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丈,偌大的身躯上,却顶着个这般苍老,羸弱的头。
而且那颗头,还对着自己一脸慈悲的模样。
如此诡异的一幕,惊的焕金山背后满是冷汗。
“这怎么可能,之前明明...明明。”
遁术吗?。
不对,这副躯体明显不是他的。
夺舍?。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夺舍一具新的躯体,就算对方毫无抵抗,也绝非这般。
况且,若是能夺舍这新的躯体,他先前为何还如此年迈。
!。
突然脑海中有一画面一闪而过。
是灵魂!。
阴阳镜所照出的灵魂。
只是还未等他细想,抓住他的那只巨大手掌便猛地用力。
“唔,噗!。”
身上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一口老血吐出,焕金山只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好似碎裂了一般。
但紧握住他的手掌,突然一顿,下一刻猛的松了松。
“嘶。”佛眉倒吸一口冷气。
“好硬,这家伙身上还有法宝。”
这具肉身,是尊金身罗汉,其强度可媲美化神巅峰的妖族,同境界更是无人能敌。
可刚刚那一瞬间,那股破开金身的疼痛感,着实让佛眉惊讶了一瞬。
但与之相比起来,险些被活活捏爆的焕金山,则是一脸后怕的喘着粗气。
他刚刚说法宝?。
自己身上的仙灵甲胄,在刚刚那一瞬间直接被捏爆了,哪来的法宝....等等!。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余光不经意间看向背上,从敛息黑纱中漏出一角的身影。
是这小子!。
哈哈哈,好家伙,这肉身当真是无敌了。
趁此间隙,一个散发着神秘气息的玉简被他捏碎。
顿时空间一阵蠕动。
佛眉回神,就见被他抓在手中的焕金山,身上黑色的旋涡凭空出现,顿时将他包裹在内,彻底消失。
空间法宝?。
“不,这残留的气息,应该是刻印着空间术法的符箓,或是其他什么。”
死秃驴,眉毛都快戳到鼻毛了,眼神竟然这么毒辣。
焕金山的身形从不远处显现,但因为有着敛息黑纱的缘故,在不动用妖力的情况下,佛眉很难察觉。
“可恶,这可是我唯一的一枚传送玉简啊。”饶是他法宝无数,此刻也不免心头在滴血。
能够传送或是遁入虚空的术法并非稀有,即便在这个方小域中,部分阵法或是神通也能办到。
但.....
前提是在没有任何束缚的条件下。
如今整座佛山自成一方小世界,仅是靠近神识便被压制在识海当中,更别说破开空间,身位挪移了。
他手中的玉简可是从一处上古秘境中所得,同那漯河之水一般,来自上界。
上面刻印着的铭文,可破开任秘境、壁垒,是真正能保命的东西。
就这么浪费在这个秃驴的身上,心头疼的一抽一抽的。
不过...
好机会。
看着佛眉那庞大的身体上,小小的脑袋好似没反应过来似得,愣在原地。
焕金山连忙操控着仅剩的飞剑,带起漯河之水,撞向那罗汉的身躯。
“呼。”呼啸声将前者淹没。
这水之重,非常物不所及,而且先前那些金身罗汉被冲向周围,至今还未摆脱束缚。
即便这诡异的老和尚在怎么厉害,也无法短时间脱困。
虽然如此,但先前的一幕实在是诡异至极,焕金山心中隐隐有股不安感。
自己可没有第二枚玉简了。
“嗖。”
妖气缠绕在手上,一把飞剑破空而出,直逼石台上的魂灯。
“叮。”
“果然。”焕金山面色一沉。
在飞剑即将斩下时,金色的大手从水中猛的探出,将其捏碎。
这家伙......
先前一直在示弱吗,明明那些金身罗汉无法抵御这漯河水的....
莫非!。
是因为被这老和尚附身了?!。
焕金山心绪不断,看着逐渐脱困,从水中站起的金身罗汉,他脸色是越来越沉。
没办法了,这佛山快要彻底压下来了。白虎他们快顶不住了,只能暂且.....!!!。
“砰!。”
突然,焕金山脚下的水面炸裂,一只同先前一般的巨拳猛地将他打在石壁上。
“怎么....可能。”
掩埋的砂砾中,焕金山看着佛眉那张老脸从水下逐渐浮起,接着便是肩膀、手臂,直至半身站起。
他的目光震颤不已。
“为什么,他明明在那石台旁,怎会突然....咳咳,突然出现在我的脚下。”
嘴角溢出鲜血,视野恍惚间,他看到了在石台处站起的金身罗汉,瞳孔一缩。
“那竟不是佛眉?!。”
瞳孔的倒映中,一个满脸刚毅,丝毫不减血气衰败的脸映入他的眼中。
不可能,自己明明亲眼看看到佛眉被漯河水吞没,绝对没有错,而且其他的罗汉都被水流冲到了石壁周围,怎么会.....
等等。
焕金山强打起精神,视线在石台处的罗汉,和眼前的佛眉身上来回打量。
心底一沉,莫非!。
“已经在你的身上浪费够多时间了。”佛眉默然开口,那双隐秘在白眉下的双眸,散发着幽幽寒光。
“成了精的畜生而已,竟扰贫僧至此。”
话落,又是一拳落下。
焕金山强忍剧痛,在拳头落下的瞬间,勉强避开要害,左臂被击中,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险些让他疼晕过去。
但现在生死攸关,只能向旁边避开。
“撕拉。”
左手断裂,一同被撕扯的还有遮盖在其身上的隐秘黑纱。
顿时焕金山,同背后方齐羽的身影暴露出来。
嗯!。
“那是.....。”
蛮横的肉身血气散开,顿时这眼看于尽的山洞中,被着浓厚的血气充斥。
“是那妖孽!。”佛眉张开的嘴猛地一顿,那被金身保护的心脏,都不免停顿了一拍。
先前险些被方齐羽碾碎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
佛眉险些直接逃走,但随后想到了那被禁锢的魂魄,顿时就冷静下来。
“这...这只是肉身,这些该死的畜生。”
“我本以为你们也是跟那些修士一般,想要来分一分气运,可不曾想,你们竟像救这妖孽!。”
话落,顿时先前还一副无波无澜的佛眉,顿时面色狰狞,苍老的脸上褶皱如同撕裂一般的扭曲。
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