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I-dLE的团综还没播,羡鱼就已经开始期待了。
她教的那些个人技——一秒叠裤子、纸板开啤酒、花式打火机——随便哪个拿出来,放到综艺里那都是名场面预定。
她甚至提前在手机备忘录里存了好几条草稿文案,准备等节目一播就截图发社交账号,配文“这我教的”。
等了快一个月,《认识的哥哥》外国艺人特辑预告出来了。
宋雨琦赫然在列,宣传照上她笑得一脸灿烂,双手比着V字。
当晚,羡鱼把最大那张卡座调成观影模式——桌上摆着羊肉串、烤鸡翅、冰镇啤酒和两碟小菜,她自己往沙发上一瘫,遥控器握在手里,姿势调了好几遍才满意。片头曲一响,她开始进入专注模式。
雨琦出场的时候很活泼,综艺感也在线。姜虎东问她在中国的时候学过什么特别的才艺,羡鱼在电视机前坐直了,啤酒举到嘴边忘了喝——来了来了,一秒叠裤子要来了。然后宋雨琦笑了笑,说:“我给大家跳一段傣族舞吧。”音乐起,手势一摆,腰肢柔软地扭出一个标准的傣族舞起手势,指尖翘得像花瓣。
羡鱼的啤酒停在半空中。
傣族舞很美,确实很美。孔雀开屏的手势,柔中带韧的腰功,跟她平时在舞台上那种利落的刀群舞完全两个画风。
姜虎东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连金希澈都忘了插话。但羡鱼盯着一帧不落地看完这段舞,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教的一秒叠裤子呢?纸板开啤酒呢?你跳傣族舞是很好看,但我教的那一大堆个人技,一个都没有?嗯??
她不死心,继续看。雨琦又表演了一个即兴模仿秀——模仿金希澈的表情包,学得还挺像。
然后是游戏环节,她跟其他嘉宾互相pK韩语绕口令。绕口令完了又秀了一段即兴街舞。一直到节目片尾字幕滚出来,宋雨琦再也没有碰过牛仔裤,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掏出一张菜单和一瓶啤酒。羡鱼盯着电视屏幕上滚动的制作组名单,羊肉串的竹签在手里转了好几圈,最终往桌上一搁。
“行吧。傣族舞。挺好。”
她安慰自己,宋雨琦没展示,穗珍总该展示吧?minnie也可以。
结果下一期团综更离谱——六个人在节目里玩的是比嘴大、用脸接饼干、还有随机舞蹈对决。
田小娟即兴rap倒是秀了一段,但剩下的全是些跟个人技没半毛钱关系的游戏。
穗珍全程安安静静,只在最后被cue模仿了一段鸽子叫——咕咕咕,三秒,没了。
羡鱼教的打火机花式、叠裤子、开啤酒瓶、撕锡纸,全军覆没,颗粒无收。
羡鱼把遥控器往沙发缝里一塞,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浪费感情。下次见到这帮家伙,必须得问问——你们的个人技是吃了还是怎么的?学的时候一个个眼睛亮晶晶的,上了综艺全给我忘了?
隔天下午,烧烤店里迎来了另一拨小鬼。
领头的三个人往门口一站,玻璃门推开的时候带进来一股室外的热风。
李彩领,申留真,黄礼志。三个人穿着练习生的运动服,头发扎得紧紧的,额头上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一看就是刚从练习室出来。
她们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齐声喊“欧尼好”,然后在卡座里坐下来,坐姿规矩得像在参加面试。
羡鱼让后厨加了几串羊肉串,炭火重新拨旺,顺手给她们一人倒了杯冰水:“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不用练习?
JYp最近抓得不严了?”
申留真接过冰水喝了一大口,擦了擦嘴角,从包里掏出一张打印好的新闻递给羡鱼。
新闻标题写着JYp确定将于2019年初推出新女团,正文里详细分析了几位核心练习生的曝光情况,其中留真因为在《mIxNINE》拿下女生组第一名被单独提了一整段,配了她的一张公式照。
她递新闻的动作很平静,但羡鱼接过来的时候注意到她的指尖在纸边上轻轻掐了一下。
“可以啊留真,”羡鱼放下新闻,认真地看着她,“女生组第一,这不就是核心预定?”
留真嘴角动了动,笑了,那种想装淡定但没完全装住的笑。
黄礼志在旁边帮她补充:“公司在按新人组合成员的标准培养我们,出道组已经初步定了,但还要看接下来几个月的表现。”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稳,但羡鱼注意到她握着水杯的手指在玻璃杯壁上轻轻敲着节奏——紧张,或者兴奋,大概两者都有。
李彩领坐在最旁边,一直安静地听着,她放在桌上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抠着餐巾纸的边角,把纸巾抠出了一个小洞。
羊肉串端上来了,三个人一边吃一边聊天。烤串的油脂滴进炭火里,滋啦一声冒出青烟,孜然的香味弥漫开来。话题转到最近(G)I-dLE拿下一位的事,三个人的脸上同时浮现出一种很微妙的表情——不是嫉妒,是那种看着别人家孩子考了年级第一之后,自己低头看了看成绩单的复杂。
“她们二十天就拿到一位了,”彩领嚼着羊肉串,腮帮子鼓鼓的,声音含含糊糊,“我们连出道日期都还没定。”
留真在旁边点头,竹签在手里转了好几圈也没再往嘴里送。礼志把串了一半的蘑菇放回盘子里,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我们出道之后,什么时候能拿到一位。”
羡鱼喝了口啤酒,慢悠悠地问了句:“你们知道她们为什么能那么快拿一位吗?”
