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回踱步的苏培盛听到脚步声后,猛的抬头望向前方,手上拿着的拂尘都有些顾不上。
“奴才,见过皇后娘娘。”
他弯着半腰,快步迎了上去,嘴角也带上恰到好处的笑意。
“苏公公,可是有什么事。”
宜修轻抬左手,示意自己免了苏培盛的礼数,顿了顿才端着假笑开口。
对于苏培盛的到来,她说不惊讶是假的,但现如今也懒得搭理。
苏培盛作为御前大总管,揣摩心思已然是炉火纯青,自然听出皇后那语气藏着些许的敷衍之意。
他先是一诧,同时脑中的想法不断发散,但很快被他克制住。
“回皇后娘娘的话,没什么事。只是皇上晚些就来景仁宫用晚膳,特意让奴才同皇后娘娘说一声罢了。
皇上这些日子都忙于政事,一天到晚都在批奏折,娘娘可备上些滋补的汤水。”
苏培盛弯着腰,基于皇后刚刚的态度,将到嘴边的话小改一番,才缓缓开口。
至于最后一句话是他刚刚等皇后娘娘回景仁宫时,仔细斟酌过的。
苏培盛明白皇帝来景仁宫大多数都是用膳,而知道对方是为了那碗老鸭汤。
他能敏锐看出皇后最近变化也发现了后宫的风向正暗暗往景仁宫倾斜,特意给对方卖一个好。
更过分的行为他都做了,这点有些昭然若揭的提示算不上什么。
“嗯,本宫晓得了,剪秋。”
宜修听到是皇帝来景仁宫用膳时,脸上神色没有丝毫变化,连一丝惊喜都未表露出来。
身后的剪秋不动声色上前两步,并从袖口里掏出一个份量不少的荷包,朝苏培盛递了过去。
不一会儿,景仁宫恢复以往的平静,剪秋与其他宫女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笑意。
宜修眼神暗了暗,心中正不断衡量自己如何做,以及哪个做法更有利于自己。
她现在已经猜到皇帝来景仁宫肯定是出于某种目的,绝对不是单纯为了一碗老鸭汤而已。
之前两年里都是初一十五来景仁宫,没什么大事更加不会踏出半步。
宜修是想过听不出苏培盛的暗示,不准备那什么老鸭汤,但很快反应过来这做法不可取。
她不仅要准备老鸭汤,还要大张旗鼓去准备,力求后宫所有人都知道她亲自制作一碗老鸭汤给皇帝。
于是,宜修伸手将不远处打扫花瓶的剪秋招来,并示意对方弯腰,对其耳语几句。
剪秋的眼里从一开始的不解逐渐变为坚定,她没有开口说话,而是朝自家娘娘点头,就转身离开。
宜修轻轻将头上的发饰一点点拆下,在绘春的更衣下,换了一身素雅的宫装。
这宫装是她前些日子刚用江南织造局送来的料子做的,样式由安贵人在一旁作为参考。
安陵容前些日子经过她提点几句被皇帝翻了牌子,封为贵人。
她也让剪秋去给安插在安陵容身边的宝鹃带话,说以后对方侍寝后不必喝那避子汤。
宜修换好衣裳后,便施施然来到景仁宫的小厨房,将老鸭汤所需要的食材放入砂锅里,随后交给那些厨子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