挥舞指挥刀,嘶声高喊,刀尖直指苏墨所在方向。
“弟兄们!援军到了!飞机都来了,还怕他个鸟!给我往狠里打!”
李云龙双眼通红,抄起一挺机枪就扫,子弹泼水似的压过去,一排排鬼子应声栽倒。
丁伟和孔捷也端枪加入,阵地顿时火力全开。
战斗白热化。
“嗡——!”
又一架战机压着麦尖疾驰而来,卷起的狂风直接把成片鬼子掀翻在地,引擎咆哮声震得人耳膜生疼,不少士兵捂着耳朵原地打晃。
“啊啊啊!该死的大夏猪!有种下来单挑!”
恼羞成怒的鬼子抄起机枪胡乱扫射,嘴里骂得更凶,可子弹全打在机腹下方几米外的空气里。
看着何文建驾驶战机从容穿梭、敌军却干瞪眼打不着,那种无力感,真是又急又恨。
要是搁现代战场,这种低空突袭的活儿,一枚防空导弹就能解决;真不行,再来一发,准保落地开花。
可这是抗战年月,哪来的防空导弹?鬼子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队伍被一架接一架炸得七零八落。
可在苏墨他们眼里,这简直是天降神兵,热血直冲脑门!
“立刻呼叫空中支援!”
长野博文死死盯着盘旋在天上的野马战机,牙齿咬得咯咯响。
“大佐!我方航空队已接到命令,正在赶来的途中!”
通信兵话音刚落,长野博文脸上慌乱尽消,只剩一片阴冷肃杀。
“很好……帝国军队,从来不会失败!”
鬼子彻底疯了,不顾轰炸,一波接一波扑向第三道防线,炮火再猛,也挡不住他们发狠前冲的脚步。
“团长!这帮小鬼子真是不要命了!”
魏大勇架稳机枪,一梭子扫倒最前面几个,可后头的人立马踩着尸体又涌上来,枪口一刻不停地朝阵地喷火。
“嗡——!”
战机再次掠顶而过,炸弹精准砸进鬼子密集处,轰然爆开,断臂残躯四处横飞。
“野马二号,投弹完毕!”
“野马四号,投弹完毕!”
“野马五号,投弹完毕!”
何文建在无线电里听见空军小队的炸弹已全部投完,战机此刻只剩机炮还能用。
他自己这边,仅剩一枚炸弹。
“野马三号,你还有几枚炸弹?”
“报告,还有一枚!”
听到答复,何文建俯视下方——战况愈发白热化,他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没弹的继续用机炮压制;有弹的,优先打击高价值目标,务必节约弹药!”
话音未落,他猛拉操纵杆,战机急速跃升;待爬至合适高度,立刻压低机头,如鹰扑食般俯冲而下,直扑那群挤作一团的曰军。
“敌机来了!快散开!快散开!”
曰军小队长一见战机俯冲,扯着嗓子嘶吼下令。
可再快的腿脚,也快不过机炮喷吐的火舌。
“咚!咚!咚!”
天空中接连炸响几声闷响,一串13.58毫米子弹呼啸而至,撕裂空气,直贯敌阵。
子弹入体刹那,巨大的动能瞬间将躯干扯碎——断肢残骸四散飞溅,血雾弥漫,地上只余零落碎肉。
目睹身边同伙眨眼间化作血肉残片,其余曰军魂飞魄散,有人直接扔掉步枪,扑倒在地缩成一团。
“混账!大曰本皇军岂能如此贪生怕死?起来!继续冲锋!”
督战队的曰军军官一把揪起那个瘫软在地的士兵,劈头盖脸厉声呵斥。
“砰——!”
话音未落,一颗流弹不偏不倚钻进他太阳穴,身子一僵,直挺挺栽倒。
眼看这个平日欺压自己的凶神终于毙命,那名曰军竟咧嘴傻笑起来:
“哈哈哈!我终于能回家啦!我终于能回家啦!”
“砰!”
又是一声脆响——子弹从他后脑贯入,从前额穿出,话音戛然而止,尸身重重砸在地上。
倘若战争真能让人随意归乡,那些倒在血火里的英烈,又该由谁送他们回家?
此时,侧翼阵地已彻底失守,曰军如潮水般涌进阵地纵深。
“团长!侧翼顶不住了!请求空中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