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个人万万没想到,陈旭东会回头骂他们。
三个人面色一怔。
一个喝得满脸通红,有点秃顶的中年男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陈旭东是吧?说你两句怎么了?”
他伸手指了指身旁的几个人,“我们这些人,哪个不和你爸一样大?有没有点礼貌?对长辈最起码的尊重要有吧。”
同桌的其他几个人,也跟着附和。
“就是,一点礼貌都没有!”
“没家教!”
.......
也有明事理的人,在一旁劝阻,挡在陈旭东身前。
“行了,都少说两句!”
“小伙子,你赶紧走吧!”
“他们喝多了,别跟他们一样的。”
卧槽,跑我这儿倚老卖老来了!
还他妈倒打一耙?!
今天能在这屋坐着的,哪个不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他妈这素质?这修养?
“来,大哥,让一下!”陈旭东被气笑了,他伸手扒拉开挡在他身前的人。
“兄弟,快走吧!这是啥地方,你心里比我清楚,领导们都在呢!”身前的人好心劝道。
陈旭东笑了笑,“放心,大哥,我就问他们几句话。”
话音刚落,就见谭青松端着酒杯走了过来:“旭东,怎么了?发生啥事了?”
刚才还一脸气愤的几个中年男人,立马陪着笑脸和谭青松寒暄,一个个马屁扑面而来,根本不给陈旭东说话的机会。
“谭主任,越来越漂亮了!”
“谭主任,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
谭青松笑着点点头,敷衍了几句,扭头看向陈旭东,追问道:“旭东,什么情况?”
那三个中年男人,顿时面露尴尬,有两个直接把头转了过去。
“没事,姐!”陈旭东装作没事人一样,“我就想问问,”他伸手指了指刚才说话的三人,“这几位老板是干什么的?都叫啥,以后万一有机会合作呢!”
一听这话,谭青松笑了,“旭东,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飞燕集团的副总顾长风,这位是....”
三人也老油条,脸色收放自如,笑着朝陈旭东点头示意。
陈旭东也是如此,但在心里,却把这三个人的情况默默记了下来。
尤其是那位有些秃顶的顾长风。
飞燕集团,这不巧了吗?
和新声电子一样,也是做收录机的。
但双方称不上是竞品,飞燕是做大型收录机,而新声是便携式收录机。
还有一点最大的不同,新声蒸蒸日上,飞燕江河日下。
“姐,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一步,晚上等你电话。”陈旭东笑着对谭青松说道。
“好!晚上见!”
陈旭东朝谭青松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来到梅地亚中心楼下。
钱贵和李闯正躺在虎头奔里眯着,三眼儿这个货,正和阿珠打得火热,陈旭东也就没叫他过来。
车是加代新提的。
他这段时间一直都在鹏城,听说陈旭东来了京城,就把车借给他了。
“贵哥 ,闯哥,你俩吃饭了吗?”陈旭东打开后排车门,笑着问道。
“吃了!”钱贵见徐有财没下来,随口问道:“财哥咋没和你一起下来?”
“二叔在上面正喝着呢!”陈旭东答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贵哥,闯哥,你俩帮我办点事。”
钱贵扭过头:“你说!”
李闯也把头扭了过来。
陈旭东掏出烟,给两人一人递了一根,自己也点了一根,抽了口烟,把刚才的事和自己的想法说了下。
“嘴贱,是该让他长长记性!”钱贵挑了下眉梢,不解地问道:“这事你还求严京干啥?咱自己就能办他们啊!”
陈旭东笑着说:“去年,咱们来京城,人家称了咱的斤两,我不得试试他的深浅吗?”
“旭东,没看出来啊,你挺记仇啊!”李闯笑着调侃道。
陈旭东随口说了一句:“不记仇,咋记恩啊!”
“这话没毛病!”钱贵点点头,朝李闯使了个眼色,“走了,等我消息吧。”
两人下车,钱贵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一条中华,拆出几盒揣进兜里,和李闯直奔门卫走去。
这个时间点,进出梅地亚中心的人和车都不多。
也是门卫相对比较轻松的时候。
一个20多岁的小伙儿,坐在岗亭里悠哉悠哉地喝着茶水,听着评书。
见钱贵和李闯走过来,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李闯脸上堆着笑,主动递过去一根烟,语气随和,“小兄弟,值班呢?辛苦了啊。”
小伙儿接过烟,笑着问:“两位同志有事?”
“没啥大事,路过跟你唠两句。”
钱贵也凑上前,顺势从兜里摸出两包中华,不由分说就塞到小伙手里,“兄弟拿着,值班的时候,抽两口解解乏。”
小伙儿推脱了两下,实在拗不过,只好收下,脸上态度立马热络了不少。
钱贵装作随意闲聊,东拉西扯问了两句值班累不累、来往车子多不多,聊着聊着,就把话题绕到了停车登记上。
“我看你们这儿管得挺严,外来车子都要登记是吧?方便瞅一眼登记本不,我有个朋友今天过来开竞标会,一直没看着他人,我看看车牌号,确认一下他到底来没来。”
小伙儿见俩人是从梅地亚里面出来的,今天也确实开竞标会,就没有多少防备。
再者,他收了钱贵的烟,也不好意思拒绝,便没多想,顺手就把桌上那本厚厚的手写登记本递了过来。
钱贵接过本子,假装慢悠悠翻着,李闯站在旁边,和小伙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一页页翻过去,目光快速扫过登记的车牌、姓名、单位。
看了大约半分钟,钱贵合上登记本,还给小伙儿,抱了个拳:“行了,麻烦你了,小兄弟,我们再去找找。”
说完,两人就往回走。
打开车门,还没等坐稳,钱贵就急吼吼地说道:“旭东,你赶紧拿笔记一下,我怕一会儿忘了。”
“你说吧,贵哥!”陈旭东随手从包里掏出纸笔,记了起来。
记完又给钱贵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陈旭东掏出大哥大,拨通了严京的电话。
“喂,京哥,我旭东啊!”
严京爽朗的笑声,从电话里传出,“旭东,在哪呢?今儿咋想着给我打电话呢。”
“我在京城呢,有个事想麻烦京哥帮个忙啊!”
严京愣了一下,心说:他能有什么事,需要自己帮忙?
上次陈旭东一个电话,就把市局副局长叫来,将侯亚东、侯亚风哥俩送局子里。
这件事,给他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就直接说事,京哥肯定给你办!”严京说得十分仗义。
陈旭东笑了笑,“那我就先谢谢京哥了,有这么个事......”
于是,他就把刚才在宴会厅的事,和严京添油加醋地讲了一下。
“京哥,我不能坑你!我得告诉你一声,这三个人呢,都是外地国企单位的领导干部,你看能不能办?”陈旭东坦诚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