彩领抬头,嘴角还沾着孜然粉:“为什么?”
“因为他们跟我学了个人技。”羡鱼面不改色。
“真的假的?!”彩领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手里的羊肉串都放下来了。
“当然是真的。”羡鱼的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地心引力。
她已经完全进入了“忽悠模式”,并且毫无心理负担——反正她确实教了,至于人家用不用,那是另一回事,但教是真教了。留真和礼志对视一眼,眼神里同时浮现出一种“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听起来很有道理”的动摇。
礼志最先放下筷子,身子往前探了探,眼睛直直地看着羡鱼:“欧尼,那你也教教我们呗。我们现在除了跳舞什么都不会,以后上了综艺肯定没话说。”
“没问题。”羡鱼等的就是这句话。她一挥手,熟练地叫人拿了条牛仔裤过来。
留真看着那条牛仔裤,眉毛轻轻皱了一下,表情像是在分析一段不太对的编舞。
礼志倒是很认真,已经在活动手腕了。彩领站起来把椅子挪到一边腾出空间,动作干脆利落。
“看好了。”羡鱼抓住裤腰,手腕一翻一甩——裤子在空中打了个旋,落下来的时候已经叠得整整齐齐。
三个人的反应跟(G)I-dLE六个人如出一辙——留真的眉毛从微皱变成了完全挑起,彩领嘴巴张成了小o型,礼志直接把裤子拿过去翻来覆去检查了三遍,确认这就是一条普通牛仔裤不是什么魔术道具。
“欧尼这个太酷了!!”礼志第一个上手试,结果动作太大把裤子甩到了留真脸上。
留真把裤子从脸上拿下来,面无表情地说了句“你是在叠裤子还是在打人”。
彩领接过裤子试了一次,手指太软,裤子落下来的时候比原来还皱。
留真试了两次——她的动作最有天赋,手腕翻转的幅度和时机掌握得比其他两个人都准,第二次成品已经有点像样了。
羡鱼看在眼里,心里默默记了一笔:留真这丫头,以后在综艺上可能会是第一个把叠裤子亮出来的。
然后她又拿起菜单和啤酒瓶,砰的一声,瓶盖弹飞。
三个人的惊呼声还没落,她已经开始给每人发一张菜单一瓶啤酒。
接下来几分钟里,烧烤店的菜单又报废了好几张,啤酒一瓶都没打开,但三个人学得比(G)I-dLE那帮认真多了——礼志拿着菜单反复调整角度,嘴里念念有词“角度要小力气要大角度要小力气要大”;
留真失败了四次之后不急着试第五次,而是把菜单拿在手里仔细观察被磕出的凹痕,研究之前的角度哪里不对;彩领偷偷躲在留真后面练,失败之后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再试一次”。
三个人现在最擅长的就是跳舞,身体控制力没得说,但论个人技确实一片空白。
所以不管羡鱼教的是什么——哪怕她教的是怎么用筷子夹苍蝇——她们也会认认真真学。
反正这是个人技,以后说不定真能用上。出道了上综艺,主持人问有什么个人技,总比干站着说自己只会跳舞强。
教完一轮之后,羡鱼靠在椅背上看着三个还在跟啤酒瓶死磕的小鬼,心里那个无良的计划越来越清晰。
她决定把自己的个人技多教些人,广撒网,多敛鱼。
反正这些人迟早都要出道,出道就要上综艺,上综艺就要被问个人技——总会有一个人在镜头前掏出牛仔裤开始叠,或者拿起菜单开啤酒瓶。
到时候弹幕飘过一片“这谁教的”,她就是韩国娱乐圈所有奇葩个人技的幕后源头。
综艺界个人技教母。女团个人技之母。启蒙老师。
想到这里,羡鱼把啤酒杯往桌上一搁,搁得有点重,杯子里的啤酒晃了晃,她嘴角那个弧度往上翘了翘,翘得十分无良。
“你们下次把其他要出道的小伙伴也带来。一起学。不收学费,羊肉串管够。”
留真认真点头,已经在手机备忘录上记了一行“带人来学个人技”。
几天后,宁宁、金珉庭、柳智敏也来了。
三个人是被彩领发消息叫来的,说“有个欧尼教的东西特别有用”。
推门进来的时候表情还挺兴奋,像是在赶赴什么秘密集训。
宁宁一进门就问“欧尼今天教什么”,声音脆生生的,尾音还没落就被羡鱼一句话打岔打飞了:“怎么,你们也要出道了?”
