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小说网 > 修真小说 > 社畜穿越到射雕:黑莲蓉和完颜康 > 第73章 圆房差点圆寂(下)
    我是被饿醒的。

    胃像一只愤怒的青蛙,“咕——”地叫了一声,震得我整个人弹了起来。

    白绒毯子被掖得严严实实,从下巴到脚尖,一寸都没露在外面。旁边搁着一只剖开的椰壳,里头盛着清水,水面飘了片薄荷叶。

    洞口传来劈柴声。

    “咔。”“咔。”

    比昨天有力多了。

    我裹着那件皱巴巴的大红嫁衣走出去。

    阳光白晃晃地打下来。

    他赤着上身蹲在溪边,竹竿削尖了当劈刀,正一下一下地劈着枯木。晨光从后背浇下去,肩胛骨随着动作一收一放,狼首纹身上方那枚桃花印记在日光底下浅得几乎透明。

    他听见脚步声,回过头。

    湿发贴着额角,汗从下颌线滑下去,冲我笑了一下。

    不是摄政王的笑。

    是一个睡饱了的、心情很好的、刚干完体力活浑身冒汗的男人的笑。

    我的膝盖又不听使唤了。

    内心oS:不是,大清早的,能不能给人一条活路?

    ——————

    第二天白天。

    我凭桃花岛的本事,把岛上能吃的东西翻了个遍——野生山姜、海盐结晶、椰子、石缝里的螃蟹、退潮后礁石坑里困住的小鱼。

    杨康坐在旁边削竹筷,短刀薄薄地片下去,竹丝均匀得能拿去当标尺。

    内心oS:太慢了吧……

    我嫌他慢得抓心挠肝,抢过短刀,三下五除二削完了四根。

    他盯着我的手看了半天。“为夫自愧不如。”语气是真诚的。

    我反而心虚起来,把筷子往他手里一塞:“你一个当摄政王的,跟我比削筷子,胜之不武。”

    “哦?”他接过筷子翻了翻,“哪里不武?”

    “我手快是天赋,你手慢是矜持。赛道不同,没法比。”

    他没接话,拿起一根竹筷在掌心转了两圈。

    “蓉儿。”

    “嗯?”

    “你削的这四根——粗细不一,长短不齐,这根还带着毛刺。”

    “……”

    “为夫的那两根,倒是光滑匀称。”

    “闭嘴!吃饭!”

    午后下了一场小雨。

    两人窝在洞里。我让他把手伸出来,搭了三根手指上去。

    脉象确实比前日稳了。沉弦转缓,涩滞减了三分。我蹙着眉头细细地辨。

    他趁我专注,俯身亲了我额头一下。

    手一抖,中指在他寸关尺上滑了一截——脉象立刻乱成了一坨乱麻。

    “你!”

    他退回去,正襟危坐,脸上写着“我什么都没做”。

    内心oS:居然偷袭诊脉中的大夫?看我不罚你做俯卧撑三千下!

    ——————

    傍晚。

    我们坐在洞口看日落。

    杨康难得话多了些。零零碎碎地说起小时候在王府的事。

    “七岁学骑射。第一次上马,马受了惊,把我甩出去两丈远。”

    他的声音很淡,夕阳把他半边脸烤成暖金色。

    “父王站在三丈外,一步没动。”

    我没出声。

    “他说——自己起来。”

    风从海面吹上来,裹着咸的、潮的、说不出味道的东西。

    他讲这些的时候没什么表情。就那么平铺直叙地说着,语气跟批一道普通的折子差不多。

    但我听得出那句话底下压着多少年的东西。

    我没接话。只是把头靠在他肩上,把他的手攥紧了。

    他顿了一下。

    五根手指扣住我的,力道很重。重到骨节微微泛白。

    日落把海面烧成一片金红。

    他忽然开口:“蓉儿,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真的好了,以后的日子——”

    我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不许说。”

    掌心底下,他的嘴唇动了动。

    “说等我好了。”

    他没挣开我的手。

    眉眼弯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隔着我的掌心,嘴唇在我手心里印下一个字。

    烫的。无声的。

    但我读出来了。

    “好。”

    ——————

    第三天傍晚。

    日头西斜,海面镀了一层熔金。

    杨康拿着削尖的竹竿在礁石边叉鱼,动作比头一天利索了太多——这本身就说明了什么。

    忽然,海面远处出现了一个黑点。

    杨康瞬间收了竹竿,退后两步,短刀无声出鞘,浑身那股子松散的劲儿“啪”地绷紧了。

    黑点越来越大。

    竹筏。筏上站着一个人,身形高大,紫色长袍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杨康盯了片刻,短刀缓缓收回。

    竹筏靠岸。

    骆亲王一脚踩上礁石,抬头看见杨康。

    整个人僵了两秒。

    然后那张活了大半辈子都不曾严肃过几回的脸上,咧开了一个极不矜持的笑。

    ——————————

    “搁这儿呢?”骆亲王抓着杨康的手腕把完脉,脸上的笑还挂着,表情却已经从激动骤然切换成凝重。

    他在心里算日子——今天第三天傍晚。按常理,杨康的心脉早该枯竭。

    但这脉象……虽虚,底下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生机在托着。

    骆亲王松开手腕,拧眉看向杨康的领口。

    “尊驾,老夫能否看看前胸?”

    杨康解开领口。

    骆亲王看见狼首纹身上方那枚桃花印记的瞬间——

    “焚心?结契了?”

    杨康:“亲王,何为焚心?”

