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级商城售卖的电器,跟后世的家电商城没什么区别。
像电视、电箱、空调这些,该有的都有,不仅是常规电器,还包括五金这些,另外只要是插电使用的,8级商城里都能买到。
其实在看到8级商城售卖的东西是电器的时候,林杰还是很高兴的。
毕竟再怎么说,林杰也是从后世来的,虽已然适应了现在的生活,但是没有电子设备相伴,总感觉缺少些乐趣。
否则,林杰也不会动不动就被跑出去打猎,找章东他们打牌消磨时间。
可是,林杰忘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那就是这个年代没有网络,就算是电也是按照地区和时间段供应。
不说偏远地区,就连整个京北城内,现在都是以点油灯和蜡烛的家庭居多。
先说冰箱,这玩意就算真能通上,怕不是用不了多久,整个京北城的电路就会家变得不堪重负,立马跳闸。
再者说,没有网络,就算电视通上电也只能算个装饰品,到时候打开电视看什么?
看雪花吗?
那些大件对于林杰来说跟废铁没啥区别,准确来说现在没啥用,想要真正使用,起码要再等20年,京北的电力供应饱和之后才行。
只能说东西都是好东西,只是对于目前的林杰来说没啥用。
唯一能起到作用的,恐怕就是那些照明的灯泡和台灯这样的小家电了。
“算了,这种说以后再说,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购物。”
虽然8级商城里的大件对现在的自己并没啥用,但架不住这些东西的单价高啊,像冰箱还有电视这种,贵的单价都上万了,这对于自己接下来的解锁下一级别的商城起到了很大的帮助。
要知道解锁下一级别的商城,也就是9级商城,可是需要足足1000亿,即便商品的购买量提升了两次,但想要快速完成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并且自己商城储存的系统币不足以支撑这么大的数额,需要从系统仓库中回收一些东西。
至于以前得到的古董,现在不到万不得已林杰是不会选择回收的,一般都是挑选从国外顺来的黄金还是宝石什么的。
就算不够,也不过多跑几趟罢了。
……
转眼又是新一周的周末。
家里也是邀请亲戚朋友来参加乔迁宴。
而且现在家里的房间足够多,也不用担心来了之后没地方住,林杰还把三爷爷一块接来在城里住了几天。
现在大伯和二伯在城里已经有了正式工作,并且二伯早已分了房子。
等大伯房子下来之后,三爷爷说有可能会搬到城里来跟大伯一起住。
林杰担心大伯的房子太小,三爷爷和大伯他们住起来拥挤,索性告诉三爷爷如果房子太小,住着太挤,可以搬到他们之前的房子住。
其实林杰是打算直接送给三爷爷的,但是按照三爷爷的脾气,他大概率不会接受。
那些自己好的人,林杰从来不会吝啬。
但对于这点,三爷爷依旧有些犹豫,只是说以后再说。
………
京北的五月,还带着冬末残留的清冽,风里总裹着几分不确定的凉意。
有时风掠过永定河荒滩,会卷起细沙,把天空染成淡蒙的昏黄。
土黄色的土路被牛车碾出深凹的辙印,夜里凝结的露水坠在辙沟里。
要等日头爬过西山的轮廓,露水才慢慢蒸腾成轻薄的水汽。
水汽混着田埂上新翻的泥土气息,漫过村庄的边缘。
那时的田野还带着几分疏朗,村西大田里的麦苗刚抽出新穗。
青涩的绿顺着地势铺展,被生产队插着小红旗的责任区边界切割成整齐的方块。
远远望去,麦田像一块尚未绣完的绿绒毯。
场院周围新植的洋槐刚抽出嫩红的叶芽,细瘦的枝桠在风里轻轻摇晃。
叶芽透着几分怯生生的生机,随着五月中旬的到来,天气渐渐稳了下来。
沙尘天少了,阳光变得温润而有力量,晒在人后背微微发烫,却不似盛夏那般灼人。
风里的凉意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洋槐花开的甜香。
一串串雪白的花穗缀满枝头,香气顺着风飘得很远。
花香与麦田拔节的清香缠绕在一起,成了京北五月中下旬最鲜明的气息。
午后偶尔会有雷阵雨,乌云从西北群山后涌来。
风裹着凉意横扫大地,白杨树的叶子被吹得翻卷,露出灰白的背面。
雨点起初稀疏,砸在土路上砸出深色的小坑。
后来雨点便密集起来,哗啦啦浇透麦田与屋顶。
雨水把空气里的沙尘洗得干干净净,雨后的天空清亮得能望见远处山岗的轮廓。
田埂上的野草吸足水分,冒出鲜嫩的新芽。
泥土里满是青草与湿气的混合味,透着沁人的清爽。
