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乘月小声说道:“可能是职业病犯了。”

    她说的是当官的职业病,喜欢当谜语人。

    宋御顿时会意,轻笑出声。

    见宋御被她的话逗笑,江乘月清冷眉眼一弯,暗道:

    “看来他很喜欢这套啊...”

    “我再试试。”

    江鹤心中压下多余想法,又和宋御聊起天来。

    这次主要聊的就是一些政策、风向,当然这其中少不了一些暗喻。

    毕竟有些话不是真的明着说。

    这时,江乘月适时插话,一脸平静说道:

    “爸,说重点。”

    “宋御他时间宝贵。”

    江鹤:“嗯???”

    宋御:“?(^?^*)。”

    见宋御脸上又浮现笑意,江乘月耳根一热,心中打定主意:

    “果然,以后可以多说点。”

    显然江鹤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宝贝女儿讨好情郎的招数之一。

    车子微微颠簸一下。

    “到了,江局。”司机沉稳开口。

    “嗯。”

    这里离宴会地方,路程不远。

    很快便到了江鹤家的四合院。

    大门外几盏灯照的十分清晰。

    门口一位穿着汗衫的老人,正是江震。

    “爷爷,你在这站着干嘛呢?”

    “入秋了,风这么大,你穿得这么少。”

    江乘月拧眉说道。

    “诶,刚出来没一会儿。”

    “哈哈哈,小宋来了。”

    “我看看,又俊了不少啊。”

    江震越过江乘月和江鹤,直奔着宋御而去,拉住宋御胳膊。

    “老江,你这么热情,弄得我很害怕啊。”

    “我现在回家还来得及吗?”

    “哈哈哈。”江震大笑着就拉着宋御便往里面走,

    “酒菜都备好了,现在想走可晚了。”

    两人扬长而去。

    门口,江鹤与江乘月对视一眼,这时候倒是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了。

    “进去吧,这次饭桌上,还说胡话不?”

    “爸!”江乘月脸色变得羞恼。

    “哈哈。”江鹤走进大门,这下只有江乘月一个人受伤了。

    江鹤也是看宋御和江乘月的关系明显好转,这才开起玩笑。

    屋内,江妈和江奶听到声音,皆是起身相迎。

    刚探到门口,就见到江震拉着一个满头银发的俊美帅哥。

    一下子,给江妈和江奶看得都是一怔。

    屋内,顾承墨也在,此时正一脸惬意的品着茶水,手边还带着本书。

    宋御给江妈和江奶打了声招呼,两人立刻围着宋御,将他迎进房内。

    “老江,你们在聊什么?”

    “老远就听到你的粗嗓门。”

    顾承墨放下茶杯,笑意浓郁打量着宋御。

    “我在问这小子,怎么染了个白毛。”

    这话题,众人皆是十分好奇,目光都在他头发与脸上游走。

    那俊美无俦的模样,搭配上着银发,真不像凡人了。

    有种似仙似魔的奇特魅力。

    宋御的借口早就想好了,笑道:

    “下一部电影造型就是白发。”

    “马上要开机了,染好提前适应一下。”

    “奥,这样啊!”顾承墨原本还觉得宋御这银发有些不正经,听了这解释,却是立刻理解了。

    这确实是正经事。

    “这头发,多俊啊。”江奶笑呵呵说道。

    几人寒暄一阵,江乘月才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此时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一桌家常菜,冒着腾腾热气。

    “来来来,小宋,坐这儿,挨着老头子我。”江震热情不减,直接把宋御按在了自己身边的位子。

    “小月,你坐小宋旁边。”

    主位另一边留给了顾承墨,众人笑眯眯地入座。

    江奶站起身,张罗着给大家盛汤。

    “妈,您别忙了,我们自己来。” 江鹤接过汤勺,先给顾承墨和老爷子盛上,又给宋御舀了满满一碗香气扑鼻的菌菇鸡汤:

    “给咱们今晚的功臣补一补。”

    江妈也在旁边说道:

    “小月,给小宋夹点那个鱼,你奶奶的拿手菜,刺都挑干净了。”

    江乘月应了一声,夹了一大块雪白的鱼肉,放到宋御面前的碟子里。

    这全家热情的招呼的模样,属实是看傻了对面的顾承墨。

    顾承墨摇头笑道:

    “你小子。”

    “看来在我那儿,我算是招呼不周了。”

    宋御脸皮虽厚,此时也是有点扛不住这堆热情:

    “我自己来,自己来。”

    “自己家,别客气。”

    “小宋开的那个御膳房味道是真好,你的厨艺应该是比我们强多了。”

    宋御谦虚摆手:“这菜味道极为不错。”

    “不输宫廷大厨。”

    一句话,逗得江奶和江妈脸上浮现笑容。

    江震倒是听到了江鹤说的大功臣一词,好奇道:

    “你说小宋是功臣,是什么意思?”

    闻言,江鹤立刻绘声绘色的将今晚的情形讲了一遍。

    从欧洲代表团贬低华夏,被宋御两番话,驳得面红耳赤。

    又到百人交响乐团,一曲《日出》先声夺人,宋御又是如何在一片压力下,写出名曲,技惊四座。

    到最后钢琴传奇大师霍夫曼都被宋御折服。

    江鹤叙述的不紧不慢,倒是有点说书风采。

    桌上众人听得津津有味,完全被吸引了。

    这种当面听别人讲自己故事的感觉,显然不符合宋御低调的作风。

    于是,他只低头干饭,偶尔江乘月还给宋御夹些菜。

    “啪!”江震一拍大腿,听得满脸红光:

    “小宋怼得好啊!”

    “哈哈哈。”

    江妈也是满脸惊讶:“那曲子,光听你这么说,我都觉得心潮澎湃。”

    江鹤笑道:“一会儿吃完饭,我给你们放一下。”

    顾承墨对音乐兴趣不大,倒是对他那两段辩论,颇为赞赏,抚掌笑道:

    “辩论赢不难,要让对方服气,那便难了。”

    “胸襟、格局、气魄、才情缺一不可。”

    听到众人夸个不停,宋御也不挣扎了,他放下筷子,叹道:

    “倒也没有那么神乎其神。”

    “纯粹是对面把门槛架得太低,我随便走走,就站到高处了。”

    这凡尔赛的话一出,满桌先是陡然一静。

    下一秒,哄堂大笑瞬间炸开。

    江震哈哈大笑:“这话我爱听,实在,有底气。”

    “你小子。”顾承墨同样摇头失笑。

    宋御这时倒是想起来,刚刚江鹤跟自己说的事情:

    “对了,听江哥说校长你找我有事。”

    这话一出,众人都看向了顾承墨。

    顾承墨笑道:“确实有件事。”

    “你小子这么聪明,要不猜一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