三个人的表情同时一僵。宁宁的笑容卡在脸上,嘴角慢慢收回去;
珉庭低头看桌子,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布边缘;
智敏抿了抿嘴,声音降了半个调:“……Sm那边,目前没有公布具体计划。”
问伤心了。直接往伤口上戳。Sm确实没有任何推出新女团的消息,而隔壁JYp的留真她们已经确认2019年初出道,甚至连核心位置都定好了。这种“别人家的公司”的落差,比没拿到一位还难受。
羡鱼意识到自己踩了雷,赶紧叫服务员上了几串烤鸡翅和三杯冰可乐——这次是大杯的,加量不加价。
“行行行,免费送你们大可乐,让你们开心一下。”她把可乐往三个人面前一推,冰块在杯子里咣当咣当地响,像是在打圆场。
智敏捧着可乐杯,吸管咬在嘴里好一会儿没喝。
她低头看着杯子里往上冒的气泡,小声说了句:“我们真的很羡慕美延她们。出道了,还拿了一位。”语气里没有抱怨,就是在陈述一个让自己心里发酸的事实。宁宁在旁边点头,眼睛盯着可乐杯不抬头。珉庭轻声补了一句:“她们站上舞台的时候,我们还在练习室扒她们的舞蹈。”
羡鱼沉默了好一会儿。这种羡慕她太懂了——不是嫉妒,是你看着跟自己同一条起跑线的人已经冲出去了,自己还在等发令枪响。然后她又补了一刀:“留真她们也快出道了。2019年初,JYp新女团。”
空气安静了好几秒。宁宁的吸管从嘴里滑出来掉进杯子里,咕嘟一声。
“好了好了别伤心了,”羡鱼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手,声音拔高了半个调,“欧尼教你们个人技。出道是早晚的事,但个人技这种东西得提前备着。到时候上了综艺,主持人一问,你们直接一条裤子甩出去,全场都记住你们了。”
三个人同时抬头看她。智敏的眼睛里还有一点刚才的失落,但已经被好奇挤到了角落:“个人技?”
“对。就是(G)I-dLE拿一位的秘密。”羡鱼面不改色地又把那套歪理搬了出来。
她拿起那条已经被无数人练过的牛仔裤,抓住裤腰,一抖一甩一折,裤子啪地叠好。
三个人同时眨了一下眼睛,反应和之前两拨人一模一样——先懵,后惊,然后集体往前凑。
“教我教我!!”宁宁第一个弹起来,伸手就去抓裤子。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烧烤店里又上演了熟悉的场景——牛仔裤在空中飞来飞去,菜单和啤酒瓶互相对磕,可乐杯里的冰块被震得叮当响。
智敏学得最认真,她拿着菜单反复试同一个角度,失败一次就把菜单翻过来看看磕痕,再调整下一次的方向;宁宁动作快但急躁,被羡鱼说了好几次“慢点”;
珉庭试了五次之后终于让啤酒瓶发出一声接近“砰”的闷响——虽然瓶盖没完全弹开,但至少动了——她激动得把菜单举过头顶,差点打到吊灯。
羡鱼坐在旁边,羊肉串烤好了也顾不上吃,看着三个小鬼在她烧烤店里噼里啪啦地祸害菜单和啤酒瓶,手里的可乐都快凉了,但心里那股恶趣味的快乐越涨越高。
她脑子里已经在自动生成一幅画面:几年后的某一天,韩国女团圈一上综艺,主持人问“你们有什么个人技”——所有练习生就像被统一训练过的特种兵,齐刷刷开始叠裤子开啤酒瓶。
主持人懵了:“你们这怎么都一样的?”弹幕飘过:“这个手势怎么跟谁谁谁一样”
“卧槽是不是同一个人教的”
“查一下她们都跟谁学过”
“姐妹们,这个欧尼叫羡鱼,之前是卖辣条的”。
她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可乐,对着空气碰了个杯,嘴角那个弧度往上翘得十分无良。
启蒙老师。这个词她越品越得意。到时候自己一开社交账号,底下全是“谢谢欧尼教的个人技,今天综艺用上了”——那她可就是韩国女团综艺史的幕后推手了。
柳智敏放下手里那张被磕出第五个豁口的菜单,转过头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欧尼,以后我们要真出道了,综艺上用这个真的管用吗?”
“管用。信我。”羡鱼的语气笃定得像在说一加一等于二。她站起来,把烤好的羊肉串分到三个人的盘子里,每人一串,孜然撒得均匀。“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三个人异口同声。
“以后上综艺表演个人技的时候,主持人问你们跟谁学的,你们得说——羡鱼欧尼教的。”她把啤酒瓶往桌上一搁,那瓶是她自己开的,瓶盖安安静静地躺在旁边,“记住了没?”
宁宁第一个点头,腮帮子已经塞满了烤羊肉。珉庭举手敬了个礼,手里还攥着那张快被磕烂的菜单。智敏笑着说了句“记住了”,然后低头继续研究啤酒瓶——她一定要自己开一瓶。