五月后半段,京北的田野渐渐热闹起来。
永定河两岸的荒滩上,红旗招展,社员们组成的造林队趁着墒情种树。
男人们光着膀子挽着裤腿,铁锹插进沙土的声响沉闷有力。
溅起的沙粒黏在黝黑的脊背上,被汗水浸成深色的印记。
女人们提着水桶从河边水井打水,一趟趟往树坑边送。
清水顺着桶沿溢出,在沙地上留下蜿蜒的湿痕。
孩子们跟在大人身后,把县里苗圃培育的杨树苗放进树坑,扶得笔直。
他们等着大人们填土压实,这些杨树苗带着新剪的切口,却已冒出几点嫩绿的叶芽。
叶芽在风里微微晃动,到了五月底,原本荒芜的河滩上,已竖起一排排整齐的树苗。
稀疏的绿叶在夕阳下投下纤细的影子,为黄土坡添上一抹鲜活的绿。
五月末的风里,已悄悄藏了几分燥热,阳光的力道渐渐加重。
转眼踏入六月,京北彻底褪去了春寒,日头变得炽热起来。
清晨的露水消散得快,天刚亮,阳光就把地面晒得发烫。
空气里弥漫着麦熟的香气,村西的麦田已褪去青涩,染上淡淡的金黄。
麦穗渐渐饱满沉重,垂在秸秆上,风一吹,便掀起层层金色的麦浪。
田埂上的野草长得越发茂盛,狗尾草顶着毛茸茸的穗子,车前草铺展开肥厚的叶片。
偶尔能见到几朵淡紫色的马兰花,在浓绿的草丛中格外显眼。
场院周围的洋槐花落了,结出细长的荚果,叶片从嫩黄变成了深绿。
浓密的枝叶撑起一片阴凉,成了社员们午休时的好去处。
六月的正午,日头悬在头顶,阳光直射下来,把土路晒得发软。
踩上去会留下深深的脚印,热气从地面蒸腾起来,模糊了远处的景物。
偶尔有南风掠过,带着永定河湿润的水汽,能带来片刻的清凉。
这时节的雨来得急去得也快,往往午后突然乌云密布,雷声滚滚。
豆大的雨点砸下来,砸在麦穗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把麦田浇得透湿。
雨后的麦穗上挂着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着光。
泥土的芬芳与麦香混合在一起,弥漫在整个田野上。
就在这个六月,家里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三姐林秋和祁礼走到一起的。
生产队的社员们天不亮就下地,趁着清晨的凉爽收割小麦。
镰刀挥舞着,割断麦秆的脆响此起彼伏。
成捆的小麦被码放在田埂上,堆成一个个整齐的麦垛,像金色的小山。
场院里,脱粒机日夜不停地运转,轰鸣声在村庄上空回荡。
社员们顶着烈日,把收割回来的小麦摊开、翻晒、脱粒。
金黄的麦粒堆成了小山,空气中满是麦壳的干燥气息。
田埂上,插着“颗粒归仓”“力争上游”的标语牌,红色的字迹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除了麦收,六月的京北还有兴修水利的热潮。
村东的河道旁,社员们正开挖灌溉渠,铁锹、锄头碰撞着泥土,发出沉闷的声响。
汗水顺着人们的脸颊流下,滴进脚下的泥土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渠岸两边插着标杆,拉着白线,确保水渠挖得笔直平坦。
这条灌溉渠要连接到永定河的支流,修成后便能把河水引入周边农田。
工地上红旗飘扬,人们干劲十足,烈日炎炎下没人叫苦叫累。
六月下旬,麦收渐渐进入尾声,收割后的麦田被翻耕过来,露出深褐色的泥土。
泥土散发着湿润的气息,社员们又开始忙着播种玉米、高粱。
田埂上,播种机的轰鸣声与人们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
远处的山岗上,五月栽下的树苗已经长得郁郁葱葱。
浓密的枝叶挡住了部分阳光,为山脚下的农田带来一丝阴凉。
永定河的河水涨了些,水流变得湍急起来,浑浊的河水中夹杂着泥沙,奔涌向前。
傍晚时分,夕阳把京北的天空染成橘红色,云朵被镶上金边,缓缓流动。
社员们结束了一天的劳作,扛着农具沿着田埂往村庄走去。
他们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村庄里炊烟袅袅升起,混着饭菜的香气。
田埂上的小红旗在晚风中微微晃动,新栽的树苗、刚挖的水渠、翻耕的田地,都浸在柔和的暮色里。
风里不再有沙尘的干涩,只剩麦香与泥土的温润,伴着远处隐约的农具碰撞声,漫过京北的田野与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