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办公室,一道伟岸的身影负手立于落地窗前。

    窗外电蛇狂舞,雷声隐隐,是暴风雨的前奏。

    “老板,第一波计划…彻底流产了。”

    身后的人影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在他眼中,这位上司是典型的人格分裂者。

    手段铁血,残忍狠毒,是个令人胆寒的疯子。

    伟岸男子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片刻后,似觉无趣,垂下手臂,声音冷得像冰。

    “查出是谁了?哪个不开眼的,敢坏我的事?”

    “有些头绪。”

    徐才犹豫了一下,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叠文件,轻轻放在办公桌上。

    “来头不小,广南市副市长的公子。”

    “一个副市长的崽子,也值得你大惊小怪?”

    伟岸男子周身散发出濒临爆裂的戾气,冷笑刺骨。

    “徐才,你跟我的时间不短了,不会真以为一个靠爹吃饭的败家子,就能让我忌惮?”

    “要不是他搅局,江陵那帮名流乡绅,早该在爆炸里灰飞烟灭!”

    “你觉得,我会不敢动他?”

    “老板,他…还有另一重身份。”

    徐才喉结滚动了一下。

    “哦?”

    伟岸男子略显意外,倏然转身,目光如鹰隼般盯在桌上的文件。

    “他是陈家人。”

    徐才深吸一口气,“确切说,是陈文太的亲外孙。”

    “陈文太?”

    伟岸男子眼中掠过一丝惊愕,旋即被玩味的邪笑取代。

    “有趣…真有趣。”

    “陈家老头的亲外孙都跳进来了?”

    他踱了两步,指尖敲击着桌面。

    “现在这节骨眼,倒不好竖陈家这尊大敌。”

    “消息捅出去,家族会议上那群老东西,少不了拿这个做文章…”

    他语气转冷,“罢了,这事到此为止。”

    “清岩会所,迟早是我的囊中物。让那姐妹俩,再蹦跶几天。”

    “明白。”

    徐才如蒙大赦,收起文件快步退出。

    门关上的瞬间,他才惊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

    推开908房门,已近深夜十一点。

    预想中的温馨并未出现,客厅一片漆黑,地上散落着不少零食包装。

    苏文羽不吃零食,郭晓雨也不会,这“杰作”显然出自杨静之手。

    哐当…

    “徐浪?回来了?”

    苏文羽的声音带着睡意,她披着睡袍出现在门口。

    成熟的身段在昏暗光线下,透出惊心动魄的妩媚。

    “怎么这么晚?

    “刚你女同学来电话,问你明晚有没有空。”

    她走向阳台打开洗衣机,“快去洗澡,我把换洗衣服放进去。”

    “谢谢苏姐。”

    徐浪应着,走向卫生间。

    “清岩会所那些破事,财哥不放心,让我去他家‘闻’了一圈,怕有人再搞鬼。”

    晚饭时杨静早已把会所爆炸的事当趣闻讲了,连带徐浪“鼻子比狗还灵”的特异也广而告之。

    苏文羽对此并不怀疑,只是那“生动”的比喻让她当时忍俊不禁。

    听着卫生间传来的水声,她精致的脸颊悄然浮起红晕。

    初夜那场浴室里的旖旎,不合时宜地闪过脑海。

    她俯身收拾沙发,给徐浪腾出睡觉的地方,又整理起桌上散落的零食。

    等徐浪擦着头发出来,她指了指沙发,笑容温婉。

    “以后这儿就是你的窝了。”

    “我跟小静说好了,她晚上要起夜,会来我房间。放心睡,没人吵你。”

    “谢了苏姐,”徐浪由衷道,“谁要能把苏姐这样的好女人娶回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小静说得没错,你这嘴真甜。”

    苏文羽嗔怪地白了他一眼,脸颊绯红更甚。

    “刚哄完晓雨,又来哄我?”

    “不过…这话苏姐爱听,真假都爱听。”

    “我发誓,真心话!”

    徐浪丢开毛巾,目光灼灼,“将来谁要是真得了苏姐的心,我肯定嫉妒死。”

    “好啦,信你。”

    苏文羽笑着,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感觉到某种危险的气息在靠近,身体深处升起一股陌生的躁动。

    她不敢再看徐浪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仓促起身。

    “很晚了,快休息吧,别吵到晓雨和小静。我回房了。”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关上了门,背靠着门板,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如果…如果这屋里只有他们两人…

    刚才那句话,他会不会说完?

