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易,骆青父子见一人如天神下凡,一出手便将雷长恒,常毅击退,心中大惊,不知来者何人。转眼看去,秦风与骆青立时认出此人便是峡谷所见少年。
秦风自然高兴,原本已处于下风,此刻精神一振,攻势大胜。秦易气势立时矮了一截,硬着头皮重回守势,秦易骆胜随即便明白来人是友是敌。
雷长恒稳住身形后暗自查看内息,只觉丹田浮躁,显然内力消耗太大,好在这次做了准备,没受重伤。
看清鹿鸣面孔后问道:“杨公子,又见面了?”
鹿鸣冷冷看他一眼,又去看边上白鹤与江楚楚。
雷长恒见鹿鸣关心眼神,问道:“你与慕容公子已然割袍断义,为何还要助他……”
鹿鸣道:“我不是帮他,我只是想杀了你而已……”
雷长恒道:“今日之事,是吐谷浑与昆仑城之争,靖王府说好两不相帮,你们便不该出手!”
这话说完,众人都惊异不定。方才常毅出剑,算靖王府出手,难道这少年也是靖王府之人?
鹿鸣不想再说话,常毅厉声道:“你杀了我女儿,还想让我作壁上观!”
众人又是疑惑,这少女怎么成了常毅的女儿。
正在此时,江楚楚发出一阵低咛,见白鹤额头冒汗,掌心贴着江楚楚后背,正在竭力救人。
鹿鸣与常毅上前查看。白鹤额头已升起雾气,显然内力已快耗尽。
鹿鸣常毅说江楚楚是他女儿,才知道方才那一剑不是刺自己。
鹿鸣从白鹤手中接过江楚楚,右手贴住江楚楚后心,一股内力注入,左手握住江楚楚脉门。
白鹤知他内力远胜自己,心头一松,一屁股坐在地上。
常毅用手绢擦拭江楚楚口角血渍,刚擦干净,又有鲜血吐了出来,心下难过,不敢出声,盯着鹿鸣面孔,只希望他说一句没事。
鹿鸣内力进入江楚楚体内,不久便遇阻隔,察觉她全身经脉已被击碎,脉搏微弱异常,只怕神仙也难救治,见她白皙面孔,一双眸子里亮光渐渐暗了下去。胸口只觉要爆裂开来。
忽然想起她是中了烈焰掌,对常毅道:“去拿碗水来”。常毅起身去拿水。
鹿鸣将领口一翻,摸到圣阴丹,拔断绳子,内力到处,将圣阴丹捏碎,常毅拿了水过来。
鹿鸣将圣阴丹粉末放进水中搅匀,那水渐渐成了蓝绿色,发出丝丝冷气。
鹿鸣将水缓缓喂到江楚楚口中,江楚楚又吐出一口鲜血,一碗水又染成了红褐色。
鹿鸣低声哀求:“楚楚,你别吐,快吞下去……”
又喂了一次,依旧被吐了出来。
只觉怀里的身体越来越冷。鹿鸣大急,也不管内息阻断处不能强攻,一股大力涌进,顿时冲破几处阻碍。
江楚楚喷了一口鲜血后,缓缓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常毅,缓缓道:“你这恶人,快走开,不要伤害我妹妹!”
然后看见鹿鸣:“鹿鸣哥哥,你也来了,我好欢喜……”
鹿鸣低声道:“楚楚,别说话,我来给你医治!”
楚楚用力左右去看,显然在找什么人:“白大哥他没事吧……”
白鹤在鹿鸣身侧,他知鹿鸣爱极了江楚楚,江楚楚一番情意却在自己身上。他一直躲着江楚楚,却于事无补。
江楚楚为救自己而死,心中难过,沮丧,无奈,五味杂陈。此刻听江楚楚找自己,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江楚楚已看见自己,轻声道:“白大哥,你没事就好,我心里欢喜你,你有没有喜欢过我一点?”
