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在云层中穿行，银白色的船身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凤九霄和碧落并肩站在船舷边，看着远处渐渐清晰的花海，低声说笑着。
经过前两日的“磨合”，两人对沈碧瑶的态度虽然依然警惕，但至少不再像刚出发时那样针锋相对——倒不是接受了，而是累的。
盯了一整天，眼睛都酸了，凤九霄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小题大做。
“九霄姐姐，你说那个圣女是不是故意的？”碧落凑过来，压低声音，“每次小师弟看风景，她就站在三步之内；每次小师弟喝茶，她就递杯子；每次小师弟转身，她就在旁边。跟影子似的，甩都甩不掉。”
“人家那是尽职尽责。”凤九霄哼了一声，语气酸溜溜的，“剑老头交代的嘛，好好伺候师叔祖。倒茶、引路、陪聊，一条龙服务。就差暖床了。”
“九霄姐姐！”碧落瞪大眼睛，“你说脏话！”
“我说的是事实。”凤九霄理直气壮，“你没看她那眼神？小师弟走到哪儿她跟到哪儿，眼睛恨不得长在小师弟身上。这叫伺候？这叫盯梢！”
碧落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便不再纠结，两人继续盯着沈碧瑶的背影，像两只护食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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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舱门打开，一道素白身影走了出来。
寒月大帝。
她一袭素白道袍，长发用白玉冠束起，银白色的眼眸淡淡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凤九霄和碧落身上。
“你们俩，过来。”
凤九霄和碧落对视一眼，乖乖松开秦天的手臂，跟着寒月大帝走到船舷另一侧。
两人站得笔直，双手放在身前，像两个犯了错等着挨训的小学生。
“师尊，怎么了？”凤九霄问，琥珀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心虚。
寒月大帝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远方翻涌的云海，沉默了片刻。
“九霄，碧落。”她开口，声音清冷如常，“你们对本座说说，这两天对圣女的看法。”
凤九霄和碧落对视一眼。
“看法？”凤九霄挑眉，“没看法。就是觉得她太殷勤了。倒茶、递水、引路、陪聊，样样都抢着干。小师弟又不是没有手，需要她伺候？”
“就是就是！”碧落连忙附和，“而且她看小师弟的眼神，跟九霄姐姐看小师弟的眼神一模一样！那叫‘觊觎’！”
“碧落！”凤九霄瞪她，“你拿我比什么？”
“我说的是实话嘛。”碧落嘟着嘴，“九霄姐姐你自己想想，你看小师弟的时候是不是眼睛发光？圣女看小师弟的时候也眼睛发光。这不就是一样吗？”
凤九霄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好像没法反驳。
她的确看小师弟的时候眼睛发光。
但那是她的道侣，发光怎么了？合法发光！
“行了。”寒月大帝抬手，制止了两人的拌嘴。
她看着凤九霄，那双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
“九霄，你知道剑无极为什么让圣女跟着吗？”
“当然知道！”凤九霄下巴一扬，“他想让小师弟跟圣女双修！玄冰剑体与纯阳道体，天作之合嘛。打的一手好算盘！”
“知道你还给人家脸色看？”寒月大帝淡淡道。
凤九霄语塞。
“本座不是让你接受她。”寒月大帝顿了顿，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本座只是觉得，有些事情，你们应该提前知道。做好心理准备。”
凤九霄的心猛地一跳，碧落也竖起了耳朵。
“师尊，什么事？”凤九霄问，声音有些发紧。
寒月大帝的目光越过两人，看了秦天一眼。
他正站在船舷边看着风景，沈碧瑶安静地站在他三步之外，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画面看起来竟有几分和谐。
她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斟酌措辞。
“关于小天的。”她终于开口，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认真。
凤九霄的心跳更快了。
“小师弟怎么了？”
“他没事。”寒月大帝淡淡道，“本座只是觉得，有些事，你们应该知道。免得日后突然发现，措手不及。”
她顿了顿，那双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柔和。
“小天可能有一个小世界。”
甲板上安静了一瞬。
凤九霄愣住了，碧落也愣住了。
“小世界？”凤九霄的声音有些发飘，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师尊，您是说……那种可以容纳活物、自成一方天地的小世界？那种连大帝都眼红的至宝？”
“没错。”寒月大帝点头，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本座虽然没有进入过，但从空间波动可以判断，那是一个已经初具规模、灵气充沛的小世界。”
碧落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圆溜溜的大眼睛瞪得像铜铃，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小世界……”她喃喃道，脑中一片空白，“小师弟居然有小世界？那种传说中的东西，他一个低位面来的，怎么会有……”
“每个人都有秘密。”寒月大帝淡淡道，“小天的秘密，比你们想象的多。”
凤九霄深吸一口气，努力消化这个信息。
小世界。
连大帝都眼红的至宝。
她的道侣居然有一个。
“还有一件事。”寒月大帝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在抛出一颗又一颗重磅炸弹，“本座偶尔能感应到，那小世界中有不少女子的气息。修为都不低，气息各异，人数……不少。”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至少有五六十。”
甲板上彻底安静了。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云层的湿气，但凤九霄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她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五六十个？
她以为小师弟身边只有柳如烟、凤栖梧，再加上她和碧落，最多也就四个，撑死了再加上那个圣女。
现在师尊告诉她，还有几十个？而且一直就在小世界里，离她那么近？
碧落更是觉得天旋地转，抓着船舷才没让自己倒下。
“师尊，您说……五六十个？”碧落的声音都在发抖，圆溜溜的大眼睛瞪得像铜铃，“都是女的？”
“都是女的。”寒月大帝点头。
碧落只觉得眼前一黑。
五六十个女的。
小师弟一个人。
这是要累死他吗？
不对，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怎么不早说？
“师尊，您怎么不早说？！”凤九霄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还是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这么大的事，您——您怎么现在才告诉我们？”
“早说又如何？”寒月大帝看着她，银白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无奈，“你们会因此离开他吗？”
凤九霄再次语塞。
她发现自己说不出“会”字。
那个冤家，她真的离不开。
“可是……”她咬了咬下唇，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不甘，“五六十个！师尊，那是五六十个！不是五个，也不是六个，是五六十个！小师弟他——他吃得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