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玄学娇娇被断亲?京圈大佬日夜缠 > 第一百零七章 是谁害了你?
    他猛地一滞。

    是啊……今天的慈善会很重要,名流云集,众目睽睽。

    如果傅清依和裴砚的婚事是真的,裴砚继承人的位置几乎板上钉钉。

    他们根本没必要用这种自毁长城、愚蠢至极的方式,在大庭广众之下除掉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平白惹一身骚,还落人话柄……

    一丝理智艰难地回笼,裴琛脸上的愤怒和狰狞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尴尬和后知后觉的慌乱。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急促的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

    很快,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快步冲了上来。

    他们训练有素地将孙颖儿转移到担架上,进行简单的现场处理和止血,然后迅速抬着人,在一阵兵荒马乱中离开了宴会厅。

    裴琛来不及再多想,也顾不上傅清依冰冷的眼神,急忙追着担架,踉踉跄跄地跟着离开了。

    二楼瞬间空荡了许多,只剩下地毯上那一大滩刺目的暗红,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惊心动魄。

    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恐慌的气息。

    傅清依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不对劲,很不对劲。

    那婴灵的怨气和突如其来的南洋术士气息,绝非意外。

    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术士到底是谁?

    他怎么敢在如此重要的场合,在这么多人面前,贸然出手?

    难道就不怕暴露身份,引来麻烦吗?

    她缓缓直起身,目光锐利如鹰隼,开始不动声色地扫视周围。

    那些尚未完全散去、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的宾客,神色各异的脸。

    惊魂未定的,好奇张望的,幸灾乐祸的,漠不关心的……

    她逐一扫过,试图从这些面孔中,捕捉到任何一丝异常的、与那股阴冷灵力有关的蛛丝马迹。

    忽然,她的视线定格在二楼旋转楼梯拐角处,一个略显隐蔽的角落。

    那里站着一个女人,穿着素雅的月白色礼服,身形纤细,正遥遥望着这边。

    是苏婉——裴宇那个未婚妻。

    傅清依记得很清楚,今天的宾客名单里,并没有裴宇的名字。

    而且,苏婉此刻的脸色,异常苍白,几乎不见一丝血色,在璀璨的水晶灯下,白得有些瘆人。

    她眼神有些发直,正直勾勾地盯着地上那滩血迹,嘴唇似乎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当察觉到傅清依审视的目光投过来时,苏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随即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转过身,脚步匆匆,几乎是小跑着,迅速消失在了楼梯的另一侧。

    傅清依没有追上去。

    追上去也没用,苏婉绝不会承认什么。

    从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傅清依就直觉地感到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违和与阴郁,绝非善类。

    但苏婉身上,并没有那股属于南洋术士特有的阴毒灵力波动。

    她不敢保证今天的事与苏婉完全无关,但她应该不是那个直接出手的术士。

    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了,聚集的人群也逐渐散去,只留下工作人员开始紧张地清理那片狼藉的地毯。

    空气里弥漫着清洁剂和残留血腥气混合的怪异味道。

    傅清依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站在原地,闭上眼睛,凝神屏息,将灵觉缓缓铺开。

    那婴灵的气息虽然随着孙颖儿的离开而微弱了许多,但并未完全消散。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充满怨恨与痛苦的灵力波动。

    或许……这个无辜消散的小生命,能告诉她些什么。

    她循着那丝微弱到几乎随时会散去的婴灵气息,在光线昏暗的二楼走廊尽头,找到了一扇不起眼的、刷着暗色油漆的木门。

    门把手落了一层薄灰,似乎很久没人碰过。

    轻轻一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干涩的呻吟。

    一股陈腐的、混杂着灰尘和淡淡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里面显然是个堆放杂物的房间,没有开灯。

    只有走廊微弱的光线斜斜照入,勉强勾勒出里面堆积如山的桌椅、废弃装饰物和蒙着白布的不知名物体的轮廓。

    灰尘在光线中飞舞,一切都显得死气沉沉,与楼下宴会的奢华明亮判若两个世界。

    傅清依侧身闪入,反手轻轻掩上门,将外界的喧嚣隔绝。

    房间里更暗了,也格外寂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细微的呼吸声。

    她的目光,精准地投向房间最深处、最阴暗的那个角落。

    那里,在堆积的旧画框和破损花瓶的阴影里,有一团极其微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虚幻的淡灰色影子。

    那影子非常小,蜷缩成一团,像个受惊过度的小兽,正以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幅度,瑟瑟发抖。

    那不是实体的存在,而是婴灵残留的、即将溃散的魂魄能量,若非傅清依灵觉远超常人,根本无法捕捉。

    “别怕……”傅清依的声音放得极轻、极柔,仿佛怕惊扰了清晨草叶上的露珠。

    她没有贸然靠近,只是停在几步开外,缓缓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那角落平齐,试图减少压迫感。

    “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问问你。”

    她顿了顿,凝视着那团颤抖的虚影,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沉痛的共情和诱哄般的引导。

    “刚才发生了什么,你一定知道,对不对?”

    “告诉我,是谁……害了你妈妈?”

    “又是谁,剥夺了你转世投胎的机会?”

    那团虚影似乎听懂了,瑟缩的幅度小了一些,但依旧充满恐惧。

    傅清依再接再厉,声音更加温和,却带着一种坚定的承诺。

    “你告诉我,姐姐可以帮你。”

    “帮妈妈讨回公道,也帮你……不再这么痛苦,让你能去一个暖和、亮堂、没有痛苦的地方,好不好?姐姐答应你。”

    她能感觉到,那婴灵残留的意识似乎听懂了一部分,恐惧在减弱。

    一种微弱到近乎可怜巴巴的、寻求依靠和倾诉的意念,如同风中残烛,开始尝试着向她飘来。

    那是一种超越语言的、纯粹的灵魂波动,只有同样能感应天地灵气的修行者才能勉强捕捉和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