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术师伸了个懒腰。

    “不过话说回来。”

    “这次乾云城之行,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结果还算不错。”

    “不仅完成了任务,把门给撬开了。”

    “还看了一场这么精彩的大戏。”

    魔术师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金色的身影。

    “那个叫宁梧的小子......”

    “还真是给了我们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魔术师笑了。

    “底牌一张接一张。”

    “连阿撒托斯都被他逼到了绝境。”

    “要不是有他在,那扇门能不能开,还真是个未知数。”

    戏命师点了点头。

    “确实。”

    “他的命格......很奇怪。”

    “我看不到他的未来。”

    “一片混沌。”

    “......有人特意为他遮蔽了天机。”

    魔术师摆了摆手。

    “管他呢。”

    “反正我们的目的达到了。”

    “门开了,那位出来了。”

    “现在的蓝星......”

    她转头看向四周,看向那茫茫的夜色。

    “估计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吧?”

    “大夏,教廷,北境......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现在恐怕正如坐针毡,惶惶不可终日。”

    “真想看看他们现在的表情啊。”

    “一定很精彩。”

    魔术师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她把那个黑球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的口袋。

    “也不知道其他地方的伙伴们,都行动起来了吗?”

    “既然我们这边的信号枪已经打响了。”

    “那盛宴,也该正式开始了吧?”

    她打了个哈欠。

    “好困啊。”

    “折腾了一晚上,骨头都要散架了。”

    “既然任务完成了,那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我要回去补个美容觉。”

    “要是有了黑眼圈,可就不漂亮了。”

    魔术师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准备构建空间传送通道。

    她左右看了看。

    准备招呼大家一起走。

    “喂,走了。”

    “戏命,小丑,还有......”

    她的声音突然停住了。

    原本轻松惬意的表情,慢慢地收敛了起来。

    她转过头,视线扫过这片并不算大的山顶空地。

    除了她。

    除了蹲在树上的小丑。

    除了站在旁边的戏命师。

    这里。

    空荡荡的。

    “咦?”

    魔术师皱起了眉头。

    她转了一圈,又用精神力扫了一遍周围。

    没人。

    真的没人。

    “千面呢?”

    她看向戏命师和小丑。

    “千面去哪了?”

    刚才。

    就在几分钟前。

    他们撤离地下溶洞的时候,千面人明明是跟在最后的。

    按照计划,大家在这里集合,然后一起撤退。

    可是现在。

    这里只有三个人。

    戏命师也是一愣。

    他转头看向四周,面具下的眉头紧紧锁起。

    “刚才......”

    “他好像没有跟上来。”

    小丑停止了抛刀。

    他从树上跳下来,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诡异。

    “嘿嘿......”

    “那家伙这是......又要玩什么新花样吗?”

    魔术师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看着那个还在不断喷涌着白色光柱的乾云城方向。

    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千面人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

    如果他没有跟上来。

    如果他在这个时候选择失踪。

    那就说明......

    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在这个极度危险,连十阶强者都要退避三舍的时刻。

    他留在那下面。

    想干什么?

    “这家伙......”

    魔术师低声骂了一句。

    “该不会是想趁着乱子,去摸点什么东西吧?”

    “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真是......”

    “算了。”

    “不管他。”

    “让他去死吧,等他死了,在乾云城附近找找看有没有其他‘千面人’带回去就行了。”

    魔术师重新抬起手。

    空间波动荡漾开来。

    一个漆黑的传送门在面前缓缓打开。

    “我们走。”

    “要是再不走,等那帮老家伙们围过来,想走都走不掉了。”

    ......

    乾云城,城南。

    林栖月拖着有些疲惫的脚步,推开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

    她身上还穿着乾云一中的校服,书包随意地挎在肩上,一头黑发有些散乱地垂在肩头。

    下午在操场上发生的那一幕还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宁梧就那么突然骑着龙飞走了,留下一堆目瞪口呆的考生和老师。

    然后就是那场突如其来的地震。

    整个乾云城都在晃动,玻璃窗嗡嗡作响,教室里的吊灯摇摇欲坠。

    学校紧急疏散了所有学生,考试自然也就中止了。

    林栖月随着人流离开学校,一路上看到不少店铺的橱窗都裂了,街边的行道树歪倒了好几棵,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种莫名的恐慌氛围里。

    更诡异的是之后从西郊传来的动静。

    明明隔着几十公里,却能看到天边时不时炸开的强光,听到那种闷雷般的轰鸣。

    有人说是什么演习,有人说是陨石坠落,还有更离谱的传言说是有怪兽从地底钻出来了。

    林栖月心里清楚,那八成跟宁梧有关。

    她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小姐回来了?”

    门房的老陈从屋里探出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几分焦急,“老爷正找你呢,快进去吧。”

    “找我?”林栖月愣了一下,“什么事?”

    “不清楚,反正看着挺急的。”老陈摇了摇头,“家里来了好些人,电话一个接一个地响。”

    林栖月皱了皱眉,快步穿过前院。

    果然,一进正厅,她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

    平日里安静宽敞的客厅,此刻聚集了七八个人,有林家的管事,也有几个穿着制服,看起来像是官方人员的中年男人。

    他们围在一张巨大的乾云城地图前,指指点点,低声交谈着什么,脸色凝重。

    她的父亲林博站在人群中央,手里拿着一个刚刚挂断的手机,眉头紧锁。

    作为乾云城林家的家主,他向来以沉稳冷静着称,林栖月很少见到父亲露出这样焦虑的神情。

    “爸。”林栖月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林博转过头,看到女儿,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栖月回来了。考试怎么样?”

    “考试中止了。”林栖月如实回答,“城里地震,学校让我们都回家了。”

    “中止了?”林博怔了怔,随即苦笑一声,“也是,这种时候......”

    “到底怎么了?”林栖月忍不住追问,“家里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林博叹了口气,把女儿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幼薇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