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现代人修行日常 > 第12章 众星之基,日月一体
    夏一鸣……

    他猛地睁开眼睛,手抓在胸口,呼吸急促到像破了个洞的风箱。

    在享受好处时,感同身受那是哪哪都好,但有一点,那就是他也得‘与君同戚,与君同休’

    疼!

    实在太疼了!

    疼到他连身形都开始有点涣散,疼到他双目尽赤、脸色煞白,哪怕他现在只是意识体,但他还是感觉身上在火辣辣地疼,就像烫伤后又被开水烫到的感觉,还是强化了N个版本之后的强化版。

    少年……一边骂自己是傻逼、记吃不记打,一边死死咬住牙关,勉力稳住身形。

    他……现在不敢动!

    好在,当他疼到极致后,‘脑子’里反而生出一丝诡异的清明。

    “太阳……太阳!”

    原来如此啊!

    夏一鸣咧嘴,缓缓松开攥在胸口的手。

    哪怕,他的指尖仍在因为那久久不去的烧灼感而微微颤抖,但此时此刻,他眼神中的涣散早已不在。

    他……开始调整,努力让身体表面那些因剧痛而明灭不定的灵光变得稳定,他……不再对抗、不再抵触,而是……顺应……让自己化身成火、化身成光,让自己成为一颗与‘太阳’类似的‘火球’,自己发光发热!

    “……”

    他是还不太懂其中原理,但他能模拟啊!

    就像那位‘日之天子’,祂除了能模拟,还能玩手搓‘太阳’,再把它往‘敌人’的阵营里扔。

    再然后……

    除了极少数中的极少数,大部分都会在连‘吱’一下都来不及的情况下,瞬间就被炽烈滚烫的热浪给气化,然后在气浪的冲击中,连‘灰’都能被扬了,最后落得个边渣渣都不剩的下场。

    想到这里,夏一鸣心中忽然升起一个明悟!

    ——怪不得初代他们会在明知老老泥鳅不靠谱的情况下,还把祂捧得那么高……

    “……原来如此啊!”

    ——要不是祂在兵不血刃间,就把东王……这位曾统治着东域的大佬给带坑里埋了,那就凭这位这种、只需一粒指尖大小的星火,就能将临近它的一切都化为齑粉的本事……初代他们怕是得死上不知多少人,才能拿下这大夏的前身、原属于那位统辖的东境之地。

    夏一鸣扯了扯嘴角,笑笑,颤颤巍巍地撑起身体,以坐姿静立于虚空之中。

    这次的体验虽然又是无比蛋疼,但于他而言,是对光和力有了更深入的领悟,对太阳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对火与其他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构建了最基础的认知。

    勉强算是……

    “还好没有亏太多。”

    少年叹气,随后‘嘶嘶’几声,只是‘投鼠忌器’,捂又不敢捂,摸也不敢摸,最终只能强行压下看看正在幻痛的部位是不是真有伤口的心思,无奈地把手放下。

    高能,稳定,生生不息……

    他觉得,他这次是真找到了一个不错的模型。

    太阳……

    众星之基,群星之主……

    夏一鸣眼中的赤色虽然未曾消褪,但此时此刻,它们却又已燃起跃跃欲试的别样光彩。

    ……

    如果说太阳是灼热的、让人望而却步的,那么月亮……

    老实说,对于他能在东王的记忆中找到与【月】相关知识的事,夏一鸣是既意外,但深思下来,又不是那么意外。

    毕竟,不管怎么说,那位月御,都是这位的伴侣,还是共同生育了十子十六女的那种。

    而他……也是在无意间瞥到那一轮清冷的圆月之后,才突然意识到这一点。

    然后……

    他瞬间屏住呼吸,开始透过东王的记忆,去小心翼翼地窥探起祂的这一部分记忆来。

    ……

    等随着时间的一点点过去,正在借由东王的记忆感受着【月】之力的夏一鸣,心中再次升起明悟——

    日月一体,阴阳交替……

    初看,这固然有点不可思议,但若细究……

    啧啧!

    它们彼此间的每一次脉动,都在牵动对方的轨迹……

    这……

    是日月,也是阴阳之道啊!

    就是……

    也不知道这是真实存在的现象,还是只因为是这两位的缘故……

    夏一鸣笑了,在回望过刚才那些正在逐渐离他远去的‘历史’后,摇头,再次把自己的意识与‘东王’的记忆主体连接在一起,好享受一下这轮‘明月’给‘他’带来的那丝惬意的清凉。

    ……

    由于意识海没有日夜之分,在不知过去多久之后,当夏一鸣从东王的记忆中出来时,他的眉头紧锁,然后小声嘀咕几句‘奇怪’、‘怎么这样’、‘真是太奇怪了’之类的话后,就再次闭上眼睛,又一次一头扎进这位日之天子的记忆之中。

    ……

    等时间又过去好长一阵,夏一鸣才又一次把眼睛睁开。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再继续的意思,而是直接向后,仰面往海面上一躺,两眼发直地看着自家那不管被他祸祸过几次,现在也依旧是流光溢溢的银色长河。

    至于记忆……

    有用是有用,而且还很多,但……

    呃!