    骆亲王背着手,在礁石上来回踱了两步。海风灌进他的袖口,衣摆翻飞,他罕见地没有嬉皮笑脸。

    “焚心蛊,云南秘传的情蛊之王。世间蛊虫千万种,害人的十之八九,唯独此蛊——以情入蛊,以身饲蛊,以命结契。她,前些日子中了。”

    “结契圆满之后——喜忧相通,痛戚相感,哀乐与共。你伤她痛,你笑她乐。”

    他转过身,盯着杨康,一字一字:

    “生死同归。”

    骆亲王搓了搓手,换了个语气,两根大拇指尖对着尖,碰了碰。

    “不知老夫当不当问——你二人是否已经……”

    杨康低下头。月白衣领遮住了半张脸。

    没说话。

    但嘴角那个弧度,骗不了任何人。

    骆亲王一拍大腿,礁石上的海鸟被惊飞了一群。

    “得!这就是喽!我说你心脉怎么变得跟铜锣似的!”

    他蹦起来,伸手敲了敲杨康的胸口。

    “蓉侄女那丫头彪悍得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你这等于把她心脉绑上了——难怪稳了!”

    “叩叩!”又敲了两下。

    “当然啦,这些都抵不过一条——大喜能叫白骨回春。看来尊驾,是真真正正地……喜出望外了。”

    杨康的耳根红了。金国摄政王。耳根红了。

    但下一秒,他回过味来。

    脸色骤变。

    “什么叫——生死同归?”

    骆亲王收了嬉皮笑脸。

    “字面意思。你若殁了,她也跟着崩。心脉相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海风灌过来,卷起礁石上的碎沫。

    杨康站在那里,长久地沉默。

    他想起那天夜里,她从背后抱着他,站在暴风雨后的碎石地上,赤着脚,眼眶通红,说“三天,够了”。

    她说“哪怕你明天就死,今晚你也是我的”。她把自己的命系在了他身上。

    她是拿命在赌。

    杨康沉默了很久。骆亲王拍了拍他的肩。

    “所以——你以后必须好好活着。你的命,现在不只是你的了。”

    杨康点了点头。

    骆亲王回头望了望自己那只歪歪扭扭的竹筏,为难地挠头:“说来惭愧,老夫这筏子……装俩人都晃,仨人铁定翻。你们得等我回去叫船来接。”

    话说到一半,发现杨康根本没在听。

    他正望着远处山洞的方向。洞口透出暖黄色的光,有炊烟袅袅升起,夹着烤鱼的香气。

    骆亲王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瞬间换了一副嘴脸,连连摆手。

    “不过!路途遥远,风浪又大!老夫明一早再来!明一早!”

    说着识趣地连滚带爬跳上竹筏,撑篙头也不回。

    远远飘来一句:“年轻人,抓紧时间!”

    ——————

    杨康掀开藤蔓帘子走进来的时候,我正叉着腰站在石桌前。

    大红嫁衣换成了箱子里翻出来的素色短打,袖子挽到手肘,脸上还沾着一块锅灰。

    白绒毯子白天洗过、晒过,带着阳光和海盐的干燥味道,叠得平平整整铺在角落。

    篝火烧得旺,火上架着一口从船箱底翻出来的小铁锅。石桌上摆了一整桌——清蒸石斑用了野姜和海盐,烤海螺淋了椰汁,还有一锅海带贝类汤。

    “回来了?洗手,吃饭。”

    他在洞口站了一会儿。

    然后走过来,从背后环住了我的腰。下巴搁在我头顶。

    没说话。就那么站着。

    我被勒得喘不上气:“喂,菜要凉了——”

    “再待一会儿。”

    声音闷闷的。闷在我发顶上。

    我不知道他怎么了,但他环着我的力道比平时重得多。

    我没追问,由着他勒了半晌。

    坐下吃饭。烛火暖融融的,石桌上菜色齐全,有鼻子有眼。杨康吃了两口石斑鱼,筷子停了一下:“蓉儿,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

    可是这句话恰好被我一块鱼肉塞回了嘴里,我巴拉巴拉道:“这个营养!火候最讲究,鱼皮要烤到微焦,肉还得是嫩的——当初在饲龙阁那会儿,赵四那小子就是吃了这道菜,后来蹭蹭长个子……”

    话说到一半。我的声音戛然而止。

    空气冻了一瞬。

    杨康还是笑着。温润,从容,恰到好处。

    但他极快地瞄了我一眼。我后脖颈凉了一截,筷子差点掉地上。

    内心oS:哎呦我去,话痨碎嘴炫耀的臭毛病犯了。

    我赶紧岔开:“对了!小王爷你刚才要说什么好消息来着?进门的时候。”

    杨康端起椰壳喝了口水。不紧不慢放下。

    “哦,没什么大事。”

    他搁下椰壳,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为夫心口还是有些闷。”

    我一惊,正要伸手给他诊脉——

    他忽然探过身,一把将我从石桌对面拽了过来。整个人带到了他怀里。

    我的后背撞上他胸膛,“啊”了一声。

    他的下巴抵在我肩窝里,声音低沉,带着笑意和某种蛮不讲理的理直气壮。

    “心闷的毛病,还是得继续医。”

    “今晚,还得劳烦黄帮主——继续配合治疗。”

    我张嘴刚要辩解。胸口一凉。

    他隔着外衣,把里边的肚兜带子拽掉了。

    “杨康你——!!!”

    话没说完,被他扳过脸来堵了个结实。

    石桌上的烛火剧烈晃了一下。

    我在他怀里挣了两下。没挣动。

    算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何况——这刀俎长得多好看的来着。

    篝火“噼啪”地响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岩壁上,晃来晃去。

    洞外的海浪一下一下地拍着礁石。

    月亮升起来了。

    又圆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