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的喧嚣议论迟迟未能平息,如同沸腾的开水般持续翻滚,震惊的余波席卷了整片训练场的每一个角落,连空气中都弥漫着难以置信的躁动气息。

    围观的学员们挤得水泄不通,有人踮着脚尖回望擂台,有人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声音里满是惊叹与哗然,每一句话都离不开方才那场颠覆所有人认知的对决。

    “我的天!我没看错吧?吴兴居然输了?还是被一个新生碾压着输的?”

    “太离谱了!吴兴可是黄金三阶的战灵师,还有两只高阶战灵,怎么会败给一个刚入学没多久的新人?冷子枫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你们没注意到吗?冷子枫全程都没怎么发力,吴兴的两只战灵被他的木木和沧澜死死压制,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这实力差距也太大了!”

    “以前只听说冷子枫天赋出众,没想到居然强到这种地步,黄金一阶就能碾压黄金三阶,这要是等他突破到白金级,整个圣麟学院还有对手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震惊,有敬畏,有羡慕,也有少数与兽门交好的学员脸上露出了难掩的凝重。

    擂台边缘,几个兽门的成员脸色惨白,浑身僵硬,看着擂台上的身影,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与恐慌——他们从未想过,作为兽门高层的吴兴,会败得如此狼狈。

    人群中央的擂台上,冷子枫淡淡瞥了一眼垂首伫立、身形紧绷的吴兴,眼底没有半分胜利者的骄矜,只剩一片平静无波的淡然,仿佛刚才那场酣畅淋漓的胜利,不过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周身的气息依旧平稳,没有丝毫战后的疲惫,唯有袖口沾染了少许尘土,衬得他愈发清俊孤冷。

    方才的激战,虽然看似轻松,却也耗尽了木木与沧澜不少灵力。两只小家伙此刻气息微微浮动,毛茸茸的身躯带着战后的疲惫,乖巧地依偎在冷子枫脚边,脑袋轻轻蹭着他的裤腿,眼神里满是依赖。

    木木的叶片微微耷拉着,原本翠绿的色泽淡了几分,沧澜的鳞片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连尾巴都懒得摆动,一副累极了的模样。

    冷子枫缓缓抬起手,指尖轻柔地拂过两只战灵的头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与他周身孤冷的气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指尖的灵力缓缓流淌,如同春日的细雨,悄然安抚着它们躁动的灵力,一点点修复着它们消耗的力量。

    感受到主人的温柔,木木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沧澜则蜷缩起身子,发出细微的呜咽声,模样愈发乖巧。

    确认两小只状态无大碍,只是单纯的灵力消耗过大后,冷子枫抬手一挥,两道柔和的微光从掌心溢出,如同星光般笼罩住木木与沧澜。

    微光闪烁间,两只小家伙身形一闪,化作两道流光,稳稳融入冷子枫胸前的战灵空间之中,彻底隐匿了踪迹,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一丝微弱灵力,证明它们方才的存在。

    做完这一切,冷子枫未曾回头多看赛场一眼,仿佛身后那满场的哗然、震惊与敬畏,都与他无关。

    他身姿挺拔如松,步履沉稳从容,一步步走下斑驳狼藉的擂台石阶。

    石阶上还残留着方才对战的痕迹,有草木藤蔓的碎屑,有火焰灼烧的焦痕,还有战争暴熊留下的巨大脚印,每一步踩下去,都仿佛在宣告着这场对决的最终结局。

    午后的阳光透过云层,温柔地落在他单薄的肩头,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背影,孤冷又疏离,如同遗世独立的谪仙,将身后满场的喧嚣与震撼尽数隔绝。

    阳光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驱散了周身的清冷,却又添了几分不可亵渎的威严。

    围观的学员们下意识地安静下来,纷纷侧身让开道路,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的背影,眼底满是敬畏,连大气都不敢喘。

    冷子枫沿着校园林荫小道缓步前行,径直朝着学员宿舍的方向走去,没有丝毫停留。

    他的背影淡漠而孤傲,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走得无比坚定,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撼动他的心神。

    而他身后的演武场上,吴兴依旧垂首伫立在擂台上,身形落寞而狼狈,彻底沦为了全场瞩目的背景板,那些曾经的意气风发、桀骜张扬,此刻都化为了泡影,只剩下无尽的挫败与不甘。

    与此同时,圣麟学院深处,与演武场的喧嚣截然不同,静谧肃穆的兽门社团会议室里,气氛早已紧绷到了极致,仿佛一根紧绷的琴弦,稍有不慎便会断裂。

    这间专属兽门高层的会议室装潢精致而厚重,深色的实木桌椅整齐排列,桌面光洁如镜,倒映着室内昏暗的灯光,墙面悬挂着兽门的鎏金徽记,徽记上的猛兽栩栩如生,透着属于顶尖社团的威严气场,让人不自觉地心生敬畏。

    可此刻,屋内的氛围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没有丝毫往日的从容闲适,空气中弥漫着焦躁、不安与凝重,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丝毫无法驱散室内的阴霾,反而让这份压抑愈发浓烈。

    沈元昊正焦灼不安地在会议室中央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沉重,鞋底反复摩擦着光洁的地板,发出“咯吱咯吱”的细碎声响,打破了室内的寂静,也暴露着他心底的焦躁。

    他眉头死死拧成一个川字,眉宇间缀满了急躁与不安,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眼神频频瞟向紧闭的实木大门,目光里满是急切与期盼,每一秒的等待,都如同煎熬一般,让他心底的焦躁愈发浓烈,几乎要按捺不住心底的冲动。

    作为兽门的核心成员,沈元昊自视甚高,向来眼高于顶,他全程关注着演武场的对决,从一开始就满心笃定,吴兴出手,必定能狠狠碾压那个初出茅庐、屡屡抢尽兽门风头的冷子枫,彻底铲除这个眼中钉、肉中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