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战!

    最能考验一个武人的基础战力。

    此刻无论是关胜还是史文恭。

    都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本事。

    关胜的黑金青龙偃月刀沉重而又霸气。

    刀刀带着恐怖的杀伐之意。

    倘若一个不注意,很可能被一刀劈成两半。

    史文恭换上了他最顺手的丈二红缨枪。

    他的速度明显比之前使用那沉重的方天画戟快了两倍不止。

    这一刻,两人战斗的画风也与之前变得不一样起来。

    之前两人如蛟龙争力。

    凶猛异常!

    宽阔的院落被两人砸得坑坑洼洼。

    地上的石砖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

    而此刻!

    两人一个刀重,一个枪快!

    战得更为激烈。

    史文恭的红缨枪尖寒芒骤吐,如毒蛇出洞,直刺关胜面门。

    招法刁钻狠辣,虚实难测。

    关胜满脸凝重,沉喝一声,手中的黑金青龙偃月刀横斩而出,刀势厚重如山。

    伴随着一声金戈之声,精准磕开枪尖。

    这就是高手的对决。

    每一招,每一式,千锤百炼,蕴含杀伐。

    这一战,就是足足一个时辰!

    而再过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

    王焕自然看得出,关胜和这史文恭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来。

    但是,作为一个厮杀战场多年的老将,他自然能看得出关胜终究略逊一筹。

    这史文恭武艺不仅全面,还耐力雄厚。

    又以轻巧的长枪为主。

    更是将周桐老哥哥的武艺学得精通。

    强的可怕!

    而关胜每一刀每一式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量。

    哪怕关胜已经达到高等武将级,也禁不起这般消耗。

    而步战又不是关胜的优势。

    也不是他那黑金青龙偃月刀发挥最佳战力的场合。

    所以胜败只是时间问题。

    但是,他还没和曾弄这个老狐狸谈好赵长生交代的事情。

    当然一旁的曾弄远没有王焕这老将的毒辣眼光。

    因为他武艺稀松平平。

    最多算个初等武夫。

    自然看不出关胜和史文恭谁强谁弱,到底谁能取得比斗的胜利。

    所以,此刻见两人越打越久,他不禁有些担忧起来。

    这么打下去,万一输了。

    这么打下去,万一史文恭受了重伤。

    都对他曾头市很不利啊。

    于是他终究忍不住先开口道:“王老将军,我看他们二人一时半会也分不出胜负。”

    “而且快过子夜了,老夫我岁数大了,熬不住了。”

    “不如就此作罢,等他们以后有机会再战也不迟!”

    闻言,王焕顿时一笑点头道:“曾家主说的是,这种无意义的比斗不比也罢。”

    “时间不早,那我们就不打扰曾家主休息了。”

    “关胜将军停手吧!”

    “史教师你也停手吧!”

    曾弄也赶忙喊住了史文恭。

    院落里,关胜和史文恭同时停手。

    但是两人目光中战意仍然未消。

    关胜气喘吁吁,内心满是遗憾。

    这狗汉奸确实武力不俗,难杀!

    史文恭也微微喘息。

    这关胜当真有一夫当关之勇,不好杀啊!

    “曾家主,我等就告辞,不打扰你休息了!”

    王焕也是利索,起身就要走。

    “等等,王老将军,此夜来访,未谈一事就如此归去,倒是我曾头市这主人招待不周啊!”

    王焕心中顿时一笑。

    嘿嘿,老狐狸终于忍不住了。

    王焕也不进屋,站在门口就对着曾弄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今日老夫见你曾头市的那三千拐子马给那赵长生的梁山军造成重创。”

    闻言,曾弄脸上浮起一丝高傲。

    我拐子马可不是一般的骑兵。

    “老夫心中不禁有一计!”王焕又开口道。

    “哦,敢问将军什么计策?”曾弄顿时上前两步问道。

    “哎,也算不得什么计策,就是一个可以消耗那赵长生梁山兵力的计策。”王焕摆摆手道。

    “王老将军,你就直说吧,莫要如此断断续续。”

    曾弄有些急迫。

    “很简单,我替你们两个,再约一场仗!”

    “你用你的那拐子马对战赵长生的兵马!”

    “而他赵长生昨日没有攻城,我怀疑他在故意拖延时间,想以围困之策对付你们。”

    “如此下去,并非好事!”

    “既然那赵长生不攻城,那么老夫就想着给你们搭个桥梁,来个两军对阵。”

    “以此趁机多消耗他赵长生的兵力。”

    “而他赵长生也就三万人马,那可是伤亡一茬,就少一茬人。”

    也不等曾弄反应。

    王焕上前一步低声道:“曾家主,机会老夫给你了,你要是赢了。”

    “你之前与老夫对赌的那个条件,我王焕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前提条件,你得让老夫看到你曾头市有没有覆灭那赵长生的实力。”

    说完,王焕也不等曾弄回答。

    转身就走。

    “对了,我会用同样的话术告诉那赵长生,今日午后太阳高照之时。”

    “西寨城门口!”

    “曾家主,老夫代表朝廷可是看着你们!”

    曾弄望着离开的王焕,沉思了好久。

    直到他的四子叫他才反应过来。

    “爹爹,我们出战,还是继续固守?”

    曾弄眼睛微迷。

    思考着王焕说的每一句话。

    最后他吐出一句:“看来朝廷并不想让我们和那赵长生将这场战争拖太久。”

    “这大宋朝廷分明就是在向我们施压。”

    “就要看我们和梁山打个你死我活!”

    额!

    “爹爹,那我们还要不要出战!”

    老大曾涂急道。

    他可有些憋不住了。

    两个弟弟的仇,必须由他这个大哥来报才行。

    “战!”

    “不仅要战,我们还要如王焕所说,消耗那长生小儿的兵力。”

    “老大你去准备,从你的人马里选出好手,补入拐子马军。”

    “今日午后,你亲自带三千拐子马军去给我好好收拾那长生小儿的人马。”

    “我们不仅要约这一场,我们以后这些天,天天约战那长生小儿。”

    “争取用我三千拐子马军消耗他长生小儿一万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