    啪…啪…啪…

    寂静的客厅,突兀地响起几下清脆的掌声,伴随着一声嘲弄的轻笑。

    “啧啧,真不愧是情场圣手,深情告白被拒的滋味,不好受吧?”

    “杨静,别找不自在!”

    徐浪看着睡衣松松垮垮、大大咧咧闯进客厅的杨静,眼神冷了下来。

    “怕黑?想找个男人壮胆?”

    “呸!你配吗?”

    杨静冷笑一声,抓起一包薯片晃了晃。

    “饿了,出来觅食。”

    “顺便检查一下,有没有手脚不干净的‘家贼’,偷吃别人的东西。”

    “你说谁手脚不干净?”

    连日积压的怨气瞬间被点燃。

    徐浪觉得自己跟杨静简直是天生的对头,若非杨婉所托,他早把这麻烦精扫地出门。

    “哼!装什么傻?这屋里除了你跟我,还有第三个人吗?”

    杨静大剌剌地坐在沙发上,咔嚓咔嚓磕着瓜子,眼神挑衅地上下扫视徐浪。

    那毫不掩饰的不屑彻底激怒了徐浪。

    他豁然起身,两步便逼到杨静面前,阴影笼罩下来。

    “你再说一遍试试?”

    “你想干什么?”

    杨静本能地护住胸口,脸上却毫无惧色,倔强地仰头与他对视。

    两张脸靠得太近,呼吸可闻,暧昧的气息在黑暗中无声弥漫。

    杨静咬紧牙关,不肯示弱分毫,内心却期盼着徐浪能给她一个台阶下。

    想到隔壁房间的苏文羽和郭晓雨,她仿佛有了底气,冷笑道。

    “警告你,敢乱来我就喊!”

    “把文羽姐她们吵醒,看你苦心经营的好形象还能剩几分!”

    唔——!

    话音未落,一股霸道的力量猛地箍紧了她!

    滚烫的唇瓣狠狠堵住了她的惊呼!

    杨静脑中轰然炸开,羞怒交加!

    她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地踢打推搡,想挣脱那铁钳般的手臂。

    可她这点力气,在盛怒的徐浪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窒息感席卷而来,拍打的力量越来越弱。

    她矛盾地放弃了徒劳的挣扎,眼角溢出屈辱又夹杂着奇异快感的泪珠。

    “啧…没想到你这么敏感。”

    唇分时,杨静已瘫软在沙发上,香汗淋漓,眼神迷离。

    徐浪带着一丝戏谑的喘息在她耳边响起。

    “说真的,你这样的…算得上尤物。”

    那露骨的嘲讽和胸前睡衣纽扣被粗暴解开的触感,瞬间刺醒了杨静!

    羞愤之下,她用尽残存的气力,狠狠一巴掌扇向正欲俯身亲吻她胸口的徐浪!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徐浪的动作顿住了。

    杨静的上衣已被解开三颗扣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一件惹火的黑色蕾丝胸衣。

    她死死瞪着徐浪,泪光闪烁,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颤抖。

    “再碰我一下…我就咬舌自尽!”

    呼——!

    身体骤然悬空!

    徐浪竟将她整个抱了起来!

    杨静又惊又怒,拳头雨点般砸在徐浪的肩膀和头上。

    “放开我!你这混蛋!色狼!”

    “闭嘴!”

    徐浪冷冷瞥了一眼她红肿的唇瓣,威胁道。

    “再出声,你知道后果。”

    这威胁竟出奇地有效。

    杨静猛地捂住自己的嘴,惊恐地看着他,生怕那可怕的“亵渎”再次降临。

    “别用那眼神看我,”徐浪抱着她大步走向卧室,“只是送你回房。你这软脚虾的样子,能自己走回去?”

    他嗤笑一声,“当然,你可以要求我放下你,自己爬回去…”

    杨静所有反驳的话被堵在喉咙里,最终化作一声不甘的冷哼,任由他抱着。

    当被放在柔软的床上,杨静立刻蜷缩起来,裹紧被子。

    那双含泪的眼眸死死锁住徐浪,声音冰冷刺骨。

    “姓徐的!今天的事…我记下了!总有一天,我要你后悔!”

    徐浪面无表情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隔着门板,他平静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姓杨的,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