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脏兮兮犹如覆盖着一层泥垢盔甲的胸前还有后背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大小疙瘩,让人看了直反胃,关键是在这些疙瘩上面还遍布着新鲜的抓痕!
或许是刚才几个衙役动手过于粗鲁,导致有一些疙瘩被蹭破,流出了黄褐色的脓血,腥味扑鼻!
而他身上的那些抓痕,还真就与李夫人指甲里的皮肉碎屑完全对得上!
我滴个亲娘咧!瞅瞅这副尊容,怪不得李夫人当时会抵死不从了,就是换成一条狗也绝对会遭到嫌弃!
而此刻面如死灰的王二狗倒也不算太蠢,不等上刑审问,就哭喊着全招了:
“是我!是我杀了她!可我也是一时糊涂啊!她凭什么能给别人,就是不给我?!”
原来,王二狗早就觊觎李夫人的美貌,只是碍于她是体面人家的寡妇,不敢造次。他平日里故意勾搭老妈子,又常逗弄人家的狗子,就是为了混个脸熟,为日后先行个方便……
好巧不巧的是,昨夜他打更时路过李府,竟被他恰好撞见小梁鬼鬼祟祟地翻墙出来!
于是他顿时起了邪念,觉得李夫人看似贞洁,实则水性杨花,便也学着小梁的样子翻墙而入……
更加巧合的是,由于小梁离开时有些慌乱,而李夫人刚折腾了半宿,浑身的疲惫还没缓过来,竟是没来得及上门闩!
结果就是当王二狗摸到卧房时,见到了他日思夜想的李夫人正躺在床上睡熟,衣裙散了一地,证实了他的猜测!
王二狗当即便情难自已的开始脱衣服裤子,只不过他忽略了自己身上的味道有多么浓郁,因此当他抱着一大坨衣物眼看就要走到李夫人床边时,睡梦中的李夫人竟被他身上的臭味给熏醒了!
他担心李夫人张口喊叫,所以便立即扔了手中的衣物,快步冲向床边,将李夫人的口鼻死死捂住!
然而李夫人对于王二狗这种真正的腌臜东西,竟是表现出性情刚烈,宁死不从的一面,狠狠的对着王二狗又抓又挠!
王二狗见状自是恼羞成怒,无意间瞥见小梁遗落床边的狗绳,竟抓起绳子狠狠勒住了李夫人的脖子……事后,他还丧心病狂的趁热侮辱了遗体……
案情大白,满堂哗然!
何知州气得脸色铁青,一拍惊堂木:“好个歹毒的恶徒!来人!将王二狗打入死牢,秋后问斩!”
王二狗被拖下去时,竟还有脸哭喊着求饶,围观的百姓们苦于当前没有臭鸡蛋和烂菜叶子,要不然定会好好招呼他一番……
而小梁虽不是凶手,却因与守丧期未满的寡妇有染,有违礼教,因此又被杖责二十,逐出唐城,永不得踏入半步。
他趴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却也暗自庆幸捡回了一条性命……
一场闹剧般的命案,终于尘埃落定,事后祝无恙向何知州告辞,带着盛潇潇与崔响离开州衙……
路上崔响忍不住感叹道:“没想到竟是这么个结果,唉,李夫人也是可怜。”
盛潇潇点头:“嗯,人心叵测,真是防不胜防。这些坏男人真是该杀!你说是不是啊,祝大提刑?”
祝无恙没说话,只是回头笑了笑。
盛潇潇见他不搭理自己,愤愤道:“哼!又被你装到了!”
祝无恙闻言这才回了一句:“嗨,这算什么,小场面罢了!”
“…………”
盛潇潇顿时无语……
…………
官道上,宝姨他们的车马慢悠悠地前行,车轮碾过路面的石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待到祝无恙三人赶上队伍时,宝姨正坐在头辆马车的车辕上,见他们过来,连忙招呼道:“你们可算追上了!祝小子,你们怎么在城里耽搁了这么久?那案子破了吗?”
三人中数盛潇潇性子最急,一马当先冲过去,笑着把李夫人命案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从小梁私闯宅院,到王二狗行凶栽赃,再到祝无恙如何从狗不叫的细节里揪出真凶,讲得绘声绘色……
宝姨听完,眉头拧成了疙瘩,重重叹了口气:“作孽啊!李夫人也是个苦命人,守着寡本就不容易,到头来还落得这么个下场……”
她顿了顿,眼眶有些发红似是意有所指的接着道:“女人家一个人过日子,难啊,就像那浮萍,风一吹就没了依靠……”
宝姨与那李夫人的情况有些类似,她自己也是寡妇,因此这话里满是共情,说得周围的人都沉默下来……
可没等众人感慨多久,宝姨忽然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盛潇潇身上,脸上堆起笑意:“潇潇啊,你听听,这女人身边没个男人撑腰是真难。你和我家祝小子处的如何了?”
盛潇潇一听这话,脸“腾”地红了,连忙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然而宝姨嘴上却没停,继续道:“要我说啊,你俩也都老大不小了,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是人之常情!
我看你们俩一路走来,互帮互助的,情谊摆在那儿,这婚事啊,也该提上议程了。”
“我……我还没想好。”盛潇潇的声音细若蚊吟,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这话一出,不仅宝姨愣了,连祝无恙都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鼻子。他倒是不止一次的想过,可盛潇潇这态度,总让他摸不准……
而宝姨就更纳闷了,她可是亲眼瞧见盛潇潇一路追着祝无恙过来的,那眼神里的在意藏都藏不住,怎么一提到成婚就犹豫不决?
于是她索性当着众人的面劝道:“潇潇,你就听姨一句劝,女孩子家青春就这么几年,再犹豫下去,可就成老姑娘了。到时候祝小子若被别人抢了去,看你后悔不后悔。”
盛潇潇的头埋得更低了,耳根子都红透了……
宝姨见盛潇潇依旧拿不定主意,又转头看向祝无恙,板起脸训斥道:“还有你!整天就知道查案,正事一点不上心!
你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已经开始偷你爹的酒喝了,你可倒好,连个正妻都定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