    这要是一次性地往脑子里塞得太多的东西,那按他的经验,不管这‘脑子’的主人再怎么牛逼,其一时也会转不过弯来。

    就比如现在的他,好似就正有点两眼发直。

    “……”

    唉!

    少年叹气,眼帘缓缓闭上,顺便给依旧趴在他身边的蛤蟆发过去一条讯息,让它搭把手,把他送出去。

    巨兽:“……”

    在听完他的要求后,它先是懒洋洋地瞥了瞥他,然后……它身后那长长的尾巴往他旁边重重地一甩……

    下一秒,在‘嘭’的一声重击声中,夏一鸣连人带‘水’,整个都被掀飞出去。

    突然被拍飞的夏一鸣一阵无语。

    最后,他瞥了眼那条离他越来越近的广阔长河,想想又觉得它这样也没毛病,于是也只能无奈地闭上眼,任由自己的意识从意识海里飞出,再洞穿正像行星环一般、环着意识海徐徐流淌的银色长河,然后是广阔的内层、外层意识世界,直至天蚕座和神木座所在的夹层空间,再往后,就是径直往意识世界与神庭之间的‘壁垒’上撞。

    ……

    外界的浮岛上,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分神突然心里一动,腾地站起,朝对面的夏瑶咧嘴,兴奋说道:

    “他出来了!”

    夏瑶则只是淡淡一笑,依旧是不紧不慢地点了点头。

    ……

    过了数分钟,等夏一鸣控制着母树,把缠在‘自己’手腕上的树根放开,分神立马跳在起,一边揉着关节,一边吐槽他:“你怎么这么磨叽!”

    害他被困在这方寸之地两天两夜。

    夏一鸣听到,只是让眼皮撩了撩,就有气无力地回答:

    ‘什么叫磨叽?你以为我就想吗?’

    他也想早点出来,但这不是没办法吗?

    坐在分神对面的夏瑶笑笑,起身,对着他们俩说:“你们慢慢聊,我先出去了。”

    ‘您不想知道结果吗?’

    夏一鸣有些意外地脱口而出。

    “对啊对啊!”

    分神也有些意外地附和。

    不成想,夏瑶却只是摆摆手,并指了指长桌上那一堆的笔记,笑盈盈地回答:“我到时再看就行。”

    而且……

    “这是你自己的路,我若是掺和太多,那……”

    总之就是……

    “建议和完善、补全可以的,至于剩下的,就得让你自己先摸索了。”

    要是有不懂,她会开口,但现在嘛……

    她笑笑,在对夏一鸣他们挥挥手,转瞬就化作黄云,消失在他们面前。

    夏一鸣见她走得这般干脆,原本有满肚子话要说的他噎了几秒,才悻悻地转头,有气无力地瞥了分神一眼,问:‘那你呢?’

    要是这个也不想听,他可就要先‘休息’去了。

    而分神,当他在听到这话后,却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视线’在他身上上下打量几次后,挑了挑眉,手一摆,一脸嫌弃地让他先去休息。

    夏一鸣有些意外地张了张嘴,不过没等他的话语说出口,分神那边就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已经抢先一步开了口:

    “行了,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德性……”

    就那一副快死的样子,还装什么装啊!

    分神说完,也不等他反驳,直接就起身,一边伸着懒腰,一边拍拍脸颊,转身朝木屋那边走去。

    ——虽说‘’他’的身体在经过了长时间的跃迁之后,已经比普通人要耐造很多。但像这次,连着两天不眠不休的,还是让原本仍保持着‘普通人’生活的他,感觉到‘他’的身体正在疯狂地冲他表示抗议。

    两分钟后,夏一鸣看着那扇被‘呯’的一下就重重关上的木门,只能无奈一笑,干脆像分神说的那样,直接往后一倒,在徐徐燃烧的碧焰中,慢慢地把眼睛闭上。

    ——既然都说让他休息,那他就先好好休息吧。

    至于其他……

    啧!

    就算要死,也得等他休息好再说。

    ……

    翌日,晨光熹微。

    分神一边给自己准备早餐,一边问还在迷迷瞪瞪的本体:

    “你昨晚不是一早就睡了过去吗?”

