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转校第一天,我吓哭了黑丝学姐 > 第531章 肮脏的真相,以魂为引
    “踏,踏,踏。”

    军靴踩踏碎石的脚步声,在死寂的深渊底部回荡,宣告着这南疆霸主最后生机的断绝。

    周震南躺在乱石与血泥交织的坑底,半个身子已经烂成了糊状,胸口的贯穿伤正在往外汩汩冒着毒血。

    墨洋走到近前,停住脚步。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

    直接抬起右边穿着军靴的脚,鞋底狠狠地踩在了周震南胸口那深可见脏的血槽上。

    “呃……”

    痛苦让周震南眼角猛地跳动,双手下意识抓紧了身下的碎石。但他死死咬着牙,硬是没让自己发出求饶的惨叫。

    他瞪着充血的双眼,死死盯着居高临下的墨洋,老脸上露出狰狞的冷笑。

    墨洋面无表情。

    左手一翻。

    几张沾染着污痕的孤儿院旧案残卷,带着几块破碎的紫色符纸,从他手里轻飘飘地甩了下去。

    纸片飘飘洒洒,直接盖在了周震南的脸上。

    “看清楚。”

    墨洋的声音极度沙哑,每一个字都透出极致的死寂与冰冷。“七年前,红叶孤儿院。”

    脚下猛地施加了几分碾压的力道。

    “咔嚓”

    一声脆响,周震南断裂的肋骨生生刺入了他残缺的内脏。

    “谁,的,意,思。”

    字字泣血。

    为了这短短的四个字,为了站在这里踩住这个老东西,墨洋等了足足七年。他硬扛着万毒渊的千刀万剐,顶着天罡十重巅峰的毁灭威压,就是为了这一刻。

    周震南的视线穿过血水,落在脸上的紫霄拘魂符碎片上。

    他先是愣了一瞬。

    紧接着,喉咙里滚出一阵漏风的干瘪笑声。

    “嗬嗬……哈哈哈……”

    他在笑,笑得连残破的胸腔都在剧烈起伏,大口大口的内脏碎块带着黑血直接喷了出来,染红了那些残存的卷宗。

    “红叶孤儿院……”

    周震南吐出一口血痰,目光毫不避让地迎上墨洋那双死气沉沉的妖红瞳孔:

    “本王当是什么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搞了半天,居然就只是为了当年那点上不得台面的破事。”

    脚下的军靴传出刺耳的碾压声。

    强横的暗紫色毒煞顺着鞋底,疯狂刺入周震南早已千疮百孔的经脉深处。

    墨洋眼底的杀意彻底沸腾:“别逼我把你这把烂骨头一寸寸融成黑水。我再问最后一遍,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面对毒煞那种生不如死的腐蚀,周震南额头青筋暴突,脸色惨白到了极点。

    但他依然没有求饶。

    这位称霸南疆百年的枭雄,即便输得一败涂地,骨子里的那股傲气却并未崩塌。

    “咳咳……”

    周震南惨然一笑:“成王败寇……今日你毁本王根基,碎本王天罡修为。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好说的。”

    说到这里,周震南大口倒抽着凉气,那双原本带着绝世霸气的眼睛,逐渐失去了反抗的光泽。

    在这个手段狠辣的妖孽面前,所有的挣扎都成了笑话。

    镇南王那高傲了百年的头颅,终于脱力地重重砸在了烂泥里。

    不再有一丝反抗的动作。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深渊底部,只剩下周震南的喘息,以及墨洋军靴碾压碎石的声响。

    墨洋没有急着动手。

    他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站着,妖红瞳孔死死盯着脚下这具躯体。

    等。

    他在等这个老东西自己开口。

    七年了。

    他不差这几分钟。

    风从深渊口灌下来,卷起漫天的尘土与血腥气。散落在周震南脸上的残卷和符纸碎片,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周震南盯着那些东西看了很久。

    很久很久。

    久到墨洋以为这老狗已经咽气了。

    “……你叫什么名字?”

