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渡劫大佬在人间 > 第660章 给我
    沈季云话音方落,人已是瞬息跨越数丈,

    他伏低上半身,一只脚踏在椅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燕传。

    “早闻燕二爷有情有义,虽不曾照面,但吾心神往已久。”

    “今日得见燕兄,果然是芝兰玉树,不同凡响。”

    他口称燕兄,可眼中哪有分毫敬重。

    “燕兄既知江燃孤身去往北缅的个中究竟,何不细细说与我听。”

    “唯有知道他真正的目的,我才能更好的做出决策。”

    沈季云身体压得更低,探出右手摁在燕传肩膀上,目光冷厉且危险。

    燕传瘫坐在地,只觉肩头那只手有千钧之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看来,燕兄是想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沈季云右手用劲稍稍一带,便将半坐在地的燕传带起身来,

    旋即他脚下实木座椅裂开,伴随着木片迸裂声,燕传已双脚离地悬在半空。

    沈季云右臂横伸,手掌锁住他脖颈两侧,声音冷酷无情。

    “既然燕兄想舍生取义,我便如你所愿。”

    他五指正要扣紧的刹那间,身后有利刃破空声袭来。

    燕玉情绣鞋鞋尖勾住方才脱手坠地的问情伞,轻轻往上一挑,

    体内积蓄已久的飞花劲气延着手臂经络,贯入问情伞柄,

    合伞状态下的问情伞如被满弓射出,于半空划出一道残影,直插沈季云后心。

    猎猎劲风顷刻吹至脑后,沈季云本欲锁紧的右掌立刻松开,顺势转身将右臂甩向身后。

    燕传从二十公分高处摔在地面,除了喉咙上的指痕,没有受到太多伤害。

    他瞳孔中倒映出沈季云被右臂带动着回转朝向的身影,以及蓄有风雷之势,此刻已近在咫尺的问情伞,

    还有红裙曳地,脚尖悬空,蔽月轻云般紧随伞后的燕玉情。

    沈季云转身时眼中仅有愠怒,可当他察觉到问情伞飞窜而来的速度后,

    便瞪圆双目,难以置信中迅速催动劲气,探出旧力未尽的右臂,

    五指向内环扣,在问情伞伞尖临身的前一瞬,死死将其攥住。

    “云缠。”

    沈季云瞪圆的双眼在右手接触问情伞之际,已从惊疑化为震撼。

    他脚下如同生根,问情伞离心口仅有一拳距离,再难寸进。

    沈季云掌心如被火燎,灼烧的刺痛感令他知晓,

    掌中皮肉已被磨下一层。

    在云缠劲的卸力下,他皮肤竟被一柄伞磨出血痕。

    沈季云心中怒意横生,眼神狠辣。

    他并未说话,仅是握住伞尖往后一拉,试图让飞跃而来去抓伞柄的燕玉情想法落空。

    燕玉情人未至,已是俯身前仰以手撑地,不足盈握的腰身反弓,玉腿前翻过头顶,

    绣鞋在问情伞被沈季云抽走的前一瞬,重重踢在伞柄尾端。

    合拢的伞身倏然展开,伞面流光溢彩,妖娆姝艳。

    飞花劲气传递到伞身,涌出一股难以抵御的力量,硬生生将问情伞又往前顶了半寸。

    沈季云终究无可奈何的往后撤了一步,感受着胸前被伞尖刺中衣衫的触觉,

    在受伤的愤怒与被逼退一步的难堪中,他下意识松开了紧握的手。

    问情伞失去支撑便要坠地,却顷刻远离沈季云的视线。

    燕玉情以腿带动伏低的上半身,体态轻盈的从地面翻起身,问情伞轻轻旋动着复归手中,

    她素手轻握伞柄,红袖飘摇着滑落到她肘弯,弯出一道灼灼的眉眼。

    “沈宗师,承让。”

    燕玉情红唇微动,一双眼中没有得意与欣喜。

    她红裙下的肌肤上,已是层层香汗,揭示着方才运转飞花劲迫使沈季云撤步,是何等艰难与不易。

    她清楚知道,刚刚沈季云必然会留手,毕竟他的目的不是为了杀掉燕传。

    即便是这样,她也不会去赌。

    用燕传的性命去赌对方会不会失手,根本就不是个选择题。

    化劲为何可称宗师,最重要的原因是劲气已成形质,轻易就能克化暗劲武者的劲,明劲武者的力。

    暗劲与明劲相争尚且有悬念,可若是化劲宗师想取寻常武者性命,不过是起心动念间的事情。

    燕玉情一颗心也如琉璃明镜,据她所知,霍英浸淫暗劲已久,燕卫国略逊几分却也不遑多让,

    沈季云能一击致使他们重伤,便能一招轻取二人性命。

    她能逼退这位宗师,并不是武道修为有多深厚,亦非问情伞之利,

    是由于体内气劲,远远超出暗劲武者能够掌握的极限。

    无论是量,亦或是质。

    沈季云肩头轻颤,垂眸看向右手,掌心血痕和开裂的皮肤,

    无不在宣示着一件事,身为化劲宗师的他,

    竟被一个晚辈,一招逼退。

    他的确十分心神有九分都在燕传身上,燕玉情算得上攻其不备,

    可受伤就是受伤,后退就是后退,没有任何理由能够辩驳。

    沈季云颤抖着抬起头,看着执伞而立的燕玉情,

    只觉那裙角摇曳的红裙在嘲笑他,那一柄姝丽奇绝的伞也在嘲笑他。

    他嗬嗬笑出声来。

    “暗劲,一个暗劲。”

    沈季云早没了故作儒雅的心情,他双目通红,恨不得用视线吞掉燕玉情。

    “你的劲气,有着绝强的韧性与穿透力,那不是暗劲该有的特质。”

    “暗劲境界,便能做到劲气透伞而出,生生将我的云缠劲钻开一个口子,简直匪夷所思。”

    燕玉情眸光有涟漪轻漾。

    她能够感觉到,飞花劲的凝实程度,不是霍英和燕卫国所修武学能比,

    未曾料到,竟连宗师的劲都能穿透。

    可想而知江燃所授,不知比寻常武学高出多少层次。

    这般绝学说教就教,岂非说明她在其心中分量不轻。

    燕玉情眼中情绪难言,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怀中。

    沈季云恰恰注意到这一幕,体内劲气疯狂涌动,撑的青筋毕露,血管膨胀。

    一双眼中人性的光近乎消弭,仅剩下令人寒毛倒悚的暴虐。

    “是江燃吧,是不是江燃?!”

    他癫狂一样嘶吼着。

    “你知道他二十岁成就宗师的秘密对不对?

    “贤侄女!告诉我,告诉我!!”

    沈季云身体足足膨胀了一圈,四肢都在劲气与心境的双重激荡下,变得筋肉虬结,异常刺目。

    燕玉情纤纤玉指刚探进衣襟,触碰到胸衣夹层处。

    就被沈季云近乎连绵成一句,越来越高涨,且距她越来越近的吼声惊得回神。

    待得视线聚焦,眼中沈季云狰狞,兴奋的脸已近在咫尺。

    他唇齿都在发颤,嘴角如一只野兽流着涎水,膨胀一圈的右手似要戳穿燕玉情的胸膛。

    “给我,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