本来少女心事,如何能轻易出口,此刻江楚楚油尽灯枯,抑制不住心念,想什么便说什么。
白鹤再次僵住,不知如何回答。
江楚楚看到白鹤神情,勉力一笑:“白大哥,鹿鸣哥哥,你们是结拜兄弟,无论发生何事,答应……”,又吐出一口鲜血,“答应我,要照顾对方,这样,这样我死了也欢喜……”
说罢头一歪,再也没了呼吸。常毅和白鹤站在身侧,茫然四顾。”
鹿鸣心如刀割,知道江楚楚临死也只爱这白鹤,而自己,只不过是她哥哥而已。
鹿鸣低吼道:“楚楚,你醒来,你快醒来,我带你去见爷爷……”手心内力不停输入,怀里的身体已然冰冷,再也没有回应。
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回到了鹿鸣山的夜里,难道自己真是灾星,身边的人都要死于非命。内息开始四处乱窜,脑中嗡嗡作响。忽然仰天开始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声中蕴含内力,诡异非常,屋内众人只觉心神一震。
白鹤知道这是要走火入魔。不由上前拉住鹿鸣手道:“鹿鸣,快停下……”
接着伸手按住鹿鸣后背,一股内力输进鹿鸣体内。
白鹤方才打斗,又输内力给江楚楚,此刻内息本就不足,如何能压制鹿鸣内息。
鹿鸣反手一甩,一掌击向白鹤:“连你也想杀我,那就来吧……”
白鹤双臂一挡,一股大力排山倒海压来。白鹤喉咙一甜,身体飞出七八尺,一口鲜血吐出。
场内情势风云突变,原以为鹿鸣来助昆仑城,他此刻走火入魔,却连白鹤也一掌击伤。
雷长恒知道鹿鸣是个大敌,趁他走火入魔,正好除掉此人。
见鹿鸣身体鬼魅般滑出,又去攻向白鹤。白鹤急忙提气后撤,一口气提到一半,内息不畅,方才这一掌受伤颇重,鹿鸣身形已然欺近,一掌拍出……
白鹤心中苦笑,没想到自己会死在结义兄弟之手。
雷长恒见机不可失,知道走火入魔之人,眼里只有一个敌人。于是又聚内力于掌心,揉身跟上,一掌对着鹿鸣后背拍去,果然鹿鸣毫无防备。
一掌结结实实拍在鹿鸣后心,雷长恒面露狞笑,全力施为,将内力灌入鹿鸣后背。
渐渐察觉不对,自己内力进入对方体内后,很快与一股更为燥热气息融为一体,这不是伤人,而成了救人,心下大惊。
鹿鸣一掌眼见要击中白鹤,后心被人拍了一记,立刻回头:“你也想杀我……”
话音未落,掌风已到。雷长恒不及躲避,明知内力不及对方,依旧举手抵挡。
“啪”一声巨响,雷长恒像断线风筝飞出,身体撞破一丈外窗户,跌出屋外。
他内力虽不及鹿鸣,相差却不会如此悬殊。他方才全力施为,将自己内力逼入鹿鸣体内,鹿鸣这一掌便了携二人内力。此消彼长,雷长恒竟然被鹿鸣一掌击出窗外。翻滚几下后再无声息,也不知是死是活。
鹿鸣得手后大笑:“敢偷袭我,叫你知道我的厉害,哈哈,哈哈……”
屋内众人无不惊骇,秦易骆青父子不由停下手来,屋内顿时静悄悄,惊惧看着鹿鸣。黑衣人和桑吉达瓦却到了比拼内力阶段,二人双手相接,一动不动,被一阵雾气笼罩。
鹿鸣环视一周,见还有人比拼,笑着向二人走去。
忽听慕容渊叫道:“江大哥,小心……”
鹿鸣听到有人出声,又看向慕容渊,莫格苏起身后让,秦易父子知道慕容渊定被点了穴道,无法抵挡,上前几步,挡在慕容渊身前。
鹿鸣哈哈笑道:“来的好……”身上衣服无风自起,接着便要举手出掌……
白鹤大喝:“鹿鸣不要……”
“阿弥陀佛……”一个声音从角落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