    周震南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但语气却出奇的平静。

    不是求饶,不是威胁。

    就只是……问了一句。

    墨洋微微眯眼。

    “墨洋。”

    “墨洋……哦,想起来了,就是你废了本王的儿子。”

    周震南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唇微动:“红叶孤儿院出来的崽子……难怪,难怪这么不要命。”

    他缓缓闭上眼,胸腔里发出咯咯的闷响,那是碎裂的骨头在摩擦。

    “你应该恨我。”

    周震南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半点心虚。

    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墨洋没接话。

    脚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呃——”

    周震南闷哼一声,额角的青筋暴跳,但他硬是把那口血咽了回去。

    沉默了几息后,他重新睁开眼。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疯狂与暴怒。有的,只是一种看透了一切的苍凉。

    “你想知道真相。”

    不是疑问句。

    墨洋低头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催促。

    但脚下碾压的动作停了。

    周震南察觉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嗬嗬笑了两声。笑声牵动了胸口的伤,大股大股的黑血从伤口里往外涌。

    “咳……行。”

    周震南偏过头,把脸上那张沾满血污的紫霄拘魂符碎片吹落。

    “反正本王都这副鬼样子了,带进棺材里……也没什么意思。”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落在头顶那个被砸出来的圆形天幕上。

    夜空中,星子寥落。

    “你以为……当年那件事,是本王的主意?”

    周震南惨然一笑:“本王这一生虽然杀的人堆起来能填平这个坑,但有些事……”

    他顿了顿。

    “……本王也只是一颗棋子。”

    这话从一个天罡十重巅峰,称霸南疆百年的枭雄嘴里说出来,份量重得吓人。

    墨洋终于再次开口。

    “谁的棋子?”

    周震南没有直接回答。

    他抬起仅剩一只还能动的手,颤颤巍巍地指了指头顶的天空。

    “安都。”

    两个字。

    轻飘飘的,却让深渊底部的气氛骤变。

    墨洋的呼吸停了半拍。

    “再说清楚点。”

    他弯下腰,灭世斩刀的刀尖抵在周震南的喉结上,森白骨刺几乎嵌入了皮肉。

    “别跟我打哑谜。”

    周震南感受着喉咙上那冰冷的触感,眼皮都没抬。

    “老唐王。”

    三个字砸下来。

    墨洋握刀的手猛地一紧。

    一切都对上了。

    这与方砚北先前的供述如出一辙,当年正是因为老唐王的密旨,那十张紫霄拘魂符才会交到周震南的手里。

    “他为什么这么做?”墨洋冷冷地开口。

    为什么要对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孤儿下手?

    为什么要屠杀院长?

    为什么要毁掉那个破烂的,却是他唯一的家?

    周震南的语速越来越慢,气息越来越弱,但每个字依然清晰。

    “天罡之上,是问道。整个圣唐九州,上下五千年,迈入问道境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咳了两口血,继续说。

    “老唐王找遍了天下秘法,最后找到了一条路。一条……极其肮脏的路。”

    墨洋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什么路?”

    “药引。”

    周震南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难以掩饰的厌恶。

    “突破问道境,需要以无暇的灵魂为引,炼制一种极其邪门的丹药。而这世上最无暇的灵魂……”

    他没说完。

    但墨洋已经全懂了。

    孩子。

    是孩子。

    那些还没被这个吃人世界沾染过的干净灵魂。

    “红叶孤儿院……不是唯一一个。”周震南的声音越来越轻。

    墨洋的脑子里嗡了一下。

    东俞市。

    王继业给他的那张紫色符纸照片。

    七年前同一时间段,同样的手法,同样被焚毁的孤儿院。

    全串上了。

    “老唐王……现在在哪?”

    墨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平静到连周震南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这种平静,比暴怒更让人发毛。

    “呵……”

    周震南摇了摇头。

    这个简单的动作都牵动了他全身的伤势,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还是摇了。

    “老唐王当年传位给现任唐王之后,就彻底消失了。有人说他已经成功突破,飞升去了上界。也有人说……”

    他顿了顿。

    “他还在安都皇陵底下,闭着死关。”

    “到底是哪个?”

    “我不知道。”

    说完,周震南闭上了眼,惨然一笑。

    “那是你自己要去查的事了。”

    深渊底部再次陷入沉寂。

    墨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手里的灭世斩刀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虚弱。

    是因为愤怒。

    那种从骨髓深处,从灵魂根源里翻涌上来的,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的滔天杀意。

    老唐王。

    安都皇陵。

    墨洋缓缓抬起头,望向深渊之上那片漆黑的夜空。

    目光所向,是北方。

    是安都的方向。

    “……我会找到他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

    轻到连周震南都差点没听清。

    但那六个字里蕴含的东西,比他今夜所有的杀招加起来,都要沉重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