    怎么搞得还像没睡醒似的。

    夏一鸣打了个哈欠,咬牙,一脸晦气地叹气:

    ‘我昨晚做了一晚上的梦,直到将明未明的时候,才稍稍能眯下眼。’

    一晚上的,不是梦到那位北极星主,就是一堆太阳与月亮的神秘往事……

    分神手上的动作一停,哑然,转头看了看他,随后突然挑眉,戏谑地问:

    “咋样?有收获吗?”

    别不是真像他们家师父说的那样,真落得个捡到芝麻却丢了西瓜吧?

    ‘收获啊!’

    母树的树干内,夏一鸣小声嘟囔一句,然后挠头,把从星神的力和规、到太阳和月亮的同休共戚,都给他大致列了下。

    分神则是越听越惊讶,最后,更是一个没忍住,直接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并在心里啧啧稀奇:

    乖乖!我本来还以为这货会吃点亏,最后可能还要再去体验一遍。可没想到……

    分神啧啧两声,随后整理了下表情,又问他感想如何,要不要他提供一下心理辅导。

    但夏一鸣这边,对于这家伙的揶揄,他自然是亳不犹豫地选择了拒绝。

    毕竟他又不是猴,实在没空整猴戏给这货看。

    分神……

    对于本体的拒绝,他也不恼,或者说恰恰相反,他现在笑得更欢,继续在一旁闹腾夏一鸣。

    只是夏一鸣被他这么一闹,心里更是不爽,要不是看在那货手里还拎着煮饭用的勺子,他真想控制树根一鞭子抽过去,让这正在闹他的混蛋玩意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

    等闹过笑过,两人又才言归正传:

    “你说你有收获……”

    分神再次调整了下神色,问:

    “能具体说说吗?”

    还有些不愉的夏一鸣睨了他一眼,微微的皱了皱眉,而后才点头回了他一句:

    ‘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对于他昨天的收获,除了某些不好宣之于人口的东西……

    夏一鸣微微摇头,把刚才没说完的事继续说完。

    分神……

    别看他表情还是一本正经,但在他心里,他已经在激动地尖叫。

    如果说,在最开始的时候,他表情还是戏谑的。

    那随着本体的越说越离谱,他的表情就从戏谑,一点点变成凝重,然后再从凝重,到惊凝不定……

    至于夏一鸣……

    对于分神那一变再变的神色,正在偷偷地观察着他的少年已经是暗自捧腹。不过,作为与分神同源的他,在表面上,表情还是能维持一本正经的模样,甚至连他的声音,也是连调门也能维持得很好,一味地在那里叨叨叨……

    ……

    就在夏一鸣的‘激情’述说中,时间也是一点点地过去。

    直到火堆上那口正被霹叭炸响的火焰舔舐的锅里传来焦糊味,分神才从惊疑中回神,手忙脚乱地把那锅已经糊底的‘海鲜’汤从火塘上移开。

    夏一鸣看到他被烫得吱吖乱叫,一时忘了分神用的是他自己身体的他,一时顾不上还在隐隐作疼的脑袋瓜,开始在那边嘎嘎直笑。

    而分神,见他竟然有心情在那幸灾乐祸,立马怒目,咬牙:

    “你是不是傻啊!”

    这货该不会是忘了,这破壳子是到底是谁吧?信不信他现在就给这破壳子来上几勺,让‘他’头上立马多上几个大包。

    那知,夏一鸣现在可不怕他,直接笑嘻:

    ‘那你打呗!’

    反正现在身体里的又不是他,不管分神怎么敲,至少现在,疼的人也绝对不是他。

    分神暴怒,手中的勺子一横,眼看着就真要往‘自己’脑门上招呼。

    夏一鸣:“……”

    ‘哎哎哎!等下等下!’

    就在他的话音落下那一刻,被他当‘手’和连接通道用、从搭到浮岛后、就没再离开过的那条树根就已经缠在了‘分神’的手腕,免得其真拿勺子往‘自己’的脑壳上招呼。

    ——虽然现在疼的不是‘他’,但他也没有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下一下地敲的奇怪兴趣。

    分神……

    他瞅了眼腕上那不知何时从橙红转成赤红、还隐隐有着如玉灵光的树根,不由嗤笑,斜着睨了‘他’一眼,凉嗖嗖地说:

    “我还以为你真能舍得,让我想干嘛就干嘛。”

    所以说,在有些时候,对付无赖就得用无赖的法子。

    ——那怕这个办法会‘两败俱伤’,也……

    咳!

    但至少这不是……

    咳咳!

    只有他一个人‘受伤’。

    夏一鸣讪笑,连忙讨饶。

    最后,经过一番的讨价还价,两人才重新‘坐’到一块,一边吃(只有分神),一边继续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